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天的相处》继续睡觉

18、第 18 章 中秋该赏月

　　回来的第三天蓝砚秋刚睁眼，就感受到不对了，这脑袋怎么沉沉的，这视线也好花···

　　沉重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回倒

　　陷在软软的床铺上，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这种感觉···还有点鼻塞···我这是感冒了？？？

　　本来还带着怀疑，仔细嗅了嗅身上的衣服，一说话发现哑了：“我的嗓子···咳咳···”

　　“说不出话了？我去···，不至于吧······”

　　蜷缩着腿一个人难受的窝在那里，呼出来的全是灼热的气，昏昏沉沉，在平静中又昏睡过去。刚升起的阳光照射在窗帘上，被风吹的翻飞，时不时照进屋内，落在地上，落在桌上。

　　默不作声

　　回到熟悉的位置少年难得起晚了，端着杯子下去溜达，结果发觉根本没有人，连平时放着早餐的餐台此刻也略显空荡。原以为蓝砚秋去了店铺，便没过多在意去花园浇了水，回到空荡的大厅迷茫的了好一会，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好饿···要不还是出去，找点吃的吧。’

　　转头想想说不定厨房有呢

　　在这生活的经验，按照蓝砚秋平时晨跑的路线，拐个弯就发现街头开着的早餐店，和老板叫号点了份牛肉肠粉和窝蛋瘦肉粥。

　　标配切块的油条，再配上撒完了瑶柱丝的粥，溜着边儿长叹一口，还是那个味道烫舌头。

　　吹着被烫到的舌头，还有空分心去看墙上的价格。

　　吃的正美，老板趁着没人过来，不经意的打招呼，询问他认不认识蓝砚秋“嗯？？”

　　付景明愣了，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是我的朋友。”

　　歪着头看着眼前人

　　老板却笑了，点点头表示他没认错：“那就对了，在一旁把准备好打包的肠粉，递了过去。”，“这家伙今天没来，我发消息也不回，正好你回去拿给他吧。”这小小的一个举动足以让人付景明，不理解，这···这是可以的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接过了那份打包后的肠粉。

　　特意分开的酱油，没放的葱，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

　　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老板却已经回去待客了。

　　付景明边提着肠粉往回走，心里却在想着‘他没来吗’，回去的路上看到了开门的奶茶店，嘴馋又买了个冰淇淋回去，还是季节限定味道。

　　吃了两口突然又想到什么，手里握紧那个甜筒，紧张地朝四处地看着，生怕某人突然从哪个角落里，把他的甜筒带走。回到熟悉的空间换上拖鞋，看到餐台心里顿时有一股怪异感，平时还是蓝砚秋买早餐给他吃，这回换成他这感受也是蛮新奇。

　　大着胆子上三楼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内的布置跟他的风格迥然不同，简单的线条包裹着墙壁，承接的架子上还放了不少捉弄人的玩偶，大胆活泼的用色显得与这格格不符，角落上被固定的大型运动道具，经常使用的痕迹，显示着这里的主人是有多么的喜欢，突出去的小阳台对着的正是隔壁好友的家。

　　电脑桌正对的背后就是松软的大床

　　蓝砚秋睡的迷迷糊糊，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

　　嘴里小声地念叨着胡话，直到付景明的靠近才勉强听清，泛红的脸颊还未上手，就能感受到的温度，少年反复摸了摸他的手臂，才确认下来眼前这人是烧的迷糊了。

　　但付景明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他按照自己的常识去药店买了退烧药，感冒剂，泡腾片，冲水给他喝。

　　按照上面的说明冲好后，恍惚记得上次蓝砚秋好像说过，他家的药箱放在一楼哪个位置来着···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找到药箱，翻看一圈发现也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

　　‘大多还是过期的？？？’这下是真有点无奈了

　　拿着杯子只好先返回三楼

　　蓝砚秋依旧没有多清醒，靠着床头艰难地把他从被窝扶起来：“醒醒，药喝了。”

　　可惜眼前人烧的迷糊，怕是不能按照他的指令，让他轻松了。

　　艰难的喂药······

　　做好这一切后，便想着撤出房间

　　但看着蓝砚秋那满脸通红的样子，又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这儿，时间时间一点点在倒流。付景明学着母亲的样子，守在旁边他不确定自己能帮上些什么，但坐在这总是一种选择。灶火上炖着的米一点点熬的浓稠，炸米花弥漫出一股稻香，好在过了中午眼前人的烧便退了，意识也逐渐清醒恢复了过来。

　　烧的迷糊蓝砚秋，还以为眼前是幻觉呢，竟然看到了付景明，闭眼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这人昨天已经回来了！’

　　重新睁开双眼向他道了声谢

　　挣扎着似乎想从床上起来，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转头就看见了床头，有人贴心为他熬了白粥和肠粉，心里泛起暖流。

　　少年的担心渐渐放了下来，看到他没事也只是笑了笑。

　　还是蓝砚秋先开口打破僵硬：“谢谢，还麻烦你照顾我。”

