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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不杀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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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极其高大的雕塑人，滑稽的是，雕塑手上此刻正手捧着一个巨大的笔记本电脑。
显然他在石化之前，是在操作笔记本的。不难看出这是个正在出差的打工人。
而此刻，那便成了他的武器。笔记本如一面呼啸的墙拍过来，眼见就要将陆千星的俊脸变成大饼脸。下一秒，长剑出鞘，他的工作成果被陆千星一剑斩掉了。
不过，笔记本掉落后没有变成实物，而是碎成了一堆石渣。看来，主人没苏醒，工具也不会变回来。
他的剑没碰雕塑人肉身分毫，而是在闪身躲开石膏臂的同时，快速向着地面投射了一枚钉子。
高大的雕塑人竟是原地定住了。他僵持在一个挥掌的动作。
像是石化之上，再次石化了。
旋即，陆千星分别从几个围拢而上的雕塑人周身闪过，几秒之间朝地面掷下了七八颗钉子。
他们全都被“钉”死在了原地。
那是一枚【光钉】，本体只是普通的钉子。被陆千星注入了一点点能量。
万物行动投下“影子”，石膏人不是幽灵，他们的影子也自会追随行动轨迹。而此刻，他们位于夜间光线恰到好处的车厢内，身影清晰可辨。
所有雕塑人的影子都被陆千星弹指间锁死了。
以影子反向制约身体。
这比光缚省去了不少力气。如果一直用网困着他们，他得源源不断分出能量，这在没摸清幕后主使实力的情况下可不是个好办法。
他呼出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车厢内塌了半壁的行李架，它们全都被卸了螺栓……
陆千星默默把用剩的铆钉踹回口袋里。
目标，车尾18号车厢。他迈出脚步。
忽然，一抹浓烈的剑气划拨空间。
紧接着，两个身影冲出，两柄长剑各自向着不同方向斩去，两只雕塑应声倒地，瞬间化为了地面上两具尸体。
一个被洞穿心脏，一个被横劈头顶。
“别砍！”
“他们是受害者！”他快速持剑出鞘，左右抵挡住两个男人的第三刀第四刀。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跃上一左一右两侧座椅靠背，身形半蹲，剑指目标。
陆千星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刚刚，在他们斩掉两只雕塑之前，在那些□□倒地之前，他嗅到的剑气里，就有浓郁的血腥气。
砍的是普通乘客，这一点，这二人是知道的。
他回想，面前这些雕塑都是动乱爆发伊始，一股脑集中涌向这节车厢被他拦住的，此后就再也没有其他雕塑通过这节车厢。
或许……他们都已经在不知某处被解决掉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抬臂看向手环上的低阶目标活动记号。
通常来说，像夜骸那种生物，以及眼前被控制的变异雕塑人，手环系统是能显示出一个个目标小圆点的。但过于高阶的生物往往能隐藏自身气息，手环捕捉不到。这只是个用于辅助他们肃清行动的简单功能。
【38/61】此刻表盘上清晰呈现着绞杀进度。
38个旅客。在刚刚的列车暴动中，“它们”全都被杀死了。
陆千星震惊不已。
他极为难得地爆了句粗口。
“谁跟你们说，目标是击杀这些雕塑的？”他眼中涌动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脚下的两具尸体，让整节车厢泛起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别傻了哥们儿，自己的任务目标你看不到吗？”左边的莫西干头青年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右边的人看似相对沉稳，是个平头大叔。“这是我们的工作。”
“怎么，你敢反抗吗？”莫西干头青年小眼睛眯起，他举起自己那枚手环，像是举起一枚禁锢命运的枷锁。
“哥们儿，你有本事的话自己退出。别干扰我们行动，我还不想给地府送寿命。”
“别这样，薛钧。”看似友好却浑身充斥血腥味的中年男人道，“都是队友，队友。”
*
空荡荡的18号车厢里，头戴兜帽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只相机。不远处卫生间的隔间门突然传来响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儿走出来，有些茫然地打量着空旷的车厢。
刚刚他就藏在里面。怪物发动攻击时，他死死靠在门板上，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此刻，虽然平静下来，可车厢俨然变得空寂无人。目之所及只有一个头戴兜帽的叔叔坐在角落里。他走过去。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你的家人呢？”兜帽叔叔开口了。
“你我找不到他们了，叔叔你知道人都去哪了吗？我好害怕。”小男孩说。
“这是个机密，但你帮叔叔办一件事，叔叔可以告诉你。”他招手，男孩儿凑上去。
“这列火车里现在还有好多坏人，你的家人，和其他人，他们都被坏人抓走了。叔叔这里有一只相机。”
“你挨个车厢，帮叔叔找到他们，然后给他们每人拍一张照片。这样叔叔就能分辨谁是好人、谁是怪物了。”
“叔叔是公众人物，我出面，他们会逃跑的。你愿意帮叔叔这个忙吗？”
“可我只是个小孩。”男孩直视对方，“妈妈说，遇事不要逞英雄，英雄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你不想见到妈妈吗？你已经看到了，整列车的人都被他们带走了，不是吗？”
