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成空》江稚鱼丸

18、分数落定 月考分数下

　　分数落定
　　月考成绩贴在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上，下课的时候，那里围满了成群的学生。
　　大家挤在一处指指点点或是欢喜，或是叹息，喧闹的人声顺着走廊飘向各个教室。
　　一排排名字以分数映入眼帘，她顺着榜单一行行往下找，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成绩不算拔尖，勉强处在九十多名，依旧拖了后腿，这个分数距离她心里期待的高度还差一大截。
　　心里沉甸甸的失落漫上来，她吃住样样艰难，挤出那么多时间熬夜刷题，还要分出精力打工谋生，可回报并没有如期而至。
　　“在看成绩？”
　　林穗侧过头，沈砚辞就站在离她两步不远的地方，刚刚也在看榜单，他的名字稳居前列的第一名，脸上却没有张扬的喜色。
　　“嗯”林穗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过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
　　“考的不算理想。”
　　“我看过你的卷子几道十分大题，并不是完全不会，很多是时间不够，答题仓促丢分。”
　　沈砚辞语气平静，“你要兼顾生计，能拿到这个分数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穗垂下手，指尖微微蜷缩：“可是还不够，我没有退路，成绩必须要往上。”
　　对于别人而言，读书是理所应当的生活，于她，却是唯一能够逃离现状的出路。
　　房租，开销，亲戚的威胁，所有的压力全部都要压在成绩之上。
　　“急于求成反而容易打乱节奏。”沈砚辞说道，“你兼职耗费太多精力，晚上休息时间被压缩，上课难免会受影响。”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林穗低声说道，“不打工就没有饭吃，就交不上房租，就读不起书。”
　　这话她很少对外人讲起，说出口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满心无力。
　　沈砚辞沉默片刻，没有劝她放弃打工，那是现实，不是几句安慰就可以改变。
　　“可以把错题整理归类，薄落科目优先分配时间。”他换了话题，“如果之后实在遇到解不开的题，偶遇的时候，你可以问我。”
　　林穗这次应了下来：“好，谢谢你。”
　　两人并肩站在公告栏边，零星还有学生路过，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眼光林穗察觉到旁人的视线，下意识往旁边挪开一点距离。
　　沈砚辞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没有再继续靠近。
　　“伯母没有再来找你吧。”他问起那件悬在她心底的事。
　　“没有出现，但我还是担心。”林穗抿了抿唇，“我总害怕哪一天回去，她又守在出租屋楼下。”
　　那份恐惧没有消失，只是被暂时隐藏起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多加留心。”沈砚辞叮嘱，“一旦撞见，优先保护好自己。”
　　“好”
　　上课铃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校园。
　　“要回教室了。”沈砚辞看向她。“不要因为一次月考就过度的否定自己，你的路还很长呢。”
　　“嗯”
　　两人分开，各自走向不同楼层。
　　回到座位林穗摊开试卷，看着上面刺眼的红叉，窗外的阳光落在枝叶上，驱散了不少心底的茫然，她手里握着笔，一遍遍抄写错题，可脑海之中不断交替浮现两件事：不够好看的分数，还有伯母那张咄咄逼人的脸。”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离开，林穗照旧收拾好书包，赶往兼职小店。
　　傍晚忙完工作，夜色又一次笼罩小城，走到回出租屋的路上，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周朝不时掠过漆黑的角落，她脚步放快，目光时刻留意巷口的动静，生怕那个不想见的身影，会突然从暗处走来。
　　所幸一路平安。
　　回到出租屋后，狭小的屋子冷冷清清，林穗点亮台灯，试卷铺满小小的木桌。
　　她低头看向纸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心底悄然生出一丝茫然，自己所期盼的一切，到头来终究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