《灰鸽》蓝色水壶

13、第十三章 （回归第三人称）全球“返老还童” 坐着陈茉影

　　坐着陈茉影、卫砚的奔驰车跟随比亚迪行驶，比亚迪行驶在丘陵的高架上，王明、江采薇、王乐、王乐的爸爸、卫砚、岑霏微坐在一辆车里，开着导航，要去见当前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活到正常寿命的人。车辆停止在服务区，王明松开方向盘，说：“洗耳恭听。”
　　“你们没有听说过苦痛联合、狂人院、巴伦家族、血祭，才轮到现在的我为你们讲解。”
　　“我们知道的。你说吧，并不会影响驾驶员接下来开车的注意力。”王乐去服务区上厕所，拎着包，关上车门“砰”！
　　“巴伦家族下属巴伦基因工程实验室、狂人院、军队、‘办事处’，苦痛联合分东、南、西、北，拥有血祭技术，体系完善。”
　　“女儿长高了，”前座的王乐的大学同学卫砚一脸灰的转过来，那眼珠瞪得大的，要掉出来了，“我只是睡了一觉。”
　　可江采薇穿着白色长裤白色T衬，却两眼发光探身向前，如同先前的腹部重伤根本不存在似的：“有希望！只是......”
　　“女儿勇敢吗？”
　　“勇敢！阿姨，”小女孩在后座叫起来，“白白的阿姨是灵魂转世吗？”
　　“我记得她已经六年级了，采薇，啊，她长高了，这么多！”闭目养神的岑霏微惊叫起来，摇起旁边朋友江采薇的肩膀，惊恐微微扭曲着她的面部肌肉，“怎么？所以你刚刚说有希望了？”
　　“那这个阿姨是灵魂转世吗？”女高中生的清脆嗓音惊醒了王明，大袋冰糖雪梨夹在王明的脚中间，可能也顺带让王明的意识清醒了一点儿。“是女神的声音！”他赞叹道。
　　“笨蛋啊，”江采薇温柔地把下巴靠着自己的膝盖，“我们是将要返老还童了，但她可是要加速衰老了。”
　　车辆驶过“苦痛联合”的巨大广告牌，标语是“加入我们吧！员工招聘热线：XXX-XXXX-XXX。”这时候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二公里，这个服务区开出去，出高速，其实没多少米的。
　　“哦，我们，难道会返老还童？”
　　“还认得我么？”静止在服务区停车场，雨刮器一动不动，即便雨落了下来，车内后视镜里白色存在的白唇一张一合。“啊！你是谁？”王明忽然惊讶，“好熟悉的面貌。”
　　“我只好耸耸肩了。”江采薇侧身转向岑霏微，耸耸瘦弱的肩膀，一头白发包在漆黑的头巾里。忧郁的学姐也学着朋友江采薇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乖巧地望着正在拧开冰糖雪梨瓶盖的王明，王明这小子，这时候一脸期待旅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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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住在你们面前的这幢高楼里。你们上来找我便好。”
　　“嘟嘟嘟”的挂断电话声好像意犹未尽地在黎明的云朵间游荡。王明的父亲王乐从驾驶座上踩到了水泥大地上，也和众人一起仰头看这高楼，王乐曾经住过这样子的房子，外面全是黄色的，高高的，此时又见到了这样的公寓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流连忘返。小区有喷泉，在王明等人背后唰啦啦。“如果是我妈的话，估计要说花妖都不下楼来迎接我们，说她不礼貌了。”“不用管你妈。”王乐告诉他儿子，王明其实对‘礼貌是无关紧要的’这个观点深表赞同。他们一行人前前后后地进入电梯，出了电梯，出乎意料地在门口看见了花妖的墨绿眼和酒红发。
　　花妖一身居家服装，软软糯糯地说：“进来随便坐吧~”她从门口让开，沙发上的姜意欢就被众人所看见了，惊喜的红云马上就在岑霏微脸上显现：“你还活着！”“不然呢？”
　　“我以为你被她哥杀了。”岑霏微指指花妖，花妖笑盈盈的好像没听见。王明一拍脑袋，在摊坐到沙发上的瞬间恍然大悟了，他像是忽然看到自己的眼镜了似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怪不得那灰烧得那样快！”
　　“不然呢，呵呵~”花妖的身体有一瞬间弯曲在灯光下，宛如骷髅的脊椎但是还要细，而且是绿色的，一瞬间就又恢复原样。“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奇怪的是，她和岑霏微与江采薇一样，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下巴放在膝盖之间，“那你们有谁可以了结我将要迎来的‘长寿’之痛苦呢？”
