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你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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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陆千星的脑子里此刻有什么在疯狂叫嚣着。
他虽行走于黑夜，但所到之处基本都有路灯，很多高楼夜间有楼体亮化灯，这倒并非是虚假繁华，而是用一些基建措施对抗永夜。
长樱巷那种电路瘫痪，纯属意外中的意外。
但此刻就有种“偏向虎山行”的悲壮了。祁夜的车停下路边，两人摸黑踏过一片荒芜地，向铁轨的方向摸索行进。
“真的不考虑一下把车开进来？”陆千星的指尖第8次扣弄裤边。
“也不是不行，保养费你出？”
“……不了。我这不是怕蚊子有点多么，你不怕咬就行。”他喉结滚动一下，从容加快脚步。
“只是怕蚊子么。”祁夜的手悠哉背在身后，觉得陆千星那手电筒一晃一晃的，闪得他眼睛疼。
“不然呢？你怕野兽？”陆千星此刻没那么多脑子陪他绕。
一个绵绵软软的东西被他踩在脚下，似乎还蛄蛹了两下。陆千星僵住。
“啊？”他脑子里闪过各种乱码，“啊——？”
腿有点软。
陆千星指尖迅速打出个照明光球。不过伴随此刻极不靠谱的精神状态，光球闪烁两下，熄灭了。
祁夜那双擅长夜视的眼在后方扫过那东西，还真是“野兽”。
“你干脆修一下‘言出法随’这门技能好了。”他走上前，拎起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它的眼睛半睁半合，能感知到它头顶散开的幽幽黑雾。
陆千星还在尝试与这片地界和解。如果今天是他独自前往，这些也是要克服的。
不过就在刚刚撞到那东西时，他的内心建设前功尽弃。指尖抖了一下，手机从手中掉落地面，还误触了关闭手电筒。
他深呼吸，微微弯下身去摸手机，指尖触到一片未知的荒草丛生。
时间好像静止了。这样的感觉之前也有过几次，一旦周遭完全陷入黑暗，他的身体就像不由自己支配。
不该是这样。他很强。这只是心理问题。克服就好了。
陆千星左手抓着自己的裤子，指甲陷进布料里，右手用力在草丛中摸索。
额角的汗越来越密。
一些零碎的片段闪过。
封闭的铁门，黑暗的密室，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
“……祁夜。”他极小声喊了一句。
祁夜似乎并不在他身侧，刚刚他上前去探查什么东西。此刻无人应他。
而那些片段还在继续。
黑暗中，分明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但又有无数道刀光破空，陆千星只能睁着眼，任由其发生。
……
“你还在吗。”混沌一片的荒芜中，陆千星的手指抓破裤边。
一只大手落在他后颈。陆千星激灵了一下，随后他感觉那只手轻缓抚过他后颈，带着些许温度的吐息落在他耳畔。
“在。”
声音并不真切，以至于陆千星事后回想，并不太确定祁夜是不是回了一声。
手机被放在他掌心里，手电筒重新打开，祁夜站在身前。
他手上拎着一只野兔。兔子此刻活了过来，被托着翘臀，但一只耳朵耷拉下去。似乎它刚刚也经历过一场命悬一线。
一分钟前。
就在刚刚祁夜抓起它的那个瞬间，兔子身上萦绕的那股黑气同时撞向祁夜。
一种失控的冲动贯穿夜族四肢百骸，那是煞气。这只兔子身上正缠绕的东西。
他想破坏，想暴食，想抓住什么东西碾个粉碎。
他发作了。
此刻，陆千星就在他身边两步之遥。解药前所未有的近，他只要揪过陆千星的衣领，对着他身上随便什么地方裸露的皮肤咬上一口。
或者更简单一点，让他渡一点能量过来。
祁夜的目光在黑暗中扫向陆千星。那人正呆愣在原地，他的夜视足以让他看见陆千星此刻紧闭的眼，额角的汗，紧紧攥着布料的手指甚至他那颤抖睫毛上极其细微的水渍。
……算了。
一股更为强大的自身精神力腾起，两股能量在脑中对冲，空气掀起无声的震颤。强制压下煞气的滋味并不好受。一抹黑色在他身后散开，与此同时野兔身上沾染的煞气也被他强大的气场冲散，消弭。
手机的光源重新亮起。陆千星抬起眼，那只手已经从他背上拿开，余温尚在。祁夜把一只兔子举到他眼前。
“怕黑？”他悠悠开口。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陆千星转移话题。
