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跟你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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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族本是在夜间游刃有余的群体。他们的特征是寿命极长，擅长魅术，外形趋近完美，这其中还有不显性的一项，他们冷漠无情——夜族情绪极其稳定，鲜少有波澜，更别说什么执念。是典型冷血生物。
祁夜推测，这种煞气来源于永夜力量反噬。原本情绪无波无澜的夜族变得极端，染上这种病的表现为极致愤怒或极致悲伤，直至被折磨死亡。
而能力越强大，受这种煞气影响就越大，越难根除。祁夜夺走的那枚星核拯救了一个村子，却没用在他自己身上。
“我当时急需那东西，”他抱着臂坐在陆千星面前，打量着陆千星并不好的脸色，虽看不出什么愧意，语气却稍缓，“就当我跟你借，下次三倍还你。”
“生气了？”
陆千星两只手揉着额头，不想说话。
并不是清缴什么东西都能得到星核，他说的“还”谁知道猴年马月？不过，很快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很多夜族都被感染了，这种煞气会让人产生愤怒、悲伤，甚至暴走等各种行为，只有星核之力才能平息。而且能力越高、越强大的个体需要的量就越大。这就相当于一种‘药’。”
“可你怎么保证能源源不断得到这种东西？这完全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事儿，你们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问题。”陆千星理智分析道。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就在昨天，我找到了新的途径。目前看来，这似乎至少能解决我个人的问题。”祁夜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流转过一瞥深意。
“嗯？”陆千星对上他的眼。
“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刺激，但我猜这么说你更感兴趣了。”
“……”陆千星眼一闭，靠回床头。“那算了！”
“你的血液。”冰冷无情的夜族却不打算放过他，轻描淡写吐出几个让陆千星难以理解的音节。
“或者说，□□。”他严谨修正道。
昨日两人交手就已显出端倪，在这青年昏睡的时候，他又浅浅做了个实验。
不过陆千星似乎并没太在意，自己手指上多出一枚创可贴。
“不过你放心，夺取你的能量那完全是个意外，是可控的。”
“你想说什么？”陆千星抬起下巴，目光变得复杂。
“我们合作吧。”
“我每次只需要几滴血，不会再把你弄成这样的。当然，这次的事我会负责。”
那语气竟说的十分真诚和坦荡，不带一丝商量或恻隐……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他的肉还是喝他的血。
两道幽深的目光四目相对，过了半晌，陆千星突然挑起嘴角：“你说我的□□能帮到你。”
“舍己救人，不失为功德一件。”他缓慢撑起身，与男人相对。
“你说两句好听的，我撒泡尿给你。”那双好看的眸子此刻充满戏谑。
他并不好惹，不知道是什么给了眼前这不要脸的男人错觉，竟想拿捏他。
这话出口，祁夜倒像是觉得更有趣了。片刻后，他唇角微扬，把屁股下那张椅子往前拉了点，划开手机，屏幕朝着陆千星凑过去。
“来，给你看个东西。”
画面是黑白的，类似于玩密室逃脱的那种监控。不甚清晰的画面中，一个身穿N.P.A.制服的青年靠在一面书架前，他双手抱头，似乎十分惧怕什么东西，从模糊的影像也能看出他的颤抖。
这种状态持续了五六分钟。
“这是我用能量场域干涉电子设备拍下的监控，很不巧，即便断电了还是完整保留下这段画面。”
“我猜，你应该怕黑吧。”
陆千星猛地抬起头。
“【N.P.A.】成员的考核试炼中有一项对黑暗能量的耐受值。以你表现出的情况，你是通不过这项考试的，你是怎么达标的？还是说，你是在成为夜刑者之后受到某种刺激，失去了对黑暗的承受能力。”
“无论哪一种，这份录像都足以让他们重新审视你的能力。”他举起陆千星戴着手环的左手，“那个自诩正义但十分功利的组织。你猜他们会怎么对待弃子？”
言罢，他起身，无视了陆千星哑然无措的表情，一本正经道：“你好好休息。”
然后带上了房间门。
陆千星呆呆看着前方出了一会儿神，旁边床头柜传来震动的声音，他伸手去摸，是自己的手机。
通知栏是一条短信内容。
【XX银行】您的贷款需于6月17日前还款，本息合计9,726.00元，请留意尾号7860的账户余额是否充足，避免因逾期影响个人征信。
他爸留下的那间剑道馆，陆千星一直没关。这些年除了他和陆灵曦两人的生活费学费，他还在还那间道馆的贷款。帮N.P.A.做事每月的收入大约在两三万不等，作为大学生，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但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够。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数字上停留许久。
