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他今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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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陆千星还是低估了这群混混。已经跑出三条街开外，四面八方还是随时有小弟堵上来。这一带是他们的地盘。
对这些人动用异能，会让他觉得不齿。这是原则问题。
不过，十分钟还没甩掉后，他的耐心开始松动。
前方一个下水道出口，一缕黑烟袅袅升腾，随着他的接近，一只极小的黑影探出头来。
这只幼年体夜骸似乎是第一次从下水道钻出来，它茫然地眨了眨空洞的双眼。陆千星的共情感官微微辐射到它身上，嗯，果然又是被高中生跟家人吵架这种剧情吸引来的……
他快步经过它旁边，像拎起一只玩偶，虚握住幼年体夜骸，然后像打保龄球一样向着后方混混大军扔过去。
在混混们的前方，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突然困住他们的脚步。幼崽夜骸邪恶一笑，一口咬在粉毛手臂上。
“别咬死了，不然我会回来处决你。”陆千星向后侧目，幼崽夜骸感觉到一股冷冽视线射在自己身上，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掀起一股黑色声波瞬间将一排混混撞向两米开外。
陆千星转过视线，跳上旁边一户人家的空调外罩，一路直上跃至这栋七层建筑屋顶，以一种骑虎难下的方式甩开了下方从三个不同方向追来的混混，随后干脆在高楼上穿行起来。
……
一条霓虹璀璨的主干道。祁夜将黑色敞篷跑车停在路边，手上正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香艳烟。
一群莫名其妙的混混跌跌撞撞擦着他的车横穿马路，在他们后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追赶着。
祁夜眯了眯眼，一颗保龄球大小的夜骸正咬着队伍最末那个混混的屁股，穷追不舍。
另一个方向，一只尾巴上点着光球的小狗正在追赶另一波混混，那光球似乎加快了小狗的速度，它快速穿梭，在每人小腿上雨露均沾留下一口。
祁夜的嘴角抽动两下。抬眼望向小狗跑来的方向。
30秒后。
陆千星正站在7层屋顶上，两手撑着膝盖，他的目光正扫向四周，寻找一个落点。
手机传来一声震动，他点开消息。怔愣一瞬，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两步踏至大楼边缘，然后从7楼飞身跃下。
祁夜目视前方，像丝毫不在意那高楼坠落的身影。下一秒，右半边骤然多出个人。
陆千星凌空一翻，平稳落在他旁边的座驾上。不过屁股像是扭到了，他短促地发出一声“嘶”。
“嗯？”祁夜以为他会用更客气点的方式上车，他挑起一边眉毛，“这个帅是非耍不可吗？”
“我没觉得在耍，你觉得很帅？”陆千星侧过脸，对他眨了眨眼。
车后方，仅剩的一支混混小分队□□的怒吼声传来。
“喂，小子，你别跑，我们老大改变主意了！”
“我们老大、我们老大他只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伺候他！以后他罩你！”
祁夜的表情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指尖在方向盘上摩挲两下。突然，他侧身压在陆千星身上，指尖搭在副驾车窗边缘。
陆千星身体一绷，腹肌轮廓都快从T恤透出来了。
“改天吧，他今晚有要‘伺候’的人了。”
祁夜的目光落在某处。那只搭在车窗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绿化带中，几只蛰伏在树丛中的夜骸顷刻烟消云散。
他甚至不是在对那些混混说话，是在对那些该要被陆千星清理的夜骸说。
陆千星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感觉安全带在他身侧落锁。祁夜从他身上离开。
跑车的轰鸣声划破夜空。
*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陆千星后知后觉对着他倒映在内后视镜的脸骂了一句。
本来那只是一句玩笑话，放任何人说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被祁夜说出来他真的有点不自在，毕竟他真的跟对方存在不正当金钱往来。
“你呢？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祁夜从内后视镜扫那张脸，“堂堂夜间执法者被混混追着打，还得别人来救场。”
“这位朋友，你刚刚还说自己是‘路过’。”陆千星适时提醒。“就因为是混混才不能随便动手好吧，不是什么架都有必要打。”
“怎么，不符合你凌晨四点起床做题的好学生人设？”祁夜揶揄。
“是啊，我211呢——”陆千星翻个白眼。
盛夏的夜晚开着超跑兜风实在是舒服，除去黑压压一片的夜空有点扫兴，整条公路空无一人，陆千星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夜景，却被黑雾笼罩看不真切。
