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次约会 约会约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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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比赛的赢家，程斯卓对两人的约会安排拥有全部的支配权。
第二日早晨八点半，何沐一收拾妥当。他今天穿了件酒红色半高领薄款针织，外面搭的是做旧复古蓝牛仔外套，下身是卡其色西裤，一套下来反而有种漫不经心的帅。
程斯卓约的是九点出发，但他不想拖到最后一刻才出场，所以收拾好便下了楼。
结果程斯卓比他还早，居然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几乎是他下楼的瞬间，沙发上的人就看过来，目光锁定他走到跟前。
“不是九点吗？”何沐一问。
程斯卓站起身，点头示意，“醒的比较早。”他提起桌子上的便当，“顺便做了早饭。”
程斯卓打理得一丝不苟，一套熨帖的炭灰色休闲西装，高领纯黑打底，头发还特地定型成侧背，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露出优越的眉骨线条。
何沐一眼前一亮，“可以啊，你这造型都能直接去走红毯了。”
程斯卓：“没有。你才是。”
何沐一也是上了车才反应过来那句“你才是”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怎么看，也跟电影红毯对不上，参加大学生毕业典礼还差不多。
程斯卓平稳地开着赞助商的车，车里只有几个固定好的摄像头，为了降低节目组的存在感，营造出真实约会的感觉。摄影师会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只要两人到了某个场地，就尽量采用固定机位的方式拍摄。
何沐一对镜头已经免疫了，甚至入戏的时候，他能忽视周围的一切事物，所以几个小摄像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就是程斯卓看起来很不习惯，始终目视前方，全身僵硬而紧绷，很紧张的样子。
何沐一看了他几秒，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程斯卓就说开车来的路上出了问题。
他战战兢兢问：“你不会刚拿到驾照吧？”
“......”程斯卓答，“十六岁就考了，回国后也换领了国内的驾驶证。”
何沐一放下心，“吓我一跳。看你这么紧张，搞得我都害怕了。哈哈哈哈......”他开始操作中控屏，“放首歌听听？”
程斯卓问：“可以我来点吗？”
“当然。”
连上车载蓝牙，程斯卓播放了一首歌。前奏刚放了四五秒，何沐一就跟通电一样弹了一下，“听这首？”
程斯卓面露疑惑地看他：“不可以吗？我很喜欢。”
何沐一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跟程斯卓没什么关系，而是因为......这首歌是他唱的。
凭借《一颗胡杨树》走红后，何沐一成为了寰宇最值钱的艺人，公司不遗余力地在他身上挖掘一切可能存在的价值，还专程给他出了唱片，想把何沐一打造成影、视、歌多栖艺人。
出完第一张专辑就死心了。
何沐一音色干净，介于少年音的清亮和成年男声的低沉之间，但——
他容易跑调。
专辑里面收录的五首歌，都是专业的老师带着他一点点调，一点点录的。可要是专业音乐人来听，也还是能听出来猫腻。这几首歌刚发行的时候不火，倒是在他得了影帝之后小火过一阵。
到现在六年过去，何沐一都快忘记自己的黑历史了。
何沐一勉强抽了下嘴角，“可以、可以......哈哈哈......听吧。”
车厢内缓缓流动着舒缓的歌声，程斯卓侧过头去，看到何沐一望向窗外，左耳尖微微透着一点薄红，向下延伸到耳后，越来越淡，直到跟酒红色的衣领接壤。
程斯卓的目光在那之间游移了两个来回，似笑非笑地收回了视线。
“不饿吗？吃点东西。”程斯卓把便当递给他。
何沐一并不饿，常年跑组让他把早餐进化掉了，也就自然而然地忽视了程斯卓在别墅提到的早饭。他拧开盖子，发现里面摆着两排寿司，放在保温桶里还是热的。
他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好吃！可惜没吃上你昨天做的饭，绝对很香。”又想起来自己吃了独食，回头问：“你吃早饭了吗？”
“明天再给你做。”程斯卓顿了下，“早晨有点赶，做完了没吃。”他眼神示意方向盘，“现在也没办法吃了，到了再说吧。”
“怎么没办法吃，我来。”何沐一举起来一块，放到他嘴边，“啊——张嘴。”
程斯卓顺从地张开嘴。寿司这种东西，必须一口吞，从中间咬容易散，一散开就会掉到身上。何沐一也是在他张嘴的瞬间反应过来，按这个角度，手指不可避免地要碰到程斯卓的嘴唇。
可下一秒，程斯卓只是用嘴唇轻轻衔住一部分，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
何沐一一愣，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看程斯卓扬了下头，紧身衣领下的喉结微微凸起，又随着他垂下头的动作恢复原状。
“谢谢。”程斯卓道。
何沐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的确不想把手指头伸进人家嘴里，不是画面好不好看的问题，心理上有点怪。程斯卓的点到为止确实让他松了口气，何沐一觉得程斯卓这个人确实是有点复杂的。
冷淡、沉默，但面对他时口气与动作都是温柔的，会小心地维护好两人之间的边界。并且在那层温柔的外表之下，偶尔会透漏出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四十分钟的车程过去，他们驶进市区，最后车子停在一家体育中心前。
“体育馆？”何沐一很懵，怎么会有人来体育馆约会，“你......”不会是要来跟他对打吧？
程斯卓：“进去就知道了。”
他们是从侧门进去的，到了里面，何沐一立马明白过来程斯卓的计划是什么。
“冰场？！”这扇门直通体育中心的滑冰场，何沐一站在入口，“你怎么会想到......”