小夏那单委托，应该会给他带来一笔充裕的奖金。但他仔细想了想，这次的行动，意外得到星核又意外丢失，以为交了个朋友却被骗了，还被一个夜族手握暴露自己弱点的把柄。
弱点……弱点！
突然，他抬起头环顾这间卧室。这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装潢，不说那些他看不懂的艺术摆件和油画，身下这张如置云端的丝绒软包大床，底下那张有着苔藓一般触感的手工花纹地毯，处处透着不寻常。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一把头。别啊陆千星，你还不至于……这跟卖器官有什么区别。
不过如果失去N.P.A.的工作，他的处境倒也不好说。
他屈起膝，把头埋进膝盖里，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狼狈。
*
过了一会儿，祁夜重新推开门。
就见床上那人双手抱着膝盖。他头埋在臂弯里，埋得密不透风，身子似乎在抖。
祁夜一愣，他没觉得这小子这么不禁刺激啊。
他走上前，伸手在人背上拍了两下：“哭了？”
陆千星没听见门声，他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你有病啊，谁哭了！”
他一只手正捏着自己左腿，指甲陷进肌肉里，眉头微微拧着。
“……我腿抽筋。”
祁夜俯下身，拉开他腿上的薄毯，一见那被银环扣住的脚腕，不免几分心虚。虽说这东西的目的确实是防止他一睁眼就拆了自己家卧室，但勒这么紧怎么看都有几分故意。
他摸出钥匙，解了那铐，在旁边坐下来。卷起碍事的裤腿，帮他按起紧绷的小腿。
忽略了陆千星下意识的抽动，祁夜的手掌大而有力，一只手就能圈住他脚踝，另一只手在僵硬的肌肉上慢慢揉捻，刻意避开了被纸灵划破的细碎伤口。
“别乱动。”
那是一双线条十分漂亮的腿，又长又直，劲瘦有力。他能感觉到紧实肌肉在他手指下跳动的触感，很……性感。以至于当他随着按摩动作向下时，生出几分逗弄心思。
手指越过那道被脚铐勒红的痕迹，捏了捏他的脚。
陆千星僵了一下，随即镇定自若抽回了腿：“不需要这种服务，看着太不正经了。”
“……”祁夜心说你很熟啊。
“我就是怕你醒了一通乱打，没别的意思。刚才忘给你解开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勒着不难受？还是你们铐别人铐习惯了自己也想试试？”
陆千星生无可恋，从自己一睁眼，信息量劈头盖脸的砸过来，他的头已经疼到让他忽略身上的感受了。怎么还成了自己很享受似的？
陆千星褪下裤脚，起身要走：“既然你是特工，也没什么可打的了。我得回去了，我妹一个人在家。”
“这幅模样回去？”祁夜一只手把人抓回来，拿熄了屏的手机当镜子举过去。“不怕吓着你妹？”
陆千星不负所望地踉跄了一下。
这倒不全是祁夜的锅，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许是伤口淋了雨有点发炎，此刻全身皮肤都烫着。
这也是他经济压力越来越大的原因，这份工作虽然收入可观，但透支的是他的时间，就算是异能者也做不到不眠不休，更别说他的法术消耗极高。
“起码等烧退了再说。”祁夜把一盒药片扔在床上，似乎在履行自己说的“负责”。
陆千星拿起药掰了两片扔进嘴里，连水都没用就吞了下去，“我还有个问题。”
“既然你是I.S.U特工，接触特殊事件的机会应该多得是，怎么会盯上这小小纸灵？”
祁夜则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转头对陆千星道：“你来看看，这是哪儿。”
陆千星走过去，打量夜色中的花园庭院，远方是一座座低矮建筑群。这建筑形态很眼熟。
是木子家的别墅区。那对祁夜来说，的确是坐在家里就能感应到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手砍了它？”
“那多无趣？执念体这种生物，就像开盲盒一样，你不好奇它们灰飞烟灭前一秒在想什么？”
他望向陆千星，表情多出几分玩味：“你应该很清楚吧。以你的特殊能力，得到星核的概率比一般异能者大得多，如果洞穿它们的执念，概率是100%。”
“所以你推了我一把，然后坐收渔翁之利？”陆千星笑了，“便利店店员被你弄去什么地方了？”
“什么叫‘弄’，我出三倍薪水让他带薪放假去了。”
“戏真多。”陆千星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厚重的夜幕。天色浑浊，依旧看不到一颗星星，半空笼罩着稀薄的黑色雾气，他那双眼睛望不穿眼前的城市。
眼前突然多出个玻璃杯，祁夜把温水递到他手上，也不知道是哪辈子的反射弧。
“跟你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陆千星转过头。
“嗯？”
“字面意思，”陆千星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跟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祁夜似乎陷进了沉思。七八位数的交易在他的谈判桌上很常见，不过此刻，他望向这个筹码极其简单的青年，眼底涌现一种窥不透的深意。
“那就需要你告诉我，你缺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