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天的相处》继续睡觉

17、第 17 章 雪糕很好吃

　　冬日的暖阳照在旧日的老街上，中州的冬来的短，并没有感受的那么寒冷。

　　以往街头随处可见的小猫过了入冬之后就很少见了

　　大部分都去了较为集中的小猫之家，那是社区公益捐赠的一处地点，为就只是让街头上的动物少些流浪，虽然这个人间少些真情，但总得为一些无辜的生命留条活路。

　　后院的泳池已经用上加热棒，虽然这边很少能低过10°的状态，但架不住池子里的全是热带鱼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嘛~

　　相较于苏州的寒凉这边可谓是还没入冬

　　像往常那样蓝砚秋在家吃了早餐，才开始前往上班

　　轻轻关上家门，猫眼正下方挂着的正是前两天收到的快递。

　　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单薄透气的长裤配上短袖衬衫，纯白的机车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这几日回到一个人的状态，只是少了一个陪他品尝美食的人，脑子里又开始别扭了。

　　三点一线的生活，上班，吃饭，清点货物，整理订单。

　　本来一切还感觉井井有条，不慌不忙，但阿姨的休假让蓝砚秋第一次体会到了脑袋空空的感觉。

　　不是闲到麻木的那种空，而是忙到没有意识的空······

　　两日前

　　阿姨高兴的带着一包喜糖和红鸡蛋，过来和蓝砚秋分享喜悦，新娶的媳妇前些天诞下了八斤七两的大胖小子，阿姨可谓是笑得合不拢嘴，跟蓝砚秋请假后便搭乘，火车连夜回老家看孙子去了。

　　独留蓝砚秋一人看着偌大的店铺不知所措

　　有些药材的打理向来是阿姨在做，看着那张超长的整理清单，少年沉思片刻决定先打电话摇人。

　　“爷爷~~”

　　乡下还在田里施肥的爷爷，昨天就已经收到了阿姨请假的消息，看着自己孙子这通打来的电话，耐心地接了起来：“秋秋啊~”

　　“你是时候要独挡一面啦！”

　　“毕竟这是你妈妈们交给你的产业，日后爷爷和阿姨也会走，最后还是你一个人打理···”

　　慈祥又平和的声音传来

　　那是几十年一如既往教导他的长辈

　　“砚秋，你缺的只是自信，但你最不缺的也是自信。”

　　几句话就让少年说不出话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他所看不到的，蓝砚秋硬着头皮回答爷爷，叮嘱着让他老人家多保重身体，过两天来看看。

　　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小叹一口，好吧，看来直到阿姨回来之前，就只有我一个人看店了。

　　认命了，开始详细检查清单上的事物

　　早上来的客人大多都是预定好的商单，蓝砚秋还从仓库里找出几袋积压的药材，纷纷拿上去阳台晾晒。中午不过吃了个午饭回来，天气骤然阴云开始飘起了小雨点，一股清凉的味道袭来，便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雨即将降下，少年又得认命的上去收拾。

　　扬了扬手中的麻袋，手上动作还不紧不慢地收着。抬头看了一眼这阴沉的天空，就赌它没有可能那么快降雨。

　　那时迟，那时快，刚说完淅淅沥沥的雨点砸在脖子、头上···

　　‘？？？这么给面子的吗？老天爷’

　　不禁抱怨这翻脸当真比翻书还快，手忙脚乱一通：“哇！我错了，我错了。”

　　“别下了。”

　　看着淅淅沥沥下起来的小雨，便搬了张躺椅放在门口，打算先睡上一觉趁着这大好氛围。

　　假装不在意身前湿透的这一片水渍，拿毛巾勉强地补救着。

　　迎面遇上了匆匆往回赶的墨尘涟

　　“嗯···采风翻来啦？”

　　（嗯?采风回来了。）

　　墨尘涟点头回应着：“今日冇生意咩，咁得闲。”

　　（今天没生意这么悠闲。）

　　“哗~~咁大阵丈打算喺出边瞓啊，落雨哦···唔怕湿身。”

　　（打算在外面睡呀，不怕被雨淋湿）

　　蓝砚秋回怼道：“怕乜嘢，咁都好过你呢个出门口唔攞遮嘅水鸡。”挑衅完后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他过来坐。

　　（那也好过你这只出门不带伞的落汤鸡）

　　动作幅度大的，刚好露出了一点毛巾下的水渍，墨尘涟揪着拉开那条毛巾：“你又做咩嚟啊，咁夸张，全部湿晒嘅同人哋打水仗么。”

　　（你干嘛去了？这么夸张，前面都湿透了，和别人打水仗去了吗）

　　蓝砚秋拍开面前那只手：“凉啊，躝开啦，啱收药材，鬼知嘅天突然之间就讲我嚟下咁大一场”