男孩抿了抿唇，目光紧紧盯着男人。
“记住，现在在这列火车上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怪物，你要把他们全都拍下来。”
终于，男孩点点头。拿起相机，转头往车头方向走。
“等等，叔叔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武器。”
“如果有人要伤害你，你就这么做。”
*
“你们全都不许动。”
一声稚嫩的少年音在车厢里响起。戴着手环、名叫吕伟的平头中年男人闻声望去。
而陆千星此刻无暇顾及，他也确实动不了，他正把名叫薛钧的莫西干男人按倒在地下，背对那个男孩儿。薛钧手中握着一柄短刀，正横向陆千星脖颈。
几分钟前。一番争执过后。
“你这阳寿……怎么就还剩这么点儿？该不会是个作精吧。”薛钧不经意间瞥见了陆千星的手环，他讶异片刻，露出几分了然，“我说你自己不想活，别拉着别人啊。”
诚然，即便是试炼，手环上一旦匹配了任务，什么都不做是一定会有相应惩罚的。
陆千星犹记得前两年，这种试炼任务并不是由手环系统来支配的，只是个队友间的切磋训练。
系统不是人，它怎么能分辨个中是非因果呢？
“年纪不大，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薛钧最烦这种白莲花，“没爹没妈？孤儿？”
下一秒，一柄黑色长剑锁住他喉咙。陆千星的动作快到同样用剑的吕伟和薛钧根本看不清。
“我不杀无辜的人。”陆千星居高临下，手腕向前推了推。一道七八厘米的剑气划痕已然出现在薛钧脖颈皮肤浅表上。
“不代表我不杀惹我的人。”
……
“你……！”两柄长剑猝然碰撞，薛钧一边闪避一边破口大骂，“疯子！”
“傻逼！脑残！”
“你别让我出去，我出去了我找一面包车人弄你！”
就像任性胡闹一样，在把薛钧折磨得避无可避脏话乱飞之后，陆千星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沉迷人设的伪正人君子？”
“你知道我是怎么戴上这东西的吗？”他举起那枚银亮的手环。
“我诅咒了方圆百公里的人，引来的夜骸让N.P.A.全员清缴了三天三夜，造成的极端黑雾天气持续了一个月。”
“像你这样的人，最适合杀来祭天了。”
“你为什么没有替他们消失呢？”
“别……我信，我信了！”薛钧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主动缴械，将他那柄长剑扔在地上。
“队友……不，同、同志……不，大佬！”他感觉到颈间的血液滑落进衣领里。
陆千星收势，转身往身后车厢走去。
而就在他走出几步后，一柄短刀擦着他脖颈扫过来。薛钧的身形快速闪过。
“奶奶的……敢伤老子！”薛钧此人，有仇当场必报。
与此同时，陆千星微微侧目，一记迅捷的扫腿直逼其要害，肋骨断裂的声音猝然传来，薛钧整个人被踩踏在地，陆千星居高临下压了上去。
那一瞬，他真动了“杀了他”的念头。
咔嚓。
一声相机拍照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能量波动，两人都愣了一下。
薛钧突然睁大眼，手中的短刀再次掉落，他指着方才一直坐山观虎斗的吕伟的位置，指尖颤抖。
“雕、雕塑！”
“他变成雕塑了！”
就在那声快门之后，吕伟原地变成了一只雕塑。他手中此时还握着一柄剑。
而站在车厢口那拿着相机的小男孩，把镜头从吕伟身上转移，面向另外二人。
把人变成雕塑的罪魁祸首，是小男孩手中这只相机！
第二声快门响起，两人各自向不同方向闪避，谁也没看相机。
小男孩的相机对准的是薛钧，而薛钧自顾不暇，他手扶着肋间，此刻他恰好弯了下腰。
小男孩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明明拍到了这个发型奇怪的“坏人”，他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定住”呢？
“镜头！是镜头！”陆千星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要看他的镜头！”
而此刻，小男孩后退一下，他像是发现了这节车型的两个“坏人”不好惹。
他重新拿起相机，在【?】键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小男孩的身影迅速闪退向后方车厢，几秒之后，消失不见了。
陆千星的脸上闪过无比诧异的神色。这相机的“功能”，除了把人变成雕塑，还能瞬移？
与此同时，手中握剑、变成雕塑的吕伟，正缓缓从他刚才坐着的椅背上站起，石膏的鞋底踏在绿皮火车狭窄、逼仄的过道之上，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震颤。
陆千星能感觉他与之前那些变成雕塑的乘客带来的压迫感是明显不同的。看来雕塑人的杀伤力取决于本体。
而陆千星的注意力却无暇放在他身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小男孩消失的那节车厢。
突然，陆千星用脚踢起地面上薛钧丢掉的那把剑，横空一捞，握在手里。
然后他向前一掷，把那柄剑扔给手无寸铁愣在原地的薛钧。
“你应该不想掉业绩吧。”陆千星嘴角牵动一下，“这里交给你了，同僚。”
“这可是我们的工作。”
下一秒陆千星飞身跃出这节车厢，手掌释出两道光源。他人向着车尾方向快速跑去，不再耽搁。
那两道光束化则作两道屏障，前后封死住了这节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14车厢。
在薛钧如临大敌又愤恨不已的目光中，陆千星的身影消失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