程斯卓站在他旁边，“你不是喜欢滑冰吗？”
何沐一拍戏之后因角色需要，学了十八般武艺，让他夺得影帝桂冠的那部电影，主角是个花滑运动员，内向、孤僻，只有在冰面上才是自由的。
何沐一没办法达到专业花滑运动员的水平，专业性太强的动作只能交由专业老师来完成，但他也提前进组接受了封闭式特训，一面是体验角色生活，一面是有助于自己做沉浸式备戏。
那之后，何沐一真的喜欢上了滑冰的感觉，他还在采访中开玩笑地提起过，“可惜现在滑不了了，没有时间。”
程斯卓看过他的采访？
何沐一甩开这个念头。可能是搜了下适合约会的场地，碰巧的吧。
一名工作人员兴奋地跟何沐一打招呼，“沐一！”程斯卓提前包了场，并跟老板沟通过会有节目组来录制综艺，消息一出，申请今天排班的几乎都是何沐一的粉丝。
“天哪，居然真的是您！”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惊呼。
何沐一笑眯眯道：“是啊，活的。”
程斯卓把人挡在身后，皱眉道：“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来录制节目的。”
工作人员的手悬在半空，踌躇一会儿，又小心地申请：“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她抬着头强调，“绝对不拍照！......行不行啊沐一老师，我是你忠实粉丝，喜欢你五年了，超话已经十八级了。”
“好吧。”何沐一接过笔，歪了下头，“不过签哪里呢？”
工作人员把手机壳翻开，取出小卡，“这里这里！”
何沐一签好字，看到工作人员捧着小卡吹了几下，怕笔迹不干会弄花，他微笑着把笔还回去：“谢谢你的喜欢。”
工作人员带两人去换了冰鞋，又叮嘱好注意事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冰场。
摄制组也在空隙中架好了拍摄装置，偌大的冰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何沐一像被放回山林的鹿，滑了几下，沉睡的肌肉记忆便苏醒过来，冰刀推开冰面，人便被脚下轻盈的力量托了出去。
他笑着回头看程斯卓，程斯卓远远地站在冰场入口，像是也在笑。
“过来啊！”何沐一笑着喊。
程斯卓的人影没动。
何沐一滑过去，“怎么了？不舒服吗？”
程斯卓摇摇头，“我不会。”
“啊？”何沐一没想过程斯卓会挑一个他不擅长的项目，笑着抓起他的手，“没关系，我教你。”
何沐一面对他，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臂，保持平衡。
“对，就是这样......先踏步，不要着急滑......重心放低......”
何沐一比他矮一点，又低着头指导他的脚步，两人凑得很近，看上去像是何沐一的头靠在他的身上。
离的近了，程斯卓的目光更加难以遏制住，他垂眼盯着何沐一的发旋看，什么技巧，什么重心，仿佛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为了活动方便，两人都没穿外套，程斯卓只穿着贴身的黑色高领打底，何沐一的头发像是刺穿了胸前那层薄薄的纤维，把那寸皮肉撩拨得不上不下。他的心跳也跟着剧烈地波动。
何沐一突然抬头，四目相对地看了两秒，“这么害怕？”
程斯卓明白他指的是自己不安分的心跳声，面色平静道：“还好。”
何沐一像是要继续挑衅他一样，微微拉开距离，命令道：“看着我。”
程斯卓闻言一怔。
“从现在开始只看着我。不能低头。”何沐一笑着说，“低着头是学不会的，跟着我走。”
跟着你走。
程斯卓听话地看过去。
何沐一耐心地带着他滑了很长时间，一对一指导下，程斯卓很快找到了窍门，能够在何沐一放开手的前提下，缓慢地滑一段距离。
两人又滑了几十分钟，程斯卓提议让何沐一自己滑一会儿。
“真不要看着你？”何沐一其实也有点心痒，难得有时间，又独占场地，想放开了尽兴滑一段。
程斯卓“嗯”一声，“我也很想看。”
“行啊。”何沐一爽快答应。
何沐一兴致高涨，朝程斯卓行了一个躬身礼，然后面向他，向后滑，“谢谢我唯一的观众，这是为你而作的表演。”
纯白的冰面上，何沐一站在中央，是唯一一点亮色。他在静止中抬眼，冰刀在他脚下划开一道银白的弧线，起跳、旋转、飞舞，每一次起落都像是没花费半分力气。
何沐一的眼里闪着难以掩盖的光芒，他的笑容柔和，眉眼舒展，就算站在这个只有一个观众的舞台上，也是一样的闪耀。
如此神采飞扬的何沐一，让程斯卓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比何沐一更适合红色了，他想。
何沐一的心情很畅快，他忽然想挑战一周半阿克塞尔——花滑里唯一向前起跳的动作，他摔了无数次，只勉强做到一周半。
做完几个滑行动作后，他沿冰面交叉加速，滑到半场时忽然转身，整个人借势腾空，旋转一周半后单足落冰，顺着余力平稳滑远，到程斯卓面前。
“成功了！”何沐一很兴奋，“看来我宝刀未老啊。”
程斯卓鼓了几下掌，“很好看。”
何沐一又滑远了，“我再来挑战一次两周半试试看！”
当初的一次次尝试中，从未成功过。可能是太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何沐一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想在今天挑战看看，是不是能做到。
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在程斯卓面前，他没去想。
何沐一拉高速度，他需要增加足够的滑行惯性，这一次的起跳要更高、爆发力也要更强。
他的身体像弓箭一样腾飞出去，等他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何沐一在起跳时，发生了重大的偏差，根本无法保持重心平稳，飞出一段距离后，头重重摔在冰面上！
冰面太滑，速度的余潮推着他极速向场馆边缘飞去。
可他已经没意识去思考那些，一切发生的太快，恍惚间，他听到程斯卓爆发了一声呐喊，空旷的场馆里不停回荡着他的名字。
他不受控制地朝场馆边缘翻滚，直到砸进一个人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次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