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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影子 国庆板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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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跟影子在傍晚一起被拉长。”
——周杰伦《游园会》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国庆佳节，放学之后，曹沐和班长被留下来办板报。
乔栖自然也一起。
曹沐为最后的红旗描色，乔栖坐在桌子上，荡着双脚，落上最后的“初二(3）班”结束了工作。
“终于完成了。”
见旁边没有回应，乔栖扭头看向曹沐。
曹沐扭了扭脖子，随后开始收拾书包。
“我们也回吧。”
乔栖跳下桌子，扔下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将桌子搬回原位。
“果然还是咱学委呀，画得挺好。”随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字。
“班长的字写的也不错，画嘛，就算了。”
王洋一个白眼。
“我以前只负责写字，我第一次画。”说完，放下粉笔，转身离开。
“班长，别理他。”曹沐白了乔栖一眼，对王洋说道。
“那下次我画。”乔栖摸了摸头。
王洋看了他一眼：“行。”
“回家喽。”
曹沐看向王洋，她正在收书。
“班长，我们一起吧。”
“好的呀。”
出了教室，太阳已经西斜。
走了一会儿，三人还是没有任何交流。
“要不，我们说会儿话吧。”班长率先开口。
“你们两家是邻居？”
乔栖刚想开口，曹沐却抢先回答。
“也不完全是，中间还隔了两家。”
“那还挺巧的。”班长轻声回应。
“嗯，确实。”曹沐简单回答。
三人又陷入了沉静。
“哦，对了，乔栖，一直没问你，你是搬到我们这儿的。那你家之前在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曹沐的步子慢了下来，她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在省城。”
“那怎么来我们禾安镇了，省城住着不好吗？”班长追问道。
乔栖沉默了一会儿，“挺好的，只不过我爸爸做生意失败了，为了还债，就把房子卖了。”
乔栖很自然的说出口，但是刚刚“好问”的班长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曹沐察觉到后，嘴角动了动。
还好，这时走到了小巷口，班长要和两人分离，班长深深叹了一口气，匆忙和二人道别便离开了。
其余二人走进巷子，走着走着，曹沐突然蹲下，原来是鞋带散了。
她连忙系好鞋带，起身时往前走时，目光落在乔栖的影子上，而她的脚此时正踏着他的影子。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这一幕曾发生在她和另一个少年之间，那也是这样的一个傍晚。
她也是这样跟在一个男孩的影子后面。
突然，前面的人停住脚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撞了上去。
前面的少年转过身来。
“你在后面干嘛呢？”
曹沐愣了一下，“没什么，走吧。”
乔栖眼珠转了一下，也没多问，继续走了。
曹沐一边走，一遍斜眼看向乔栖。
“最近茉莉花的花，凋谢的差不多了，但你放心，植株还是活的。”
“这个不用说，花有花期，花瓣凋谢是自然现象，我明白。”
“嗯。”
两人的影子也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排走。
夜晚，曹沐坐在桌子前，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倒扣的相框。
里面是曹沐和一个少年，在院子里嬉戏，少年笑的灿烂，曹沐拿着水管洒着水。
“曹攸，你个骗子，说好要陪我长大的……”
曹沐摸了摸相框，“哥，我好想你……”
风在窗外吹起来，带起一片树叶，飘进旁边的一个房间，最终在一个桌子上落下。
桌上摆着水果，和香烛，正前方是一个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男女的吵闹声，曹沐刚想起身，却恢复了平静。
门外，肖晴雪刚刚踏进院门，接了个电话，脚都还没踏进客厅，将包随意放在门口便离开了。
听到妈妈的声音，曹沐放下照片，立即起身。
来到门口，不见人影，只有被抛弃在门口的包，曹沐上前，捡起包，放好包后，刚想进房间，门口传来女人抽泣的声音。还夹杂着肖晴雪的说话声。
来到门前，她没走进去，靠在门框边上，听着。
只见两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肖晴雪正在安慰江云。
曹沐在门口站住了。她没有见过这位邻居妈妈几次，但听声音就能认出来。
那个女人平时在楼道里遇见谁都会打招呼，笑起来声音很大，跟现在压着嗓子的抽泣声完全是两个人。
“姐，这次我是真的劝不住他了。”
肖晴雪一边轻轻拍着肩膀，一边轻声安慰。
她口中的“他”应该是乔栖的爸爸，在众人眼里，能让老好人江云糟心的，想来也只有他了。
乔栖父母是做生意的，不知从哪听说宁城发展趋势很好，在政府的帮助下在小镇里办了一个厂，可年初的那场大雪，让货物全折在了手里，投资全亏，虽有政府的部分补贴，却也只够支付工人们的工资。
再后来，厂子被租出去，有了些许的回转，最近，听说又看上了房地产行业，江云又怕他重蹈覆辙，二人意见不和，这才又吵了起来。
“雪姐，他……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好了，别难过了，你也放宽心，乔哥他会有自己的考量的，年初毕竟人算不如天算嘛，假如这次真能成功呢。”
“姐，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安安稳稳过上自己的小日子就好，可他偏就自命不凡，我是说什么也没用了。”
……
曹沐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完，转身走进屋里。她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先去厨房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看着厨房里放着的，父亲带回来的苹果，她咬下第二口，会心地笑了。随后，她抱起三个，打开那道紧闭的门，来到桌前，将苹果放在桌子上。
“哥，快尝尝，爸爸今年种的苹果，是不是还和以前的一样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