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阳台夜话 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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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玩到天擦黑回来，大门被推开的时候，何沐一正在摆盘。考虑到手艺不佳，他特地开车去山下买了吃的回来。
“回——来——了——”简识初打头阵，耷拉着胳膊，有气无力地喊。
“回来......嗯？？”何沐一回过头，看到几个泥人。
简识初的状况最惨烈，衣服上粘着大片泥垢，头发应该是用水冲过，也可能是泥水，横七竖八地倒着。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渍。
何沐一：“你们干嘛去了？不是做游戏吗？怎么搞成这样。”
“问他！”简识初横了程斯卓一眼。
程斯卓淡定地装看不见，绕到何沐一身旁点了个头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唐云笙拍了拍简识初的肩，笑着说：“小简很厉害的，二十分钟前赛况还不是这样。最后是跟斯卓打进决赛了，才......搞成这样。”
节目组下午拼的是体力，分为障碍跑、平衡木、负重运输与泥地追逐四关。最后一关是在一个泥潭里抢球，球挂在两米五的栏杆上，抢到的人要把球带到终点的篮筐里才算赢。
“他连着两局不战而胜，哪儿厉害了。”齐泓揽着唐云笙的肩说，“我还感觉斯卓给他放水了，第一局向凛死得才快呢。”
他们采用的是双人对决模式，原本节目六位嘉宾，刚好分为三组，第一轮筛选出晋级者，淘汰者不再比拼，按比赛耗时排名。进入第二轮的三位会通过猜拳的方式选出一名不战而胜的人，只需要参加最后一轮决赛即可。
但因为何沐一的缺席，他们需要连着两轮选出不战而胜者，偏偏简识初很幸运，两次都是他。
唐云笙似是不满他的态度，皱着眉挪动了一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何沐一这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向凛脸很臭，但他的身上最干净，从头到脚看不到一丝污渍。
这可太奇怪了。齐泓刚说他死得最惨，怎么偏偏他最干净？
简识初咧着嘴凑到何沐一跟前，小声说：“他换过衣服了。”
“嗯？”
简识初笑得出气都不稳：“让程斯卓整个拍泥潭里了，哈哈哈哈哈.....他中途回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我还以为他不会再过来了呢，居然后面又回来了。”
他瞟了一眼向凛，“肯定是想找机会嘲笑程斯卓，没想到人家赢了。哼哼哼。看见没，头上火苗快把头发点着了。”
简识初心里有个好感度排序，向凛在里面绝对稳居倒数第一，他甚至都想给向凛的数字标成负的。所以只要看到向凛受气，他在程斯卓那里受到的那点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何沐一连连摇头，还好下午没去参加。
跟武打明星比体力？疯了吧。
他把剩下三人劝去洗澡，叮嘱他们动作快点，下来后开饭。
等到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回了房间，何沐一就开始收拾餐桌，冲个澡的功夫，十几分钟就能结束。
“沐一老师。”
何沐一抬头，发现向凛坐在他对面，扒着椅背看他。
何沐一摆好加热炉，“怎么了？”
向凛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移动，托着下巴，朝他眨眨眼， “没什么。你身体怎么样？好了吗？”
跟孔雀开屏差不多。
不过有时候也要看看开屏的对象是谁。
何沐一笑了笑：“不怎么好。要不你来帮帮我？”
向凛很意外，这一天下来，何沐一对他的态度总是淡淡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根本没有独处的机会，连制造暧昧的契机也没有。
他受宠若惊地挑了下眉，屁股还没从凳子上挪开，就听见何沐一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感叹。
“啊——对了。”何沐一表现得很为难，“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你今天应该挺累的吧？我看你脸色不好。还是坐下歇着吧。”
“......”向凛刚想说自己没有不舒服，可紧接着又想起来如果真的这么说，那今天输得那么惨怎么算？
他别扭地辩解，“是有点不在状态，可能时差没倒过来。今天没发挥好，可能也跟我状态有关系。”
回国好几天了你从哪儿倒的时差？你是敏感肌，对经纬度的感知超过正常人，出门超过一公里就得倒时差了是吗？
何沐一笑着点点头，忍耐着把菜扣到他头上的冲动。
晚上八点多，吃饱喝足后，节目组召集大家商议第二天的计划。
考虑到节目录制第一天，嘉宾们一大早赶过来，下午又比拼了体力。于是晚上没有再安排别的活动，打算早早收工。
今天的比赛是为了选出一个优胜者，这个优胜者拥有最高选择权，可以决定第二天的约会对象跟场地。
剩下的人则是需要根据节目组给出的三个约会地点，选择两个心仪地点，选中相同地点的人会一起进行第二天的约会。
何沐一没有做选择，因为程斯卓选择了他。
剩下四人按序选好地点，得到了一个看起来每个人都非常不想要的结果之后，认命地接受了安排。
一切尘埃落定，就是节目备采与第一晚的心动信环节。
何沐一结束备采回到房间，向摄制组发出了心动信。
毫无疑问，他发给的是程斯卓。
【明天一起吃饭吧。】
落款：错失良机的某个人。
第一封信不能写得太过，见一面就爱到死去活来不现实，反而让观众看得满头问号。
没过一会儿，他收到了摄制组发给他的短信。
【下次一起约会吧。】落款是：谢谢你的关心。
“......”何沐一怀疑向凛智商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然后又是一条：
【沐一沐一最牛逼！我为沐一扛大旗！嘿！嘿！嘿！】
不用看落款就知道是简识初。
他这是专程来追星？何沐一笑着摇了摇头，实在看不出简识初对谁有意思，连对自己也是，他能感觉出来，简识初对他的那种喜欢，就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
两秒钟后，屏幕上方又弹出了一条消息。因为那句话很短，在弹窗里面完全显示了出来，何沐一愣了一下。
他点开消息，确认自己没看错。
【希望你永远开心。】
“......”
