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在那些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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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阵如地震般巨大的动静从过道涌向这节车厢，只见十几只这样的雕塑跌跌撞撞涌入这节车厢。而在目睹了地上的尸体和前方的动静之后，这节车厢的乘客再也控制不住，开始逃争先恐后推挤着往车头方向逃生。
——“操，前面的跑不跑，别堵着路！”
——“我得去看我爱豆演唱会，我不能死在这儿！！”
——“我是学生，让我先跑。”
——“卧槽，什么时候了还拿行李，命都快没了，穷逼！”
这样的混乱场面，陆千星腾不出任何战斗空间，剑是不长眼的。
而事实上，他也不能用“剑”去对付那些雕塑——他们也是乘客。
罪魁祸首，一定就藏在车尾方向的某处。
一阵鲜血喷涌在车厢壁上，陆千星被溅了一脸。并不是雕塑带来的，而是一个身高力壮的大汉，一拳打在了一个行动迟缓的老头身上。顿时，鼻血喷溅。
下一秒，老头的儿子怒吼一声，举起行李箱砸向壮汉。
壮汉被激怒，挥拳间，胳膊肘又怼伤了数个行人。
陆千星茫然四顾。比起后方来袭的雕塑，和窗外浑浊的迷雾。
这，才像真实的末日。
*
“这些人类很麻烦。”梳着高马尾辫的少女开口，“得想办法让他们安静。”
“那就把他们转移到车外。”身穿粉色衬衫的男人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里看不出波动，“远程联系一下ZERO，然后动手吧。”
“我们现在经过的是一段荒无人烟的郊区，整个区域都被黑雾包裹了，把他们转移到户外，很快就会有夜骸出现，跟直接让他们死在车里没什么区别。”山茶平静陈述着，突然，她的眉头蹙起。
“等一下——”她抬起手，打断男人询问的眼神。
“听到什么了？”半分钟后，花临开口。
“没什么。3分39秒后，开往相反方向的K8863将和我们的列车擦肩而过。”山茶看向窗外，她的手指捏着那枚山茶花耳机，似乎在判断着什么。要靠声音推测出列车经过的时间，这并不简单。
“你在想什么？”山茶见男人微微变化的神色，蹙眉，“就算ZERO能改写空间，也达不到这样的速度，两座高速移动的空间，风险太大了……”
“山茶。”花临突然打断她，“你觉得，他们配吗？”
他的目光看向逃生中丑态尽出的人群，像是隔着一道遥远透明的次元壁，隔岸观火。
“我怎么知道。”山茶直言。她脸上的表情十分淡漠，“这得问你，这算我们的工作吗？”
“我也不知道。”花临突然想起什么，收回目光，又道，
“但这肯定算【他们】的工作。”
*
此时，一个由光编织的网状囚笼正将那些暴动的雕塑人笼罩在一起。它像个灵活的渔网，并非钢铁囚笼，而被束缚的东西都短暂平息了下来。
但陆千星依然摆不平动乱的人群，乘务员不知为什么一个没出现，他被簇拥着，想去调查真凶寸步难行。
突然，一阵清新的花香传来，那是来自某种植物的气味，在这列密不透风的列车上。陆千星的感知力让他先一步捕捉到异香。
几秒后，无数花瓣从不知何处落下，像一阵旋风惊惹了满树桃花，它们旋转着飘落到每一名乘客身上，花瓣所到之处，那些躁动的人群纷纷原地陷入沉眠。
一瓣落在了陆千星身穿黑色制服的肩头。
前后几节车厢范围内，同一时间归于安静。他们甚至连狰狞的表情和紧皱的眉头也都松动了。
一只手出现在陆千星肩上，轻轻帮他掸去花瓣。
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身上也弥漫着淡淡花香，除了草木气息，还有某种似曾相识的气息。来不及窥探，他能感知男人对他没有攻击性就够了。
“他们只是睡着了。”身穿粉色衬衫的男人解释道。
催眠？陆千星微微眯起眼。他的能力带来如此大的辐射面积，岂不是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别误会，我最多只能平息那些闹事的旅客。异能者不会这么容易中招的，就比如你现在还好好站着。”男人像看出他的心思，
“所以，那个‘加害者’和那些有攻击性的雕塑，也都还醒着。”
看样子，男人也已洞穿雕塑人的背后有人在作祟。
陆千星环顾四周，心有余悸：“不行，这些人随时有变成雕塑的风险，摆在这儿不靠谱。”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方法他们变成这样，但最好把他们集中转移到安全的的地方，我们需要有人帮忙调度。可这列火车连站票都满了，哪里还有安置点？”
“还有2分29秒。”一个少女出现在男人身后，她的手指贴在耳朵上，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老大，不对劲，我感觉到车头方向有异常波动的声波。”少女突然蹙起眉。