　　少年只是在一旁帮他把粥弄凉

　　“没事，记得吃药。”

　　今天生病没办法店铺只能暂时歇业一天，两人又恢复到了平常那样，蓝砚秋忙着打理生意，直到阿姨休假回来，蓝砚秋也是和以前一样，坐在花园后画着那些离开前没完成的作品。这段时间男人也再没出现过，少年以为他已经回去了，少了个烦人的也好。

　　直到中秋到来

　　那天对于付景明的感受，就和平常那般别无二致，街头的树都挂了些灯笼，像过节那般夸张的耀眼。

　　付景明正在底层的泳池运动，听到门口传来的铃响

　　“你好，特快请签收。”

　　开门一看是快递员脚旁放着两大箱的包裹，付景明无奈地往里看了看，人还没回来。来人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有人签就行了。”拿好货单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少年费力地把东西搬进客厅，就回去底层继续运动。

　　按照表格的顺序

　　蓝砚秋结束了一天工作，甚至还提早了回来，手上拎着路过市场买的新鲜蔬菜。

　　卸下负担走过客厅时就看到，在找落难突兀的两大箱包裹，好奇的看了一眼面单，发现正是自己的，心底产生了疑惑。

　　把菜放到厨房仔细的研究附件

　　被包裹严实的快递，经过层层拆卸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小叠厚厚的信封，下面还被无数泡沫包裹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拆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两位老妈的脸旅行照，心里大概有些猜想了，边掏出箱子里的物品，边拿起手机给远在国外的人，打上亲切的问候。

　　墙后有一双眼睛默默的看着

　　“哦吼!亲爱的儿子收到快递了~~”

　　蓝砚秋无奈的叹息一口：“收到了给这么多。”

　　“到时候，小心回来全摆你们房间。”

　　······

　　见他们聊得开心付景明也不方便上前打扰，便打算回卧室洗澡去。看着家里的聊天群，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也发一个。好像确实该发没报平安···‘中秋快乐。’

　　其他人看到也送上自己的祝福

　　刚打开玻璃门就冒出一股热气往天花板上飘，想着饭应该好了脚步踌躇不定，思考着要不要下楼呢，闻到了一股烧纸的味儿烧纸的味儿。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望下去，就看见月光下少年支起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圆桌的供品和一个火炉。

　　付景明静静的在上面看着，误以为这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就没敢出声打扰。

　　蓝砚秋在下面按照着老妈给的提示，步骤一步步进行，从前他也没摆过这玩意儿，没人告诉他怎么这么复杂，走一步看一步手机，确认没有走错才敢继续进行。

　　上香，敬酒，拜三拜

　　默念吉祥话

　　等纸符烧完这仪式也才算是走完

　　把东西都摆回来归位，抬头一看才发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该叫付景明下来吃饭了。

　　撕好的柚子作为饭后甜点，祭拜好的鸡拿下来斩，锅里煮好的大米饭再配上白灼的菜心，一小碟蒸土豆和咸鱼腊肠，今晚的晚饭才算彻底齐活。

　　少年还想着在一旁打下手，结果被蓝砚秋指挥着去街头，买两支椰牛（宴席常见饮料），回来就闻见香味扑鼻的饭菜香，这一通等下来可把他有点饿坏了。

　　“吃饭吧~”

　　尽管彼此的家人都不在身边，但他们两个也是要过好的节日

　　清脆的碰杯声音响起：“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快乐！”

　　吃过饭后

　　付景明想一个人出来散步，走着走着，在附近的公园上看到了熟悉的背影，那两条小辫晃呀晃。

　　便坐过去假装询问：“你一个人在这儿，是要等你那些朋友吗？”

　　小朋友听见声音被吓了一跳，用手撑着往旁边挪了挪，以为是坏人转头，看到那副美的过分的脸，认出来是谁后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付景明本身也不怎么会炒热氛围，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颗糖果，递了过去：“请你吃。”

　　王楠南礼貌的向他道谢

　　剥开彩色的糖纸，里面包裹的是一颗白色的奶糖，不加防备的，扔到口中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

　　看着小朋友不加防备的吃了他递过去的糖果他愣了

　　思虑再三后开口：“下次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乱吃···”

　　小孩乖巧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可哥哥，你也不是坏人啊~”

　　王楠南看着他那副茫然的表情，不理解，自顾自的说下去：“你不就是砚秋哥哥家的那个，美人租客吗？”

　　“美人？？”

　　楠南认同的点了点头：“对呀！砚秋哥哥说的，难道没有人夸过哥哥你长得好看吗？”

　　少年沉默了，之前其实有的，之前那些回忆···现在除了他···，好像自己也没有过多留意。

　　楠南还想说些什么，可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公园门口外，向他走来的小伙伴们，兴奋的挥了挥手。

　　小跑着过去边回头和少年说再见

　　“谢谢哥哥的糖，很甜~”

