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你肯定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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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姐开车来接季晚星去试镜。
季晚星刚上车，林姐就递给他一杯热美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状态不错，保持住。”
“嗯。”季晚星接过来喝了一口。
林姐打着方向盘，语气轻松：“你现在这流量演男三简直大材小用，所以别紧张，稳的。”
季晚星又“嗯”了一声。
他昨天晚上两点多才睡着，现在困的要死。
其实裴辰砚和他提过，要不要省去试镜这个环节。
他拒绝了。
有了上次《长安月》的经历，他觉得有些流程还是走一遍比较好。
林姐瞥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前两天才知道，这个角色竞争还挺激烈的，好几个不错的演员都在争取。”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演员都喜欢这种迷人又可爱的反派角色。”
两人到了试镜现场，等候区已经坐了不少人。
季晚星扫了一圈，发现好几个熟面孔，有演过年代剧的演技派，有刚拿了新人奖的年轻演员，还有几个常年混迹悬疑题材的专业户。
大家看到季晚星进来的时候，表情都有点微妙，显然没想到他现在这个流量级别，居然会对一个男三感兴趣。
季晚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刚把剧本翻开，就听到有人叫他。
“晚星？”
季晚星抬头，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他想了一会才记起来这人是谁，这人叫陈屿，两人两年前合作过一部古装剧，
当时两人都是小配角，戏外关系还不错，偶尔收工了会一起回去。
两年没见，陈屿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紧绷感。
“好久不见。”季晚星站起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陈屿也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点不太自然的僵硬。
他在季晚星旁边坐下，寒暄了几句近况，聊着聊着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角色上带：“你现在流量这么大，怎么会来试男三？这种角色对你来说也太委屈了吧。我以为你至少会接个男主什么的……”
季晚星听出来了，这话听着是替他不值，实际上是在试探。
毕竟他也是来竞争这个男三的。
季晚星心里没什么波澜，他其实能理解陈屿，毕竟同一个角色摆在面前，谁都不想多一个竞争对手。
他笑了笑，语气淡淡的：“剧本挺有意思的，角色也喜欢，不分大小。”
陈屿又说了几句，但每一句都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刺。
“你肯定稳了”
“导演看到你的名字应该就定了”
“我们这种小演员就是来陪跑的”
“……”
季晚星听了几句，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准备一下，就起身离开了。
今天试镜的就是男三这个角色。
人到齐之后直接开始，季晚星排在第五个。
前面四个演员进去的时间都不长，最久的也就十来分钟就出来了，表情各异，看不出结果。
季晚星推门进去的时候，导演正靠在椅子上翻他的资料。
导演姓徐，四十多岁，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悬疑剧，
他抬头看了季晚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犹豫着开口问：“季晚星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试男二这个角色？你的长相很符合男二的气质。”
季晚星想都没想就摇了头：“谢谢徐导，我想试男三。”
男二是剧中的漂亮花瓶，人设单薄，戏份虽然比男三多，但没什么发挥空间，纯粹靠脸撑场子。
他要是想当花瓶，直接选其他剧的男一好了，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季晚星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当花瓶的。
徐导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又追了一句：“那男主呢？”
季晚星笑了：“徐导，我今天是来试男三的。”
徐导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其实男主的人选早就定了，他刚才也就是随口一问，想看看季晚星对咖位在不在意。
结果季晚星比他想得要稳得多，目标明确，不贪不躁。
徐导心里暗暗给他加了几分，然后翻了一页剧本，报了一段戏：“那你试一下第十七集第七场吧。”
季晚星都不用翻剧本，剧本他都快背熟了，第十七集第七场，男三被警方控制后在审讯室里面对审讯官的戏。
那场戏难度很高，男三全程被铐在椅子上，不能靠动作表达情绪，只能靠台词和面部微表情完成整段表演，而且角色的状态很特殊：表面配合、实则挑衅，看似招供、实则下套。
现场有一个工作人员搬了张椅子放在中间，又有人站在对面充当审讯官，举着剧本念台词。
季晚星走过去坐下，双手虚虚搭在扶手上，低着头静了两秒，像是在让整个人沉进角色里。
再抬起头的时候，季晚星的眼神变了。
他的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甚至带了一点懒散的笑意，但那双眼睛是冷的。
很平静的冷，像是刀尖上凝了一层薄冰，看着无害，可稍微碰一下就见血。
对面“审讯官”念完台词，季晚星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欣赏对方的表情。