　　（凉啊，刚刚收药材，鬼知道天突然间就下那么大的雨。）

　　墨尘涟卸一身用具，靠在椅背上休息毫不客气地说：“呐呐呐······有本事你下次冇带遮嗰阵，唔好搵我借。”

　　（有本事你下次没带伞的时候别找我借）

　　“哼，你下次就睇住咯~”

　　（呵~你就看着吧）

　　墨尘涟卸下肩膀的负担，整个街道就他俩坐在门口。

　　两兄弟斗嘴都说不过彼此，默不作声静静的喝着刚泡好的茶，静待这场雨的离去，微风伴随着乌云的离开，接着而来的就是阳光的暴晒。

　　墨尘涟拍去背包上的水痕，回首打算告别继续出发，转头就碰上焦急赶来的邻居。快步走上前招呼着他们：“等等···等等···你们两个在，刚好快过来帮忙。”

　　“刚刚有路过的小车陷在地面出不来了，听说里面还有人，快来搭把手。”两人对视了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连忙赶去现场。

　　“？？？”

　　现场迎接他们的不只有人群，还有一个超大的喷泉。

　　“我勒个老天爷！！”

　　只见现场水花纷飞，出事故的车辆撞爆了消防柱，冲击力使车辆强行拐弯，塌陷一旁······

　　邻里街坊合力收拾了一下午，等到消防队的人接手才退去，满身的汗混着泥水。猛烈的阳光还在一旁不断炽烤着，回过神来惊觉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大家都出来帮忙了，顾不上小孩儿。它们自己倒也懂事，组团一起回来了啊。家长们就拜托蓝砚秋和墨尘涟，把他们先送回去，大家的店铺那儿还没关呢。

　　少年把口袋的钥匙交给给街坊

　　挥了挥手叫嚷着跑的最快的王叔：“叔把我家也关一下。”

　　轻拍他们的后背：“现在好了，我们可以慢慢走了。”

　　“欧耶~~欧耶~”

　　“回家~”

　　“回家···回家···”

　　叽叽喳喳地围着少年，蓝砚秋不得已挥手让他们离远点，调侃道：“我现在身上臭着呢···”

　　语气里夹杂着些宠溺又无奈

　　小萝卜头们倒是丝毫不在意，几位男生叫嚷着表示：“尘涟哥哥，砚秋哥哥你们是臭的话，那我们也是臭的。”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还表扬了我们得了小组第一呢。”

　　女生们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嫌弃男生，走在前面做着鬼脸，想要远离他们：“走啦，走啦，老师说过脏了就得回去洗洗，你们洗干净就不臭了。”

　　墨尘涟笑着附和他们：“是~是~是~还得是我们程程爱干净。”

　　“都回去洗。”

　　······

　　脸上的笑容停顿了片刻，转头看向旁边低头忙着牵手的蓝砚秋：“完了，我包好像还在你店里。”

　　“就说我好像忘了什么。”

　　蓝砚秋边走边拧干衣摆的水，余光始终看着那几个乱跑的小孩：“没事，等会儿路过去拿呗。”抬头便看到角落的奶茶店，弯腰询问这几个小萝卜头：“哥哥们请你们吃雪糕想不想要。”

　　听到有好吃的，几个孩子都纷纷擦亮了双眼异口同声地叫着

　　“要！！”

　　就这样八个人手里拎着雪糕，组团一起走在路上

　　把最后一个送回家了，两人才开始慢悠悠的往回走，冬日的雪糕化的比以往慢，好像也比以往的甜。

　　忙碌了一下午，鉴于两个人都没有买菜，只得寄希望于程芷夕有做点饭，蓝砚秋决定接受这个盲盒，赌一把。

　　毕竟赢了有东西吃

　　快走到家门前就依稀看到一个人影立在门口

　　“嗯？？”

　　蓝砚秋看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背影，还在思考···

　　听到声音的付景明主动转过身来

　　看到来人的脸，那张曾让他心头为之一颤的神颜，少年停下了吃雪糕的心：“你回来了？！”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询问。揉了揉眼睛似乎才敢确定，自己当真没看错，而身旁的墨尘涟已经上手掐肉了，不过掐的不是他自己的。

　　“哦~！！哦！痛啊~~，蓝砚秋打断他的还想用力的手。”

　　“要掐掐你自己的！”

　　付景明的嘴角扬起微笑

　　避开的视角

　　就连少年都有些呆住了，因为他们彼此手里拿着同一款雪糕。

　　“好巧~”

　　相视一笑，下意识的转移视线，眼里藏不住的惊喜，敌得过一句

　　“我回来了。”

　　付景明微微靠着行李箱，落日的余光渐渐从他身上褪去，笑的温柔。

　　“你上次说，要做其他汤来着。”

