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你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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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一列残破无比的K8477列车抵达黎州市。不同寻常的是，整个车站被设置了特殊结界，对于本次事故的善后工作已然展开。
尸体和受伤的乘客分别被送往不同的救援车。14号车厢门口，一个男人被两名救援人员抬下来。这位外科医生口中一直喊着一个名字，他还没找到他爱人。
救援人员发现他时，他倚靠在车厢壁，没了两节手指，断指还在，被他用另一只手虚握着。
那是陆千星在前往车头的中途，趴在地上摸索了许久才找到的。
而再之后，相继被抬下来的是被砍得浑身是血的吕伟，和被废掉一只手臂的薛钧。
远远地，陆千星看见另一辆车上，覆盖白布的担架上露出一小截碎花裙摆。他望向鲜血淋漓的吕、薛二人，似乎觉得这样不够。
不远处，许心苑和小男孩坐在一起，他们都受了轻伤，谁也没去占医疗资源。
这个叫雷有希的男孩儿，的确可怕。他是第一个发现相机端倪的人，为此他还特地用同为N.P.A.成员的吕伟做实验，只因他亲眼目睹了一个老奶奶死在他手下。
许心苑突然对上陆千星的目光，她惊呼一声，快速走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转悠？！你伤得那么重，还不上救援车？！”
陆千星突然汗颜，啊对，他忘了。
再不去医院，他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当然，那枚星核并不足以让贯穿伤完全愈合，皮肉豁口缝个几针还是免不了的，但是如果没有它，可就遭老罪了。
对于私吞星核之力这件事，陆千星打工人表演体质立即上线。
“我怎么觉得，你的气色好像变好了？”许心苑面露疑惑之色。
陆千星突然弯下腰，扭曲成一只虾：“哎、哎呦……疼死我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目光涣散，向着运送尸体的车坚定地走去。
“别、别这样，我觉得你还能再抢救一下。虽然你现在像极了回光返照。”许心苑抓住他，转了个方向面前救援车。
“哦……对不起走错了。”陆千星对她摆摆手。
“你别管了，我自己来吧，我不好意思在女生面前脱衣服。”他找了个理由。
然后趁乱从人群中溜走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天一夜。陆千星盯着天花板打了一会儿愣，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张亮片纸条，极其熟稔地把玩在手里，几秒钟就折叠成一颗银色的星星。
咻。
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他把星星投掷到写字桌前一个敞开的大玻璃罐子里，同样的罐子桌上已经摆了四只。1013颗。那是父母消失的天数。
他从占星事务所的二楼走下来，踏过老旧的木质阶梯，没人营业，陆灵曦今天有课。
他抬手一挥，头顶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这间小门脸是陆千星他妈留下的，他家是个平平无奇小资家庭，他爸斥巨资开了个剑道馆，说是现在的小孩，学一门防身技能非常重要；他妈则在市中心盘下这个极其不起眼的小门脸，做占卜相关的生意。
父母失踪后，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剑道馆被陆千星留下强行维持着，占星事务所由陆灵曦接管。这门脸虽小却有两层，楼上刚好有两间卧室，解决了兄妹二人住处问题。
陆千星走到小桌前，见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大堆药，有碘酒、纱布、维生素和一些奇奇怪怪的补血口服液。
他想起前一天回到家，陆灵曦堵住她，一个劲儿地嗅，陆千星把人拎到一旁，径自回到房间栽倒在床上。
“一天到晚就知道浪费钱。”他吐槽一句，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牛皮纸袋的旁边放着一张塔罗牌，那是出发去黎州之前他随便抽的，没看结果就走了。
那张卡牌是【命运之轮】。
陆千星看不懂塔罗，此刻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子口袋，里面正放着一枚，极其普通的晶石。
被他尽数吸收尽能量的，【星核之力】。
把玩着这颗普通的石头，陆千星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和构想。
不过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去吃点东西。
十分钟后，陆千星换上一套干净舒服的休闲装，脚踩一双帆布鞋，十分松弛地走进便利店。他喷了淡淡的暖棉调香水，似乎是不放心身上还残留血腥味。
他在糖果货架前停留了一会儿，拿了两包巧克力，然后走向深处。突然，一个高大身影来到身边，那人不容分说扣住他手腕便将他拉至监控死角。背靠一面空货架，陆千星抬起头，祁夜的一只手正撑在他耳侧的铁架上。
