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迟宴》知予岁岁

2、新同学 你好呀，同

　　教室里，曹沐正在低头做数学题题，教室里其他同学有在发呆的，有在追逐吵闹的。

　　曹沐在草稿纸上写了很久，迟迟不在试卷上落笔。

　　这时，曹沐的班主任穿过走廊，来到教室门口。

　　班主任一脸的威严相，眼神严肃的扫了一圈。

　　打闹的同学突然停下，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坐下。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曹沐的眉头松了几分。

　　班主任看向门口，“咳咳，乔栖进来吧。”

　　　“果然来了。”曹沐低着头，手中的笔停了又动。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少年。

　　乔栖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班这学期转来的新同学，大家日后要好好相处，互帮互助知道吗？”

　　“是……”台下众人拖拖拉拉一片。

　　“行，既然如此，你们两个”班主任指着刚刚打闹的两个同学。

　　那两人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们两个，去学校桌椅摆放处帮新同学搬一套桌椅来，就放在……”

　　班主任环视教室一周，“曹沐旁边吧。”

　　“好的，老师我们这就去。”，说着二人屁颠屁颠的跑了。

　　“曹沐。”

　　没应。

　　“曹沐。”班主任再次叫她。

　　曹沐这才抬起头。“哦，老师我在。”

　　“嗯，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平时多带带新同学。”

　　“好的，老师。”说完，她便低下头了。

　　“好了，乔栖，你在这儿等一下桌椅，准备准备上课吧，校服就放学以后，让王洋带你去领。”

　　乔栖看了一眼台下，曹沐后桌的女生笑着举起手，乔栖点头示意。

　　“好的，谢谢王老师。”

　　“嗯，其他同学也不要再闹了，抓紧准备一下下节课内容。”

　　班主任又补了一句：“都像曹沐这样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就不用天天来盯你们了。”

　　曹沐低头往回翻了一页书。

　　说完，班主任便走了。

　　桌椅搬回来的时候，几个同学围上去打招呼。
　　乔栖站在那儿，说了几句"你好"和"谢谢"，带着些许拘谨。

　　直到上课铃响了，他才坐下来。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好啊同桌，以后请多指教。”

　　“知道了。”曹沐轻声回应，头却紧紧盯着前面。

　　放学后，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乔栖怀里抱着校服，回到座位。

　　曹沐还在算一道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了两排字又划掉。

　　乔栖收好书包，坐在旁边没催她。

　　过了一会儿，曹沐放下笔，转头看了他一眼。

　　乔栖站起来：“走不走？”

　　曹沐没说话。

　　她慢慢把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尽头的天还亮着，夏天的傍晚很长，光从窗户里斜进来，在地砖上拖出一道一道的格子回到家，曹沐在一间紧闭的房间前停留了片刻，随后走进旁边的房间，放下书包后，带乔栖上了阳台。

　　阳台不大，但犄角旮旯都摆满了盆。

　　有仙人掌、有吊兰、还有两盆叫不上名字的绿叶子。

　　乔栖蹲下去看了会儿茉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养这么多？”

　　“也不全是，我妈有时候会帮忙。”曹沐没抬头，正处理低处的一片枯叶。

　　“那茉莉呢？”

　　“我管。”

　　“那这几天你有认真浇水吗？”

　　“浇了的。”

　　乔栖蹲下去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一下那片边缘发黄的叶子，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转了一下花盆。

　　乔栖起身，看了看四周，仿佛在搜寻什么。

　　“你说过你之前也养过茉莉，我看你确实照料的挺好的，你看它长新叶子了。”

　　“不一样。”曹沐脱口而出。

　　“什么？”

　　“那盆花不一样。”

　　曹沐走到一株仙人掌面前，“我的那盆茉莉，是别人送我的，只不过被我养死了。”

　　“哦。”乔栖停顿了一下，但也没多问。

　　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风从阳台外面灌进来，吹得那几盆吊兰的叶子晃了一下。

　　这时屋里传来开门的声音，肖晴雪的声音从客厅方向穿过来：“沐沐，是你回来了吗？”

　　曹沐快速离开阳台，叹了一口气，乔栖放下手中的小铲子，紧随其后。

　　“妈妈，您回来了。”

　　“肖阿姨好。”

　　“栖栖也来了？”听到少年的声音，肖晴雪抬起头。

　　“阿姨，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了。”

　　“唉，说哪里的话，你能来，阿姨才欢喜呢。”

　　“沐沐，快让你朋友坐下，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阿姨，不用了。我马上就走了。”

　　“唉，急什么，你爸妈都不在家，在阿姨家玩一会儿，再回去。”

　　短短一周，新邻居把周围的几家人都走遍了，虽说他们刚搬来那天，他家的动静周围人多多少少有所耳闻，但那天过后，也就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了。

　　“那好吧，谢谢阿姨。”

　　屋外风声簌簌，吹动门外树叶作响，屋里传来两人的说笑声。

　　“哦，是嘛，那真是太巧了，你就是沐沐转来的那个新同学呀，那以后上学可以一起走，沐沐早上老磨蹭，有人催她倒是好事。”

　　“妈妈。”曹沐坐直身子，看着肖晴雪。

　　肖晴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笑着把果盘往乔栖那边推了推。

　　“好的，谢谢阿姨。”乔栖拿起一块水果，没立刻吃。

　　他朝曹沐那边看了一眼，曹沐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水。

　　乔栖低下头，咬了一口苹果。

　　外面的天暗了些，暮色从窗沿爬进来，落到地砖上。

　　乔栖坐了一会儿，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有人吗？”

　　肖晴雪起身出去。

　　屋内的二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栖栖在这里吗？”

　　“栖栖妈妈吗？在的，快请进。”

　　肖晴雪领着一个女人进来。

　　曹沐连忙站起身，看向门口。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身着时髦的女人，头发长长搭在肩上，用一个鳄鱼夹夹着，她就是乔栖的妈妈，江云。

　　反观一旁的乔栖，他没有站起来，坐在沙发上用力的啃剩下的苹果。

　　“栖栖，回家了。”

　　“好的妈妈，不过再等我一下，最后一口。”

　　三人看向他，都被那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吃完苹果，乔栖把苹果核用纸巾包裹住，放进自己的包里，站起来说：“阿姨，我先回了，谢谢款待。”

　　“哪里，以后常来，欢迎你们一家人都来我家玩。”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行，肖姐，我们就先回去了，也邀请你们来我家玩做客。”

　　“行，慢走。”

　　见妈妈送走了母子二人，曹沐才坐下来。

　　肖晴雪回到客厅，收拾茶几上的果盘：“那孩子挺好的，他妈妈也挺好的。”

　　“嗯。妈，我进屋做会儿作业。”

　　“好，我去做饭。做好饭叫你。”

　　曹沐转身回了房间。

　　房间里，她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本书，书皮皱了，边角卷起来。

　　她翻开，中间夹着一片干花。

　　薄薄的，边角有些发脆了，还能看得出是白色的。她没有碰它，合上书，重新放回抽屉里。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拿出作业本。

　　窗台上的茉莉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立着，天边的光还没完全暗下去。

　　无意识的，她往巷子对面二楼看了一眼，那里有一扇紧闭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