　　付景明回神笑着也和她挥手，风吹动着额间的碎发

　　路旁灯光下的影子越拉越长

　　靠近的思绪像是能把人带回从前

　　小时候在儿童公园里，他也多么希望，有这样一群小伙伴

　　少年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它们欢快的玩耍着，小孩子们一时玩的尽兴，转身还想让付景明加入它们的游戏，却不知何时，身后的长椅上早就空无一人。

　　厨房晾着刚洗完的碗筷，蓝砚秋慵懒的瘫坐在沙发上。

　　桌面上散落着刚开封的月饼，拳头般大的一个，用刀叉切成了细碎的几小块。

　　其实还不如柚子解腻

　　而蓝砚秋也只是偏爱里面的咸蛋黄，图好吃而已

　　花园外不断翻涌的水声提醒着烧开的水泡茶

　　从地上一直爬到楼顶的三角梅开了一整面墙，玫红的花瓣在夜空无灯的状态下显得有一丝诡异

　　时不时扬起的风总能带落些飘进屋内

　　直至门口传来清脆的铃铛声，蓝砚秋还是慵懒的躺在那里，似乎已经断定了身后的人

　　头也没回，问着：“茶泡好了，赏月吗？”

　　觉得不够吸引又补了一句：“有水果。”

　　那人上楼梯的脚一顿，轻飘飘的说：“等会来···”

　　从公园走回家的这段路上他一直在想着刚才孩子们的笑脸，想着想着不断发散的思绪，就令他想到了昨天的回诊。

　　昨天晚上···

　　阴云蔽日，月亮藏入天空，透光的薄纱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蓝砚秋走了一天早早睡下，付景明窝在阳台那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闭眼。

　　被晾在一旁倒扣在地板上的手机，发出震动特殊的音乐的传来。

　　走神的少年才真正注意起

　　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好久不见，我很欣慰你遵守了约定。”

　　屏幕前的女人慵懒地躺在属于她办公桌窗前，笑的老开心了，挥舞着手上的本子和他说着：“来吧，分享一下你这几天的见闻~~”

　　付景明断断续续地开口：“挺好玩的，认识了个朋友···”

　　“朋友？”叶花雨重复了一遍：“那中州呢？”

　　“蓝砚秋···”

　　背后的助手在一旁听着挑了挑眉，针对事件记录下来。

　　叶花雨紧张的心倒是松了一口气，对话开始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少年的变化，幸好不是坏方向：“很好，不错的开端，看来你终于开始注意到你身边的人了。”

　　“帅吗。”

　　付景明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算是过了。

　　“看来非常不错，好了，不逗你了。”

　　叶花雨收敛了一点笑意，但眼神依旧柔和：“说点其他的，聊聊你看到的。”

　　“苏州那场雨，你是在园林里躲的，还是在便利店门口淋的？”

　　少年沉默了，像是在大脑里寻找着什么：“长街···好多人···还有讨厌的桂花香。”

　　慢慢地补充，记忆中那些令他深刻的事物

　　叶花雨在纸上不知写下了什么，涂涂画画：“比上次进步了，说明你的感官正在回归正轨，不是再是用来攻击自己的武器。”

　　“抹茶味的冰淇淋好吃吗”

　　这回少年没有迟疑认真的点了点头，叶花雨合上了手中记录资料的文件夹，温柔的告诉他：“作为奖励，再去买一个。”

　　······

　　通话结束

　　付景明按下了息屏键，没有询问，没有对他回避行为的指责，只是和平常那样聊天。

　　思虑结束该下去了

　　“抱歉，来晚了。”

　　蓝砚秋把剥好的柚子递了过去：“不急刚好，茶开了。”

　　“那有切好的月饼，尝尝，我一个吃不完。”

　　扎实的口感带着几分甜腻，对于付景明来说倒还好

　　两人一起躺在蒲团上，静静的感受着风的流动，冒热气的清茶被风吹起了微微波澜，灯光点缀的庭院多了几分寂静的美，重新焕发的生机，这都要归功于付景明的打理。

　　美景配上圆月，品上一杯清茶，还有相伴之人。

　　付景明扯了扯黏腻的衣领头，第一次发问：“这个空气里面是加了粘合剂吗？为什么那么湿润。”

　　“噗呲~”刚入喉的茶水呛了呛

　　“习惯就好”

　　“粘合剂吗？我看到像个补水剂，不要命的补，这个地方上一世一定是个超级干旱的地界，所以这一世才会拼命补水。”

　　无奈地笑着：“又热又黏，对吧。”

　　“嗯···”

　　付景明这回承认得快多了，这已经是他居住后最想提问的一个问题了

　　就着吹来的凉风，勉强安抚黏腻的衣衫，体温早已在不知觉中飙升了几度。

　　闭上双眼，让自己恍惚地置身错乱的环境中

　　没发觉躺在他旁边的人盯了他好久

　　那颗心好像第一次跳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