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天的相处》继续睡觉

19、第 19 章 赏雨天

　　原以为第二天的气温会重新变回到九月应有的季节中殊不知老天还是爱开玩笑

　　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窗台，打湿了窗帘

　　少年顾不上早餐，跑去关窗，正巧被落下的雨滴溅到

　　一擦变便只留下薄薄的水痕

　　蓝砚秋这回没先走安静的吃完等着付景明，时不时轻咳两声，就它这个身体，昨晚得知阿姨不在，付景明说担心他一个人在店里搞不赢。

　　明明自己也才刚回来

　　嘴上说着劝劝吧···没想到付景明比他还倔

　　‘内心OS，我可太需要你了’

　　两人迎着雨坐着那辆熟悉的机车前往店铺的路上，王叔交还了受保管的钥匙，看着蓝砚秋那脸色不自然的红晕，身为长辈免不了多叮嘱着几句。

　　随手从纸堆里抽出两张，稍微有些偏大，那也正好，不披车衣，两块纸皮就能挡的事儿。人们都习惯了，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又能挡雨又能遮阳。

　　街角旁不知何处隔着雨，传来朗诵声

　　“雨落新桥旧湖旁，绿柳长堤，风褴褛”

　　“任凭天耸戈云日，篁幽门前，骨也拾”

　　提着伞的孩童随口念着歌谣从门前走过，今日的雨下的格外大阴沉的天，似乎还有不肯停歇的意味，按照阿姨给的清单除了晾晒药材这一项，都做完了，下雨嘛没几个人愿意出门，付景明原以为今日只剩他们两个人会格外忙碌，但忘了下雨中的长街人影格外的少。

　　熟悉完了大概的位置

　　便转头想进来仓库帮忙

　　湿润的空气闷着，时不时带着粘腻，还没到门口便能感受到凉意

　　蓝砚秋关了灯出门便撞上了，开口询问着：“里面忙完了？”

　　顺带把门关上边走边推着他，似有几分庆幸：“对啊，天气不好也没办法晾晒。”

　　“这几天湿度较大抽风不能停，你就别进去了···”

　　“出去坐着。”语调里多了些往日的温柔，似乎只是在平静地诉说着事实。

　　毕竟是他们第二次搭档，少年晃着两手空空想帮忙却用不上，显得都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搬椅子。

　　长街的车很少往这边开，也都有单向入口的原因，所以并不怎么怕雨溅，笨重的躺椅被推向了门口。连带着吱呀声，虽然下雨是很凉爽，但前提是得有风，不然就只是闷热了。头顶的吊扇一刻不停转着，满身的锈迹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手边是王叔送来的茶，味道，尝了口···比家里的那个苦，感觉上，少年脑海一瞬间就想到了“橘红！！”皱起的眉头也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

　　可惜意志力都压不住那股舌根的麻，干呕了出来······

　　摸了摸口袋，下意识记得那里还有糖，单薄的只能摸到布料，‘忘了···’

　　眼角被打颤的感觉挤出泪花，连带着手中杯子细微晃动，刚坐下又起身蓝砚秋温热的手掌，贴上来轻拍背后，温暖的触觉被感受到，落在手边下意识地喝了下去，减淡了口中的苦味才睁开眼。

　　冰凉的感觉贴在唇边

　　墙角下被雨花击中的荷叶乱晃，带着地表的温度都降了下去，水资源会无限循环，现在我们共同淋过的雨，说不定在千年前也曾一同欣赏过。中州这个地域最奇特的一点，与其他的不同的便是一天能欣赏到四季。

　　少年皱着的眉头随着冰凉带着一丝甜味滑入喉咙舒展开来

　　耳边是蓝砚秋用着嘶哑的嗓音：“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你反应这么大，太久没喝。”

　　“我忘了这个好苦的···”

　　付景明没怎么认真听着他说的话，就着他的手，小口的吃着冰淇淋。

　　“刚买的冰淇淋还打算等会儿吃······”

　　少年断断续续还在说些什么，看着眼前这幅景象便渐渐息声，雨声笼罩这个圆圈里，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耳边全是这滴落溅起的雨，很大声，但在他听来更响的是心跳。

　　一下又一下

　　但这一回就连耳朵都开始发烫，又来了···昨天的那种感觉。

　　单手递上纸巾慌乱地擦拭沾上冰淇淋液的嘴角：“脏了！”心虚的眼睛瞪大了几分，随意的瞥向远处，假装没在看他。

　　（闭着眼的感觉，更响了···）

　　付景明没有发觉他的异样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才拿起那杯冰激凌：“ 嗯？”疑惑的问着：“你刚才说什么雨下的好大，我没听见。”跳动的心绪一下就平缓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当是意外：“没什么，吃吧。”

　　眼眶中的瞳孔，清晰倒映着眼前人，每一根发丝都在随风吹动，下意识伸手帮他擦去沾上的冰激凌。

　　······

　　明明能咬下一大口，却停顿了，抿了一小下

　　谁也没有说话

　　天空还在不断下雨，背面的阴雨天就连呼吸都带着湿润

　　明明还在附近念叨着诗词小朋友早已不见了踪影，“沙沙，沙沙”，浑浊的江水起了雾，飘啊飘不知要去往何方。

　　单薄的落叶被附上沉重的雨水‘滴答’