“那个，谢了。”他突然说。“不是刚才的事，我是说那条手链，帮了我一个大忙。”
“哦？手链呢。”祁夜扫了一眼他的左手，明知故问。
“……我也不知道后来掉到哪儿了，我明明没摘下来。”陆千星有点心虚。他事后回忆了很多遍，明明那颗珠子的能量释放后黑绳又回到了他手上，可后来又消失不见了。
“看来你也不怎么在意。”祁夜说着，故意收回了镜子里跟他交汇的目光。“真可惜，我不轻易送别人东西的。”
“不是不是……”陆千星明显有点慌，“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列车断裂的时候从缝隙掉下去。刚好我还得再回那个地方一趟，说不定还能找到。”
他只简单跟祁夜描述了列车出了事故，个中复杂并没多提。
祁夜则是依旧面无表情。他当然清楚不可能找得到，不过眼前这个笨蛋可是损失了他一具分身，干脆让他去找好了。
“等等，N.P.A.不是已经派人善后了吗？你回去干嘛？”
“调查那个路段夜骸干扰轨道的原因。”陆千星目光变得正经，“我答应了一个人的委托，要帮他查清楚。顺便……”
“这么顺便啊。”祁夜的语气波澜不惊。
“哎，不是啊！”陆千星觉得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样吧，我也送你个东西，你愿意留下就留着，不愿意的话随时丢了我也不介意，我们扯平，行不行？”
“听起来没什么诚意，说来听听。”
陆千星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石头。
一块极其普通甚至不怎么好看的……文玩市场小摊上的石头。
“我拒……”
“你先别拒。”陆千星伸出一根手指打断，“这里面有一枚召唤符，和我的能量，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我在10公里范围内，只要我所处的环境有光，我就能瞬间出现在你面前。”
这枚召唤符是许心苑送的，说是作为伤了他的赔礼，原本陆千星觉得并不需要，在当时那个处境，许心苑如果不出手，错杀无辜人的就是他陆千星了。
不过这东西他觉得有趣，便欣然收下了。
原本这东西有点鸡肋，因为召唤需要时间，就像看电影先得等个缓冲，如果真要救命说不定等他赶到人都凉了。
于是陆千星在实验室研究一番，他悄然注入了一股能量。
诚然，强大的夜族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他拔刀相助的时候，但他不喜欢欠人情。
“行，我收下了。”祁夜拿起那枚石头。打量一番，真的有种初中生谈恋爱一般的诡异寒酸感。
“那既然你收下了——”陆千星的目光重新在内后视镜里捕捉到他的脸，轻咳一声，开口。
“顺便行个方便呗。能不能送我去刚刚我说的那个地方。你知道的，火车太慢了……你这车速就不一样了。”
祁夜的嘴角微不可察抽搐了一下。这是回礼吗，这分明是想包他的车。
当然，他并不知道。火车轨道上是没有路灯的，途经那处荒郊野岭，陆千星虽然答应了老张，但是那种环境对他有种天然的不利。
这种理由，怎么能随便对别人说呢。
*
城郊某处。寂静一片的建筑群落中，坐落着一条窄巷，此刻从那巷口中竟流淌出几分奇异的烟火气。
一个小女孩坐在巷口，面前一个篮子，放着几支莲蓬，几支荷花。
小女孩虽然面色有点苍白，但眼睛很亮。今晚她赚到了一些钱，比之前都多，开心。
正当她盘算着上交家人之后还能剩下多少零花钱之时，什么东西腾空而降，径直砸在她的摊子上。
那是个男人，还是个戴着兽耳的男人。小女孩还没看清是狼是狗，又一个身影腾空而降，跟地上的兽耳扭打在一起。
这只她看清了，那好像是……猫耳。
小女孩用两根手指堵住耳朵，并没有兴趣看猫狗打架，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碾成烂泥的花。
一道横空而出的藤蔓将两个斗殴的家伙捆成一团，向着什么地方一抛，两只瞬间消失在百米开外。
花临站在摊位前，看着地上的狼藉：“这么晚了，小朋友还不回家？”
“今天是夜族的狂欢节，爸爸说来酒吧的人多，出摊能赚点钱。”
“你自己一个人，不害怕？”
小女孩摇摇头：“在夜族的地盘，不会有事的。”
“我也是夜族，怎么会怕黑？”小女孩又反问道。
“他们打架，你不怕？”
小女孩再次摇头：“总有一天，我也要学会打架的。爸爸说我们本就是为守护夜晚而生的。”
“不过，我不喜欢像刚才的妖族那样……一点都不优雅。”
花临的目光微怔，随即露出笑容。
他的手掌轻轻一挥，地上那几只荷花，残破的花瓣处开始重生、复原，竟变得比之前更加鲜艳好看。
他弯下腰，将花束抱在怀里，放下一张纸币。
“老板，你有魔法吗？”小女孩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她还没觉醒能力，在她的认知里，夜族的能力都是用来战斗的，刚刚那是什么？
“不，是花有魔法。”花临笑了笑，转身向巷中走去。
“等、等等……”小女孩鼓起勇气开口道，“老板，你的酒吧还缺不缺人？我什么都会。”
“不需要。”花临并未回头，仿佛刚才的温柔大哥哥荡然无存，夜族的理性与克制让他不会进一步释放同情心。
“早点回去。现在的夜族，并不比普通人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