“车头？这些雕塑不是从车尾跑过来的吗？目标不是应该在车尾？”陆千星才刚上车没多久，显然来不及把这里摸清。
男人收回放在陆千星肩上的手，“我去看一下情况。车尾的东西，你能摆平吗？”
一股异动传来，陆千星的长剑瞬间在腰间化出形。他摸上剑柄：“嗯，各守一边吧。”
两人跑出几米，陆千星才想起什么，对着背影喊道：“对了，我们是队友吗？”
两人似乎一顿，并未回答。
“2分22秒之后，会有一趟列车从旁边的轨道驶过。”男人说完，快步消失在车厢尽头。
*
匀速行驶的K8863列车上，一个女生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此时虽然还没到深夜，车上的乘客纷纷选择闭目休憩，因为列车驶过之处，窗外是无尽的黑雾，这让他们选择拉上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列K8863上人并不多，因为终点的云湮市是个小城市。这趟列车上留有不少的空位，过道也是清闲的。
突然，一道刺目光束闪过。戴耳机的女生感觉被晃了一下，下一秒，她觉得什么东西砸在她身上，大腿上猛然一重。她睁开眼。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此刻正坐在她腿上，睁大眼睛茫然四顾着。突然，她哇地一下哭出声。
“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声充斥整节车厢。
“救命，你是谁啊！”女孩儿同样吃了一惊，她惊讶地环顾车厢，可她还来不及询问别人，只见数道光束降临这节车厢，而光闪之后，无数的“人”凭空降落在这方空间，那种感觉就像电影里的人突然脱去了隐形衣，他们的身体是乍然闪现的！
“卧槽，死流氓！！！”身后方，一个声音尖细的男生像被踩了脖子一样突然尖叫出声，在他腿上正坐着一个约莫有两百斤的胖子，男生短暂惊呼过后，一巴掌甩在壮汉脸上。
而原本空荡的走廊里，顷刻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填满了。就因为占满了，所以有部分人降落到了座位上，甚至落在其他旅客的身上。
而女生腿上的小女孩儿在环顾数次后，顶着哭红的眼睛对女生说，
“我，我叫嘟嘟……我找我奶奶。我奶奶，她还没有过来……”
“她刚刚去其他车厢上厕所了，我找不到她……”
*
由于黑雾导致的列车减速，两列列车迎面驶过的重叠时间从15秒拉长到30秒。
两分钟前。
陆千星的身形快速闪过前后9节车厢。男人的花瓣催眠范围比他想象的更强大，也就是说，此刻这列列车上有将近一半的“人”是安静不动昏睡着的。
光可以勾勒出实体轮廓，前题他们必须是静止不动的。
在绝对静止的前提下，陆千星能捕捉到每个人的【生命光影】，就如空气中有无数只飞速运转的画笔，对这些沉睡的旅客进行“描边”，勾勒出他们的形态。
于此同时，他在相邻列车上投射出【光影描点】，也就是以“影”的形式将这些乘客“摆放”到另一地点。
左车是“光”，右车是“影”。
再以强光拉扯肉身，让相同轮廓的光影重叠——完成了一次超短途移动。
这并非空间异能，他是没有空间能力的。它的本质是以光塑形，再将被光包裹的物体投在影之上，依靠光速传导牵引力，属于光的牵引术。
从驾驭能力的角度来说，这对陆千星不算太难，不过是一次光影距离内的小范围移动。但有两个难点，一个是这办法只适合驾驭静物，如果他们在活动，效果可能不到1/100。
另一个是两车并行时间只有30秒，一旦距离拉开，就像蓝牙彻底断开。
30秒内转移9个车厢，这是真正在跟“光”赛跑。
当然，他匆匆闪过那些车厢时，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在“光”的捕捉范围中，如果有人正在厕所隔间，或者有人没有入睡，发生了移动，那便不在成功转移范围内。
……
陆千星站在空荡的车厢里。用手撑着椅背，像长跑后的喘息，他缓了半分钟。
“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此刻，这列18个车厢的绿皮火车已经只剩一半的乘客。而他所在的车厢已经只剩下一堆被光网束缚住的雕塑。
不过，就在他将精力全部用在转移乘客之时。
那些光网悄然松动了。
此刻，就像渔网悄然漏了一个“洞”。那个撕裂的口子被逐渐活动的雕塑人悄然挣开。
十几只雕塑人相继涌出。在这节空荡无人的车厢中，他们苏醒后此刻的针对对象只剩一个。
他们就如一群没有目标只会狂暴的伪人，迈着兴奋的脚步，一齐冲向陆千星。
在那些发不出声音的雕塑面庞上，隐约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