　　“姐姐你长寿了还不高兴吗，”姜意欢坐在她身旁，“永生是诅咒，但你并未永生啊。”
　　“也算是诅咒吧，连我的同类江采薇都要得那什么什么巴拉巴拉的病。”她说，“看电视吗？”“但我看腻了啊。”江采薇直言不讳。
　　“你看腻了？”花妖站起来，随手捻起桌上的遥控板放下，绕过茶几又走过蓝盈莹开机画面的电视，她勾勾手叫江采薇随她进到卧室。“你们先聊吧。”江采薇话语未落，客厅里话语又起：“我跟你说，我儿子会喜欢你的。”
　　王明端坐在原地，坐着软绵绵的沙发。姜意欢也坐着软绵绵的沙发，她见了王明红苹果般的脸颊捂嘴而笑，随后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受诅咒的魔术师哦，没关系吗？”
　　“......”王明更是羞红了脸，他的确是在高中以同时喜欢十六个异性和一个同性出名。“......”王明抬起头来，欲言又止。他转头看看窗外的黎明色彩，自己居然这一晚一点都不困，他想，这下白天有的补觉了。窗外的黎明色彩很普通，无非就是黄色到蓝灰色的渐变罢了，所以他又把视线转向了室内，一边转还一边低头，懂得都懂。他再次抬起头，看着看着他的少女的眼睛，“......”，欲言又止。
　　“你好。谢谢你。”他归根结底了终于憋出这么两句。
　　“不客气。”“其实她也觉得尴尬的。我当年可比你勇敢多了，”王乐对他的儿子王明开启了谆谆教诲的时候，陈茉影摇摇晃晃地跑向江和花所在的房间，正要拧动门把手，其实陈茉影看起来已经是个十八岁的美丽姑娘了。鼓一般的心跳在王乐的胸膛里跳动，王乐满背冷汗，不经意间伸手向后背要把冷汗揩去。王明问父亲：“你当年好勇敢！我该怎么办呢，我一见到美丽的少女就会脸红心跳，倒不是不能自已，就是还是太害羞了。”
　　“儿子，”父亲好像要意味深长地说些什么似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Just do it！干就完了，好像是这个意思。”“我们是不是要返老还童了来着？粑粑你有没有觉得我比之前幼稚了？”王明好奇地看向他的父亲。
　　“儿子，你，儿子，”父亲嘿嘿笑了一声，“幼稚是人类的天性。”然后十八岁身体的陈茉影回过头来，这时候她已经不再摇摆着走路了，她亭亭玉立、娉婷生姿。她本意欲打开房门，但被“神秘”阻止了，她感到门被推动，竟然闪身到旁边犹如女仆一般侍立了。花妖走出来，后面跟着江采薇，花妖软软糯糯地摊在沙发上，“没办法，”她告知众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什么没办法？”
　　“关于病啊，怎么......”
　　软软糯糯在沙发上的花妖担忧地看向江采薇，江采薇当然也担忧地看向花妖。“合着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其他人都忘了。”江采薇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跟朋友花妖说道。
　　她们不约而同地，把视野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少女。少女见了她们对自己的注视，找到椅子坐下，自由自在地晃荡起了双腿，一如那天在火葬场被王明和岑霏微看到的模样。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得比较高了，懒洋洋照射着正在苏醒的大都市。这是一座大都市，街上的车水马龙已经开始了，远远有一辆布加迪威龙驶过，如果叫王明看见了毫无疑问会是尖叫连连。红绿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切换，有一处红绿灯坏掉了的远处还能看见渺小的交通警察在指挥交通。陈茉影晃荡着自己的双腿，坐在椅子上，像是上了发条的摆腿机器。她此时的侧颜在盛大阳光下格外美好，她勾勾手指示意花妖和江采薇过来，但是过来的却是姜意欢，江采薇和花妖这俩少女远远看着。
　　“你好？”
　　背着太阳光，陈茉影问姜意欢：“你叫什么名字？”“姜意欢。”“姐姐，我感觉怪怪的。”
　　“人就是这样，儿子，”因为王明观看姜意欢和陈茉影的对话，王明的后背开始流淌起冷汗了，所以父亲王乐帮助儿子揩去儿子背后的冷汗说道：“没生病就欲与天公试比高，生病了就渴盼感冒药和床铺。”
　　“姐姐，”按照惯常的说法，陈茉影用好像无籽西瓜咬了一口的好听清脆的声音跟姜意欢说话，“姐姐很温柔！姐姐是鬼魂的化身吗？鬼魂附体了吗？”“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姜意欢呀！”“真棒，”姜意欢摸摸陈茉影盖在头上的柔顺乌黑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