很好。一点都不直男。
他再看落款，果然跟猜的差不多，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程斯卓。
何沐一笑倒在床上，被程斯卓这种清新脱俗的炒CP风格逗乐了。
与此同时，墙壁的另一边，程斯卓也对着手机屏幕扬起了笑容。
工作人员收了麦，卧室的摄像机暂时关闭，别墅的窗户一个个暗下去，何沐一躺在床上安静地等了十几分钟，才做贼似的悄悄走到阳台。
夜里秋风有点凉，何沐一打了个哆嗦，确认周围没人后，给程斯卓打了个电话。
“喂？”程斯卓接电话总是很快。
何沐一言简意赅：“出来。”
从声音都能听出来程斯卓很震惊：“......你在我房间门口？”
何沐一低低的笑了两声，没回答。
听筒那边立马响起布料的剧烈摩擦声，程斯卓翻身下床，刚迈了两步出去就听见何沐一喊他。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急啊？”何沐一不逗他了，“我在阳台，出来找我。”
程斯卓掉头就往阳台奔，拉开门，就看到何沐一胳膊撑在栏杆上，上半身探出来歪着头朝他笑。
何沐一挥了挥手机，“嗨。”
每个阳台两边各有一盏昏黄的灯，微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程斯卓一步一顿地走过去，“嗨。”
“聊聊？”
程斯卓点头。
何沐一有点牙酸，“你......一直这么言简意赅的吗？”
程斯卓垂着眼看他，从他的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久到何沐一以为他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我怕说错话。”
何沐一一怔。
程斯卓还是看着他，“这次机会，对我来说太难得了。我只有一次机会。”
何沐一感觉被人闷了一拳，深深吸了口气，“今天是我不对。”
他看程斯卓想要张口，立马伸手拦住他，“你不用为我说什么，这事儿就是我不对。答应好了合作，是我临时出了状况，我当时......唉，反正就是偶然间误会了。但是我误会了也不该把你晾那儿，不仅仅是那段剪出来没法看，最重要的是我朝你甩脸这事儿不对。”
“所以我必须跟你道个歉，你不能说不用，但是可以说不接受。”何沐一讨好地朝他笑笑，“然后我接着给你道歉，直到把你哄开心了。”
程斯卓的嘴角缓缓扬起来一点，随后像是抑制不住笑意一样，越扬越高，最后只好偏过头，轻轻咳了一下。
可能是他平时板着脸的印象太过深刻，五官线条总是绷得像一尊雕像，英俊但距离感太重，骤然笑得这么开心，让何沐一反应不及，走了下神。
程斯卓平复好心情，思考片刻，说：“没关系。但是，我能不能知道原因？”
何沐一明显犹豫了。
程斯卓补充道：“不能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能说的。”何沐一耸了耸肩，“反正全世界都知道。”
他微微正过身，“你应该知道六年前，我被曝光的那件事吧？”
程斯卓的表情霎时变得严肃，“嗯。”
“有时候还会想起来。”
程斯卓无声地看着他。
何沐一没去看他的表情，他的手指不安地搓了两下，很想点一根烟，“今天又想起来了。不过也没什么，同一件事情，反复回味就能渐渐冲淡，现在再想起来这件事的感觉，比刚发生时强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看来坏事也得多磨。”
“为什么不告他？”程斯卓问。
“没办法告。”
程斯卓皱眉道：“公司不允许？”
何沐一摇摇头，“因为曝光出来的录音是真的。不是剪辑，也没有拼接，是我本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远处风刮过树叶的声音都在这种静谧中放大了好几倍。
半响，程斯卓道：“但那件事情不是真的。”
何沐一猛地抬起头，对面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程斯卓那双一如墨珠的瞳孔里折射着一种强烈的、坚定的东西，让他一时陷入错乱。
像是眼前的人，认识了他很久很久。
他花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强行把自己从错乱中剥离出来，“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程斯卓回答：“因为知道你不会。”
何沐一没再追问下去，将他的这种信任，划分为新人的单纯。
“你这样可不行......”何沐一叹道，“娱乐圈里太容易相信别人没有好下场的，要不是你已经签了合约，我都想劝你不要入这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靠近程斯卓，“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走红。获得目光、视线，让很多人看到你，记住你，但也不要太火。”
程斯卓看着他问：“所以你会帮我？”
“当然。”何沐一侧身倚在栏杆上，冲他眨了一边眼睛，“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阳台夜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