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崔崔》闲鱼儿

15、藏在校园里的小秘密 夜色笼

　　夜色笼罩城市，公交车车厢轻轻摇晃，路灯的光影隔着车窗，一道道飞快掠过。
　　马清微半边肩膀轻轻靠着崔昭，两人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崔昭，每一次对视，都会忍不住弯起嘴角，心底的甜蜜快要满溢出来。
　　崔昭感受着肩头柔软的重量，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指尖缓慢摩挲着她的手背。从前清冷平静的心湖，此刻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四十多分钟之后，公交车驶入城区，在公交总站停下。
　　下车，晚风迎面吹来。熟悉的岔路口就在前方不远，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站在路口，马清微舍不得松开手，指尖轻轻勾了勾崔昭的手指：“马上就要分开了。”
　　崔昭低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明天到学校，我们还要装作和以前一样吗？”
　　高一七班，校园里面早恋向来是明令禁止的事情。一旦被老师发现，免不了叫家长、谈话，一堆麻烦接踵而至。
　　马清微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暂时先悄悄藏起来好不好？先当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在学校里面就和往常一样，放学之后、周末的时候，再属于我们。”
　　“听你的。”崔昭轻轻点头。
　　短暂的依偎过后，马清微踮起脚尖，飞快在崔昭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崔昭整个人微微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马清微已经往后退了两步，脸颊红扑扑的，挥着手：“我回家啦，微信聊！到家告诉你！”
　　说完，她转身一溜烟朝着右边的道路跑掉，马尾在身后甩得飞快。
　　崔昭抬手轻轻抚上刚刚被她碰到的脸颊，指尖停留在那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站在路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马清微一头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脸上的热度久久散不去。山顶告白，偷偷的脸颊一吻，一幕幕不停在脑海回放。她抓过手机，手指飞快点开和崔昭的对话框。
　　马清微：我到家啦！刚刚……刚刚那个不算！是晚风推我的！
　　崔昭几乎是秒回：嗯？可是我记下了。
　　马清微：喂！不许记！
　　崔昭：晚风吹不动人，是你主动的。
　　马清微盯着屏幕，脸颊更烫，手指哒哒打字：不讲道理！
　　两个人隔着手机屏幕，你来我往聊了很久，直到时间越来越晚，才互道晚安放下手机。
　　一夜好梦。
　　第二天周一，重新回到校园。
　　清晨，朗朗读书声在教室里面回荡。崔昭依旧腰背挺直，低头在课本上标注笔记，神情淡然，仿佛昨天山顶的告白只是一场温柔的梦。马清微坐在她旁边，表面跟着大家一起朗读课文，心思却总是忍不住往旁边飘。
　　她偷偷侧过头瞟崔昭，刚好崔昭也微微偏过头望过来。视线相撞的一瞬间，两个人都眼底含笑，又飞快若无其事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课间，周围同学喧闹打闹。前后桌凑过来闲聊，马清微照常和朋友们说笑，只是每当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她就会用胳膊肘轻轻悄悄碰一下崔昭的胳膊。崔昭往往不动声色，在课桌底下，指尖轻轻勾一下她的指尖，再迅速收回。
　　属于她们的，只有课桌之下短暂的触碰。
　　午休的时候，同学们大多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结伴去食堂买零食。教室里面大半的人都出去了，剩下零星几个人昏昏欲睡。
　　马清微拿出一张小小的便签纸条，低头飞快写下一行字：放学之后，要不要去操场香樟小道走走？
　　纸条顺着桌面，悄悄滑到崔昭手边。
　　崔昭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拿起笔，在下方写下一个字：好。
　　纸条再次悄悄传回马清微手里，她攥紧纸条藏进笔袋，心底甜甜的。
　　一整天的课程缓缓落幕，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离开教室。依旧和从前一样，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两个人才慢悠悠收拾东西，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往操场走去。
　　傍晚，夕阳洒在塑胶跑道上，香樟小道安安静静。晚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确定周围没有熟人，崔昭伸手牵住马清微的手。马清微顺势靠到她身边，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
　　“白天在学校憋着，不能明目张胆牵你的手，好难受。”马清微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小声嘟囔。
　　崔昭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等以后，时机合适了，不用再藏。现在先辛苦一点。”
　　“也不是辛苦啦，偷偷摸摸的，好像还有点刺激。”马清微扬起笑脸，“对了，晚上要不要上线打游戏？我们开房间蹲草丛，就我们两个人。”
　　“可以。”崔昭笑着应下。
　　沿着小路走了一圈又一圈，聊学校里的趣事，聊周末想要去哪里，聊游戏里面的各种小套路。天色慢慢暗下来，才恋恋不舍往校门口走。
　　往后的日子，校园里，她们是正常相处的同桌，一起讨论题目，偶尔闲聊，和从前没有两样。
　　课桌底下偷偷勾一勾指尖，传小小的纸条，课间飞快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是她们独有的秘密。
　　而放学之后，或是周末，才是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时光。
　　这天夜里，两个人上线游戏，开了私人房间。地图里面，两个人躲进河道边最隐蔽的那一片草丛里，游戏人物安安静静蹲在草丛之中。耳机里面传来彼此的声音。
　　“还记得第一次，你在这里教我蹲草丛吗。”崔昭轻声开口。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连技能都点不利索。”马清微笑着说道，“谁能想到，当初只是想拉学霸体验一下游戏，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崔昭轻笑：“不是你把自己搭进来，是我们，一起走进了彼此的世界。”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马清微软软的声音：“崔崔，我好想快点，不用再偷偷藏着我们的关系。”
　　崔昭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会等到那一天的。在此之前，有这些偷偷的小甜蜜，也很好。”
　　屏幕里，两个小小的游戏角色静静蹲在草丛里。屏幕之外，隔着手机，两颗心紧紧靠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往前流淌，上课，刷题，悄悄传纸条，放学散步，夜晚游戏里的草丛约会。这份藏在校园里的秘密，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糖果，甜蜜，又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