　　“我还没喝到呢。”

　　“噗呲~~”蓝砚秋年愣了愣神，笑道：“好啊，但是我今天没有煲汤。”无奈的摊开双手空空如也。

　　“今晚去蹭饭的人好像又多了一个。”

　　转头望向自己的好兄弟调侃道，墨尘涟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自己的偶像又回来了。蓝砚秋趁着人还在发呆拍了拍肩膀：“回头见啊哈等会儿去你那儿吃。”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和行李，快速进入家门。

　　墨尘涟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对着空气挥了挥：“知道了。”

　　钥匙转动，清脆的铃声在推门那一刻响起

　　付景明进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果然，很配···）

　　两人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往后院走，还从冰箱里挑出些新鲜摘的水果，权当饭后消食了。

　　程芷夕似乎没料到，今晚会还有两位意外惊喜。

　　吃饭的地点临时改成和花园，借着庭院的灯光，四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程芷夕还想着招呼着他们再坐一会儿，打电话去叔公那，叫两个菜应该还来得及，墨尘涟从背后搂住了爱人，靠在耳边温声细语道：“你煮饭也累了，没事剩下的我来吧。”

　　蓝砚秋也在旁边附和着：“是啊，你就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带了点菜过来，上楼换身衣服就煮完了，好了喊你。”

　　少年点头表示附和

　　家里飘着的饭菜香，灯火通明好像变得更加热闹，街道上昏暗的灯光逐渐点亮。男人随意的倚靠在灯柱旁，手边还提着刚打包好保温的饭菜，自言自语着：“好像用不上了。”笑着摇头引退回黑暗中，回到房间在窗前便能看到后院的景象，盯了好一会确认没有危险才放下窗帘，安慰道：“好吧~看来今晚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转头一脸痴迷的望着后面桌子上的饭菜

　　在国外老想着这一口了

　　······

　　气泡升腾晚饭的气氛已到高潮，饭后甜点大家决定上麻将机摸两圈，失误的代价就是讲出一件八卦或者故事作为赌注，凭借这一点已经有两位开始蠢蠢欲动了。

　　（虽然但是看着很好玩但是讲真的八卦够用吗？）

　　（警告！不许学坏，这场不带赌博性质）

　　新手洗牌二人还在好奇着，付景明会不会打麻将，少年没有丝毫防备的摇头，微卷的头发显得更好欺负了。

　　有样学样的看着他们的动作

　　已经开始上手垒牌了，东南西北风转了一圈，付景明也是打得越来越顺手，当然毕竟是个新手嘛，少年都快把他大半的丑事说了个遍，无聊的听着他们嘴里念叨的输赢积分。

　　一脸呆呆地看着

　　蓝砚秋在旁边笑的合不拢嘴，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付景明的肩膀，告诉他日后出去千万不要跟人家玩，脸上写着好坏又藏不住还容易输。

　　两人对此表示附议，看着兜里厚厚一摞握不住的积分卡，简直笑到没边了。

　　“对对~~对~出去别玩。”

　　付景明一人又委屈又无奈，想下桌吧但又不好意思。

　　打了两局被喂牌之后，赢了特开心了，顶着那张人人都羡慕的脸傻笑。

　　处于想打又不想打的状态

　　“啊~啊~啊啊~啊~~”到最后留下一句回去浇花了，就跑了，因为实在是输不起了。

　　蓝砚秋朝他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既然凑不成了那就换一个纸牌吧！”

　　三人玩到很晚全然不顾明天还要上班的心情，想想也是，有人回来了难道不该高兴一下吗。酒都过了几轮，蓝砚秋收拾收拾垃圾，从花园的通道回去。刚拐弯就碰上了洗完澡后下来的付景明，一身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少年随意的盖了块毛巾就下来了。

　　边走边往下漏水

　　蓝砚秋还在纠结要说些什么时候，刚刚吃饱的肚子打了个响嗝

　　尴尬之际少年抬手指了指外面：“我先去看看它们的情况。”

　　蓝砚秋点了点头匆忙侧身上楼，迫不及待的想洗掉这一身酸臭味，付景明微微侧身快步掀起了风，尾调带了点同一个牌子的味道。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

　　几天没见池塘里的乌龟也出来晒月光

　　泡开的热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刚洗完澡后的蓝砚秋下楼发现，早已有人泡好了一杯清茶等待着他的到来。

　　淡淡的茉莉花，混合着草木清香混合在空气里。

　　空闲了几日的软榻，又重新坐上人。

　　第二天上班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市场，只为买到最新鲜的猪肚。

　　雪白的汤底加上一整只新鲜的猪肚，再撒上大量的胡椒，又烫又辣的滋味，像是要麻掉整个舌头。

　　这回有人如愿以偿的喝到，不那么养生也不需要加葱花的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