“抓了只野味。”
“我们是来吃宵夜的吗？？”陆千星迷惑。
“不，让你摸摸。”他抓起陆千星一只手，把他那抓裤子抓得青筋暴起的手指按在兔子柔软的毛皮上，“手感怎么样？”
毛茸茸的，挺解压。
陆千星干脆把它抢过来，抱在怀里，一边走着时不时撸上两下。他又在半空点了个光球，这次估且成功了，光球的亮度照亮了一定范围的夜路。
与此同时，两人都看到了。在他们脚下，散布着很多小动物的骸骨。
有些看上去已经风化许久了。
“是煞气。”祁夜说，“这附近有强烈的煞气，你要调查的事，大概源头就在于此。”
“这些小动物的死是因为煞气？”陆千星沉思着。“结合你之前说的。我这样理解对不对，这种煞气，小动物碰到会死，人碰到会异化，而夜族是反应最轻的，但感染后也会情绪失控，像精神病。”
“这个比方没必要打。”
“嗯……”陆千星继续，“如果你说的那个村子感染煞气是有人蓄意对夜族出手，那眼前这片荒地的煞气是从哪来的？那列火车每天只有一个时段经过，火车应该只是不小心误入了这段危险区间，而不是它的针对对象。”
“这附近应该会有一个阵眼，找找看。”
陆千星的工作，祁夜本没兴趣掺和，此刻他脚步逐渐加快，有什么东西亟待挖出来。事关种族存亡。
“那个，等一下。”后方传来陆千星的声音。
“嗯？”
“你能不能离我两米之内？”陆千星突然说。
自己的弱点，对方本来就清楚。为了工作，为了避免出现刚刚的意外，陆千星快步走上前。
“我有点怕。”他声音不大，但说得坦诚。
“我不是怕危险。是这里太黑了，我的能量不稳定。来都来了……我们距离别太远，互相有个照应。”
莫名其妙的，他觉得祁夜嘴角似乎扬了一下。
他瞬间后悔到恨不得吞舌头。
祁夜的手突然伸过来，越过T恤下摆，放在他左侧裤子边缘，那里的布料有些褶皱。
“紧张时抠东西这个毛病要不要改改？我不走远，就在你能够得到的距离。”他把布料展平。
“谁？哪儿？我怎么不知道？”陆千星抱着兔子，镇定自若地越过了他。
“我家床单。”
身后传来祁夜幽幽的声音。
*
越来越浓重的黑雾笼罩在眼前，越过一片树丛，能看到几只漂浮的夜骸。
它们以一种漩涡状的姿态游荡在半空。在那中心，立着一口深井。
与之相隔不到100米，能看到火车铁轨。火车途径于此的时候，大量夜骸感知到“人”的气息，自然会扑上去，这便说通了。
前方，一个人影站在“井”旁边！
雷有希？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他一个小孩子在那干什么？
如果他也是来调查真相，这未免太卷了，难不成是N.P.A.派他来的？
陆千星对这个小孩儿的感觉十分矛盾，他看上去心智十分成熟，能只身一人探究出捕影者相机的秘密，但是外貌又的确是个初中生。
相隔几米，雷有希也看见了二人。
“又见面了？队友？”陆千星抬起手。他不想表现得像有代沟似的，这小孩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
雷有希直接无视了他。而在目光看见祁夜的一瞬，他本能后退。
“别、别杀我。”他喃喃。
“他说什么？”陆千星怀疑自己听错了。
祁夜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雷有希却开始步步后退。
随后，他做出一个陆千星绝想不到的举动。
那像是下定决心躲避做出的绝望抵抗。他纵身一跃，跳进井里。
“你的能力，有没有什么办法，抵御煞气。”祁夜的眼中看不出想做什么，语气平静。
光确实能在一定范围内驱逐煞气。这在【迁星阵】引渡执念，和他对祁夜的反应中都能印证。
“你想干嘛？”陆千星谨慎地问。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不是没反应过来捞人，但他可不是愣头青。
“我想在身上增加一道防御。”他看向那口井，“然后，下去。”
“下去……救人？”陆千星十分茫然。
“杀人。”
“不是，发生什么了，你能不能先给我捋捋。”陆千星挡在他面前。
他是个快攻型，能量惯常用于转化成物理攻击。防御屏障这种尝试，他只做过一次。
“就算你要抓他，也不一定要下去，有个词叫智取，智取。还有，你俩什么关系，他是你儿子？”
祁夜：“…………”
而后，陆千星迅速反应过来：“他是你的Mark？”
差点忘了。他是个有ISU认证的赏金猎人，看祁夜的反应，大概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