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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转晴 初见乔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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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巷子口传来阵阵音乐声，八月的风还热着，吹得路边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翻出一层灰白。
天空下着太阳雨，曹沐背着书包，打着一把小黄伞，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刚走到巷口，她停下，默数。
“三…二…一…”
突然，身后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她笑了一下，回头，一个花盆碎在路中间，碎片溅出去半米远。
土撒了一地，但花没碎。一株茉莉，连根带土，歪歪斜斜地躺在碎瓦片中间。枝叶上挂满雨珠，花苞是白的，还没开，但已经撑满了。
曹沐蹲下去，看了很久。
“花儿，你也被人抛弃了吗？”曹沐刚说完，一个少年淋着雨，踩着水花，直奔她来。
看个头，少年要比曹沐高出两个头，但此时，他蹲下，捧起地上的花，感觉小小的， “花盆碎了，还好，还好花没事。”
曹沐还没开口，就听到楼上传来撕裂的争吵声。
她循声看去，男人的声音很大，穿过玻璃，穿过雨，击中她手中的伞面，伞微微震动了一下。
“能过就过，不过大不了就离！”紧接着，女人哭诉的声音传来，迷迷糊糊的，隔着雨幕，听不清在讲什么。
曹沐低头看向旁边的少年，只见他满脸通红，咬紧牙关，但还是将手中的花稳稳托住。
“我家就在旁边，先去我家吧，这花再淋雨，根就坏了。”
少年看了一眼曹沐，点点头。
少年捧着花，曹沐将手中的雨伞稍稍偏向少年，二人消失在雨幕里。
两家相隔的不是很远，不一会儿，就到了曹沐家。
走进院子，少年四处打量着，曹沐放下书包，去了阳台。
“你等我一会儿。”
几分钟后，少年没等来曹沐，却等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沐沐，妈妈回...”肖晴雪看到眼前的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
“小朋友，请问你是？”
听到问话，少年连忙转身。
“阿姨您好，我叫乔栖，刚搬来小镇不久。”
“哦...”肖晴雪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其实她更疑惑的是他为什么会在她家。
乔栖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阿姨，是您女儿叫我来的。”
听到这儿，肖晴雪茅塞顿开。
“哦，原来是沐沐的朋友啊，欢迎你到我家来，快进来，快进来。”说完，立刻转身放包。
乔栖还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肖晴雪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扇曹沐消失的门，挪了一步，又停住了。
肖晴雪放下包后，立刻拿来一块毛巾。
“快擦擦，都淋湿了，当心别感冒了。”
乔栖低头看了一眼，“哦哦，谢谢，不过不用了，阿姨，我待会儿就回家了。”
肖晴雪无奈笑笑，将递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她将目光转向他手中的茉莉花，花根上的泥泞沾满了少年的手，看得出，他在尽力接住向下掉的泥。
他的目光似在寻找着什么。
肖晴雪正想起身，曹沐拿着一个花盆钻了出来。
“妈妈，您回来了？”
“是呀，沐沐你去哪儿了，怎么带朋友来也不让人家进屋，还留人家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曹沐没有立即接话，还是径直走向乔栖，递过花盆，让乔栖将花慢慢放进去，大小正好。
“好了，你回去加点土就好了。”曹沐这时才回过身答话。
“他不是我朋友。”
肖晴雪笑笑，“不是你朋友？那你怎么把人家往家里领？”
“在路边捡的。”
“路边，捡的？”乔栖瞪大了眼睛，看着曹沐。
曹沐看了一眼乔栖的表情，别过头去。
肖晴雪看了一眼曹沐，然后才笑起来。
“沐沐，这样说不礼貌。”
“没事的，阿姨，是我的花盆坏了，碰巧遇到你女儿，想着借一个花盆的。现在我也该回去了，打搅了阿姨。”
“好孩子，都这个点了，要不吃了饭再回吧。”
“不用麻烦了阿姨，我先走了，再次感谢您家的花盆，我以后会还的。”说完，乔栖就抱着花盆跑了。
出了门，才发现雨过天晴。
走到家楼下，楼上的争吵还是没有停，乔栖就近找了一个楼梯坐了下来。
他抱着花盆叹气，突然，一个女孩坐在他旁边。
“为什么不回去？”
“嗯...我不敢。”男生低下头。
“怕它又被扔下楼？”
乔栖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它是我父母刚结婚那年，我爸爸送给妈妈的。茉莉...莫离。”
“是不要分离的意思。”
乔栖抬起头，“嗯，你也知道？”
曹沐看着那盆花，“我养过一盆。”
“哦，怪不得，我父母以前感情很好的，但是现在...”说着，将手中的花盆抱得更紧了。
“对了，你怎么来了？”
“嗯...不重要，问题是现在你不能将它带回家。要不，你把它养在我家吧。”
“养在你家？”男生看着她。
“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我能养好它的，我家也养了其他的很多植物，真的！”
“不行，这是我爸爸送给我妈妈的，怎么能送给其他人？而且我都不认识。”
“不是送，是帮你养。不知道我是谁？那还不简单，你好，我叫曹沐。”
男生迟疑了。
曹沐看他有些松懈，接着说，“这样，你把它放在我家，你可以每天来看它，行吗？”
乔栖低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你好，我叫……”
“乔栖。”
还没等乔栖说完，曹沐率先说出他的名字，乔栖抬头看她。
“额……刚刚你跟我妈妈说的时候，我听到了。所以，现在……”
曹沐慢慢伸出手去。
他不舍的将花递过，“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好好照顾它。”
曹沐接过花盆，点了两下头。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养它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楼梯上，曹沐把花盆放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斜出来，巷子尽头的天空里，彩虹隐隐约约地挂着。
曹沐看了它一眼，没说出来。
乔栖也没说话。
花盆里的茉莉被雨水洗得很干净，曹沐守着那盆茉莉，伸出手轻轻拂过花瓣。
“莫离……不要分离。”
这是几年前，也是一个少年，也是一个雨过天晴的午后告诉她的。
只不过，后来那盆花死了。
晚上，曹文远回来了，身上是未换下的满是泥泞的皮衣。
“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了？”肖晴雪连忙迎上去。
“小宝不是升初二了嘛，我不得回来。”
曹文远种了一片果园，今年年初冰冻折了很多树，平日里为了照看今年新进的树苗，他都是住在果园旁边的小屋里。
“行，快洗手吃饭吧。”曹文远脱下外面的皮衣，走到桌子前打量一周，不见曹沐的身影。
“沐沐呢？”
“我刚想跟你说呢，沐沐她今天交新朋友了，还带回来一盆花，看着可欢喜了，现在还在守着她那盆花呢。”
“是吗？”曹文远搓了搓手，“那挺好。”
他转身去洗手，水声哗哗的。
客厅那边，曹沐把茉莉放在窗台上，退后两步看了很久。
“乔栖”这个名字，以及那张脸，是自然而然出现在她大脑里的。
只要是和曹沐有接触的人，曹沐多多少少都会在大脑中浮现某个和对方相关的场景。
当然，她之所以等在那个路口，并不是对乔栖好奇，只是单纯的对那人茉莉感兴趣。
曹沐走出阳台，窗台上那盆花，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