　　一滴，一滴乱晃···

　　在舒缓的白噪音干扰下，呼吸变得平缓，慢慢放下的脚步睡着前，付景明盯着蓝砚秋。

　　那种很平淡的不带任何探究，抱着手臂，明亮的宝石缓缓合上，睡在柔软的怀抱里，轻巧地起身，像是不愿意吵醒睡着的少年，抖落的毛毯披在他的身上。长长的睫毛就那样乖巧的贴在脸上，明明见了那么多次的脸头一回生出······

　　紧急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怪异的想法赶出去

　　却又忍不住看了又看

　　心里想着，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两人明面上都没有提及这件事情，但内心就是莫名地坚定下来，（对，我们是朋友。）

　　无论想得再远，再跳脱也没有人能够知晓。

　　一切的想法都随着解释，淹没于内心深处，无聊的不断重复刷着手机，又想放下自我矛盾的个体，最终还是选择睡觉作为回复。

　　天气像个转盘在下雨，阴天，太阳，多云，中来回转换按照其他地方轮转下来，也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可在这儿用不一个星期，便可以重复上映好几遍。爷爷忙着抢救庄田里的农作物，直到雨过天晴后的太阳，折射出彩虹遥遥挂在天边。墨尘涟在窗前守着直至雨停，并以此为灵感画了一片新的分镜，程芷夕提着伞站在街角等雨停，剧情的发展也让她苦恼了许久。在这里生活着的人类，早已习惯猜测天气。

　　有的时候撑着伞淋着雨的走在河边又何尝不是一种观察人间呢

　　电线杆上停落的小鸟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羽翼下细细的一条白线极具辨识

　　左顾右盼的不知想些什么

　　‘可能想着再往哪边飞吧’

　　之后的几天里付景明每天跟着少年出门，直到傍晚再一同回来，男人在对岸看了又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自己家那小孩印象里可干不出这样的事儿，“不管怎么样毫无危险，平平安安自然是最好的了。”歪着脑袋细细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温柔缱绻：“你那边还好吗？”

　　“要不要我回来···”

　　付池初傲娇的拒绝：“不要~”小声的轻笑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后悔半开口：“唉~我好想你啊~~。”

　　“噗嗤!”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惹的男人低头傻笑起来

　　“没办法，你自己安排的~”

　　重新放下窗帘被遮掩的空间恢复了平常，男人听着手机里的打趣向床边走：“没得后悔，这才多久不见，怎么痒了想挨操。”

　　平静的声音说出来却让听的人瞬间泛了红

　　回旋镖正中自己身上付池初都快后悔死了，小嘴一撇，想到现在还在汇报，一个眼刀飞向旁边的助理，示意‘你懂的’交会的瞬间，助理不着痕迹的移开，生怕下一秒boss发出致命提问。

　　相安无事地过了好几天，第一天下雨是意外，接下来他们两个就没这么好运了，散客加上回货，付景明这些时候都没空照料后院了，更别说画画了。睡梦里都还在分拣药材，就连隔壁的程芷夕，墨尘涟也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打声招呼，之后便是下班回去了才遇到。

　　彼此一脸疲惫，像是那种吸干精气，空壳晃荡的老鼠干~

　　四人晚上难得在后院小聚，那天之后虽然也有来过但人不齐，有时候呆得晚，有时候聊得短。这回可倒是齐了，蓝砚秋和程芷夕一人一边直接躺下，也不在乎另外两位怎么看，墨尘涟跟在后面沉浸式观察偶像，今天充当一回泡茶手。付景明半倚着呆坐在那，另外两位看到没敢出声打扰，蓝砚秋也没说话，看着花园的花许久没打理该浇水了。

　　没人出声，少年便也没回过神

　　任着风吹动头发扰乱视线，往蓝砚秋那看了一眼，就一眼，就被人发现了。

　　那带着平静的眼神却看得发烫

　　双双回避

　　那种慌乱让两人莫名疑惑‘我躲啥？’ ‘我看他干嘛’

　　墨尘涟默默递上茶水：“你们最近怎么样，阿姨也快回来了吧。”

　　蓝砚秋还是那股懒散样，不急不慌：“对啊，快了。”

　　“想必你们最近也不太好吧。”刚说完就被程芷夕手动闭嘴了（字面意义上的）叹息了好几口才说到：“不用捅心窝子，已经够痛了。”

　　“昨天刚去完老师傅那，交货日期有点危险···”

　　墨尘涟在一旁补充道：“就差三个星期，没区别。”说完程芷夕松手捂住耳朵：“我不管，一个月也是时间。”

　　“放过我的小心脏吧。”

　　说完也想上前捂住自家老公的嘴，结果被墨尘涟顺势一带就这样···躺平了，送到嘴边的水果还顺带贴心的按摩，程芷夕见状也不动了。

　　早停了没一会儿，又开始杞人忧天纠结的抬头，再次询问：“你说我们去婚礼会不会太紧凑，我好怕发生点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