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成空》江稚鱼丸

17、月考的风浪 月考

　　月考的风浪
　　月考正式开考，整座高中都浸在紧张的备考氛围里。
　　接连两天的考试，课堂换成考场，课桌拉开间距，试卷一张张分发下来，林穗每一场考试都沉下心答题，笔尖在纸上不停游走。
　　出租屋的生活。伯母上门纠缠的，她尽量压在心底，不愿让纷乱的琐事打乱自己的节奏。
　　没有手机，她收不到班级群的消息，也收不到来自外界的消息，所有的压力只能自己消化。
　　每天考完试，她便匆匆离开学校赶往做兼职，夜色很深，才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就着昏黄台灯整理错题。
　　考试全部结束的周五傍晚，学生们卸下紧绷，校园里多了几分松弛，不少人约着结伴出去散心，林穗没有停留，照旧去往打工小店。
　　等忙完手上的活，天色彻底黑透，她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出租巷走路，过两条街的交叉口，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沈砚辞。
　　他背着书包似乎刚和同学分开，正要往家的方向走，一眼便看见了独行的林穗。
　　“刚下班？”沈砚辞开口，路灯落在他的肩头。
　　林穗停下脚步，轻轻应了声：“嗯，月考考完，店里工时多了一点。”
　　“考下来感觉怎么样？”沈砚辞问道。
　　“部分科目没把握，有几道大题答的不是很理想。” 林穗说道，心底藏着不安，她输不起，成绩是她唯一的出路。
　　“考完就不要再反复回想了，多想也改不了结果。”沈砚辞语气平和，“等成绩出来再看哪里薄弱，再补就好。”
　　林穗点点头，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沙沙掠过脚边。
　　“你……之后伯母还再来找过你吗？”沈砚辞迟疑了一下，还是问起上次巷子里发生的事。
　　林穗的头稍稍低下了一点：“暂时没有，可我总担心她会突然出现。”
　　那份悬在心头的惶恐没有真正消散，只是暂时被月考掩盖过去，一想到伯母，她就会想起对方咄咄逼人的模样。
　　“如果她再来骚扰，千万不要一个人和她硬耗。”沈砚辞说道，“哪怕不愿意惊动学校，也可以找邻居。”
　　“我知道，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强调的。”林穗低声应答。
　　她不愿意麻烦别人，大家当初凑钱帮她，她不想再给别人添堵。
　　两人并肩往前走一小段，离林穗居住的出租屋越来越近，路上没有太多行人，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不少地方笼罩在阴影当中。
　　“这条路晚上行人少，不太安全的。”沈砚辞侧过头，“我陪你走到楼下。”
　　林穗顿住，依旧是下意识的拒绝：“不用，前面就到了，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特地绕路。”
　　经历上一次，她心里依旧戒备，不习惯，接受别人过多的庇护，也不想和少年走的太近，招来旁人的议论。
　　沈砚辞看得出来她内心的防备，没有强行坚持，只是停下脚步。
　　“那你自己小心。”
　　“嗯，谢谢你。”林穗抬眼看他。
　　“不用，等月考成绩公布，要是落差很大，别一个人闷在心里，你可以找一个朋友倾诉一下，自己心里的事。”
　　“好”
　　简单说完几句话，林穗便转身快步走向漆黑的巷子。
　　沈砚辞站在路灯之下，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路口，才调转方向，朝自家的方向回去。
　　回到出租，林穗锁好房门，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的声响，她把书包放在桌边，摊开这两天考试留下的草稿，一道一道复盘自己的做错的题型。
　　心里压着两件沉甸甸的事：悬而未决的月考成绩，还有不知何时在找上门的夺目，她没有倾诉的人，只能靠着书本一点点撑过这这些难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