“好巧，又见面了。”
这让当惯了衣架子的陆千星第一次感受到反向身高差，祁夜足有196。他需要抬眼才能迎上对方，当这缕对视产生时，陆千星第一反应是那眼神似乎有点复杂。
像是有点担忧，又有点期待。对于擅长【共情】的陆千星来说，他应该不会解读错。
鬼使神差地，陆千星想强调一句自己没事。
不过这话还没出口，祁夜突然抓住他一只手，粗暴地咬住他食指指尖。一股热流传达指尖，血液顷刻流出，他连续吸食了数口才松开齿，眼神中所有复杂情绪全都化作了餍足。
“嘶……”
陆千星很快反应过来了。这家伙煞气发作了，他的期待是针对他的血，而不是他还活着。
差点忘了，他们在“交易”当中。
他抽回手，一种极其不自在的感觉在脸上蔓延开，简直可以名为自作多情。
“吸完了，还不放开？”陆千星挣了挣手腕。
祁夜拆开刚刚顺手从货架上拿的创可贴，就着这个压迫的姿势不紧不慢贴在他手上。
并非偶遇，一切都在预谋当中。
“别动，看看你。”他指尖摩挲了一下陆千星贴好创可贴的手指，然后目光落回他脸上。
陆千星今天这副打扮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暖融融的柔光掠过皮肤。脱下那身耍帅的制服，他的长相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好看，像那种是个长辈都会喜欢的邻家大男孩儿。
“看什么？”陆千星莫名其妙。
“看你任务处理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男人那种不走心的哄骗语气又出现了，上一次他这种温声细语是在长樱便利店里，然后喂了他一堆过期的零食。
那么此刻不是另有所图，就是想看他乐子。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准确的说——”他突然靠近，把头朝陆千星身上贴了贴。“你似乎变强了，为什么呢？”
祁夜玩味又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陆千星眯了眯眼，无数对策顷刻在他脑中盘桓。
这家伙虽然不是N.P.A.的人，但绝不能让他察觉自己动用过星核之力这件事，这跟上赶着给人送把柄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就像借职务之便吃回扣，还写在了脸上。
是的，他大意了，他表现出的样子，并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榨干精力的生死大战，反而明显的能量充沛。
“你的感觉错了，”陆千星游刃有余对视着，然后他伸手扯了扯自己左肩的布料。
露出一边肩头。
“我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柔软的棉质T恤下方，缠绕着厚重的纱布，已经经过缜密的缝合，没有血迹，但能看到纱布底层渗出的淡黄色药水痕迹，在他这一动作下，淡淡药味飘了出来，中和了身上那柔和的香水味。
祁夜怔愣片刻，眼底的红光转瞬即逝。
他原本想套一套陆千星的话，对方这一举动直接扰了他的专注力，他没出口的话化作一缕空气，随着喉结的滚动一同咽下去。
“现在你有没有为自己一言不合的吸血行为感到唐突？”
——他在适时提醒他，想要血就别探听那么多。
祁夜笑了，伸手捏住那T恤布料，帮他重新把衣服整理好。
“似乎我应该这么感觉。走吧，请你吃东西。”
他终于松开陆千星，拿着那盒创可贴去银台结账，然后又问店员要了两个关东煮盒子。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露天广场的长椅上。此刻，这里人来人往，视线里是滑滑板的高中生和散步的小情侣，充满活力。
享受着难得的白昼，陆千星伸了个懒腰，打开面前关东煮的盒子，红油浸泡的汤汁，香辛料的浑厚已然把每一颗丸子腌入味，他夹起一颗。
就在那颗牛丸即将入口之时，祁夜抓住他的手，改变了投喂轨迹，而后他手上的那份关东煮被夺走了，祁夜把自己手上那个方盒推过来。
“不是，你不吃原味的你拿它干什么？？？”陆千星一脸迟疑地看着手上那盒色泽明显差了很多的关东煮。
“你身上有伤，不能吃辣的。”
“那我刚才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想吃吃不到的样子。”祁夜笑着夹起一根肉肠，咬了一口，辣味包裹着脆弹的口感在口中炸开。
嗯，果然比不辣的味道稍微好一点。
陆千星很气，一口气用筷子扎起三个丸子，那气势像在穿夜骸。
“你吸了我那么多血，就请我吃这。”他挑起眉，精准戳中眼前这个爱装逼的夜族，“寒酸。”
祁夜闻声扬起眉。一对情侣正从他们面前漫步而过，就在女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两人之时，祁夜突然凑近几分，那动作亲昵似耳语，却用着旁边路人刚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你要的东西，我不是已经打过去了吗？”那手指漫不经心搭在陆千星肩头，摩挲过柔软的布料。
“繁忙的夜间执法者先生，记得百忙之中查看一下银行卡，看看是谁在主导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