停顿大概三秒，他才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他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刚勾起来就收了回去，像是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然后他重新抬头直视对面的“审讯官”，目光不再躲闪，也不再带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早已知道结局的游戏。
整个过程中季晚星几乎没有大的动作，除了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极轻地叩了两下，其余时间里他整个人定在椅子上，像一个不会移动的木偶，但那座木偶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说话：嘴角的弧度、眼神的明暗、呼吸的频率、喉结偶尔滚动的幅度。
这段戏演完的时候，现场安静了大约三四秒。
然后有掌声响起来，稀稀落落的，像是一两个人先反应过来，然后更多人跟着拍手。
徐导坐在导演椅上，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没动，过了好几秒才放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副导演，嘴角很轻地翘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但那个表情分明写着，捡到宝了。
徐导恨不得当场拍板，但后面还坐着好几位等着试戏的演员，总不能让人家连门都没进就打道回府。
于是他还是公事公办地说了句：“回去等通知吧。”
季晚星出了试镜间，林姐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我感觉还可以。”季晚星回答道。
“那就行。”
林姐一拍手，“走吧，我请客，庆祝你试镜成功。”
季晚星愣了一下，笑了：“这还没确定呢，现在庆祝是不是早了点？”
“真是的，姐想请你吃顿饭还不行么？”
林姐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你给我省了多少事，资源自己往身上砸的感觉简直太爽了。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季晚星被她逗笑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改天吧，今天我约了裴辰砚一起吃饭。”
“得，我可不敢跟裴总抢人。”
林姐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送你过去，然后我自己去吃大餐。”
季晚星上车之后掏出手机给裴辰砚发了条消息：“结束啦，现在过去找你。”
裴辰砚秒回了一个字：“好。”
季晚星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两秒，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车子开到星辉大厦楼下的时候，林姐把车停稳，转头看着他：“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季晚星解安全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也一起？”
林姐摆了摆手，表情写满了“我不想当电灯泡”：“拉倒吧，我怕消化不良，你赶紧走。”
季晚星笑着下了车，关上车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姐，谢了。”
“少来这套，”林姐冲他挥挥手，一踩油门车就从季晚星眼前走了。
季晚星目送她的车开走，才转身走进大厦。
裴辰砚的消息又追过来一条：“到哪里了？”
他打字回过去：“一楼，刚进来。”
“等着。”
季晚星站在大厅里，看着电梯门打开、裴辰砚从里面走出来。
裴辰砚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领口服帖地包着脖颈，衬得下颌线格外利落。
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长风衣，版型挺括，肩线平直，长度到膝盖上方，没系扣子，走动的时候衣摆微微晃开。
裤子是黑色西装裤，面料垂顺，下面一双黑色系带皮鞋，鞋面干净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他朝季晚星走过来的时候，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像从□□里走出来的大佬。
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悄悄伸了伸脖子，飞快地瞄了两眼，然后红着脸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登记表。
别说前台小姑娘了，季晚星自己看着那个朝自己走来的人，都有点移不开眼。
之前他也见过裴辰砚穿一身黑，但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好看呢。
季晚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
裴辰砚知道他去试镜了，也知道他刚结束。
但两人见面之后，裴辰砚什么都没问。
没问成没成，没问导演说了什么，就只是看着他，然后说了句“走吧”。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裴辰砚选的，一进门季晚星就知道这地方不便宜。
灯光、摆盘、就连服务员的手势，处处都透着“你吃不起”的气息。
菜确实好吃，每一道都好吃，但季晚星全程没敢问价格。
他怕知道了之后，嘴里的味儿就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