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刀同光》香辣牛肉板面

5、第 5 章 次日正

　　次日正午，资本集团放出第一批零星抹黑稿件试探风向。
　　网络细碎负面评论快速发酵，不少不明真相网友跟风揣测谢临舟办案收受好处。律所咨询电话被骚扰来电打爆，前台不堪重负，办公室氛围压抑。
　　谢临舟稳坐在办公桌，一边对接银行调取原始流水底稿，一边和陆珩线上互通消息。
　　陆珩：水军源头已经控制，就等发布稿件全部扣押。有两名收高额定金拒不配合的自媒体博主，我留存了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
　　谢临舟：银行底稿拿到，司法鉴定申请已经提交。下午就可以出具书面鉴定文书，足以证明转账记录属于伪造。

　　傍晚，大批量黑料预定集中发布的节点来临。
　　陆珩亲自坐镇管控网络的据点，手下实时监控全网动态，只要出现新的抹黑帖子，立刻溯源账号，做合规下架处理。
　　另一边，谢临舟携带全套鉴定文书、胁迫录音，前往网信、市场监管部门同步报备，提交完整维权证据。
　　一暗截断传播渠道，一明走官方合规维权。两个人完美配合，短短半天，彻底粉碎对方的舆论围剿计划。
　　当晚八点，风波尘埃落定。两人约在路边夜市小摊简单吃晚饭。
　　烟火缭绕，周遭人声嘈杂，褪去办公室对峙的紧绷。
　　陆珩扒拉两口炒饭，率先开口：“多亏咱们谢大律师谢大律师指挥有方，官方报备及时，没有留给对方反扑的机会。”
　　谢临舟夹起青菜，淡淡回应：“你管控水军守住合规边界，没有留下隐患，算不上拖后腿。”
　　“哎，你就不能好好夸一句？”陆珩抬眼看他，眼底藏着一丝无奈，“每一次合作打赢，我们都要这样互相拆台吗？”
　　谢临舟浅浅笑了，眉眼柔和几分：“只是客观陈述事实。夸奖没有必要，我们立场本就相悖。”
　　“又不是总是，”陆珩语气放轻，“说实话谢临舟，我合作过这么多人，要么纸上谈兵，要么只会蛮干，根本跟不上我的节奏，只有你能和我配合到位”
　　谢临舟心底微动，嘴上守住分寸：“确实，在暗处取证方面，你的办事效率比那些普通调查员要强很多。”
　　陆衍眯眯眼，对这个夸奖很受用。
　　两个人难得没有呛声，安静地吃完晚饭。

　　分别之时夜色铺满街道。
　　陆珩停下脚步提醒：“资本集团残余势力不会善罢甘休，外出注意安全。遇到事情随时打我电话，不要独自硬扛。”
　　谢临舟点头回应：“你的渠道也要提防对方报复打压，记住，做事守住合规边界。”
　　陆衍笑笑：“都听你的……注意安全。”

　　一周之后。
　　司法鉴定、舆论取证、线下胁迫录音全部形成闭环证据链。资本集团实际控制人被迫出面，主动邀约二人单独谈判。
　　高档私人茶室包厢，装潢奢华。对面中年男人面色阴沉，一上来就推过来两张大额支票，打算花钱私了。
　　“只要你们撤回全部举报和诉讼，这笔钱二位平分，足够后半生衣食无忧。”
　　谢临舟坐在左侧，指尖轻抵桌面，语气冷静平稳：“民事赔偿我们会依法主张，但撤诉绝无可能。你涉嫌胁迫、造谣、商业造假多项违法行为，必须接受司法审判。”
　　一旁陆珩倚靠椅背，单手插兜，冷嗤一声：“想着用钱封口？当初你布下双线围剿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留有余地。”
　　男人脸色沉下，收起伪装和善，言语带着威胁：“年轻人不要太过狂妄。我在这座城市深耕多年，真撕破脸皮，你们两边都讨不到好处。”
　　“你那些灰色交易、虚假资本运作，证据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谢临舟条理清晰，一条条点出对方违法事实，每一句都戳中对方软肋，“一旦材料移交检察院，等待你的，只会是牢狱。”
　　陆珩紧跟着抛出暗处获取的证据：“你收买水军、雇佣人手实施胁迫，完整资金流向与人证，我全部收集完毕。想要鱼死网破，大可以奉陪，就是后果……你愿意承担吗？。”
　　一明一暗两套完整证据同时压上去。中年男人脸色一点点惨白，再也维持不住傲慢，不断放软姿态，反复协商和解条件。
　　谈判过程中二人偶尔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就可以读懂对方下一步的表达，默契藏在拉扯之下。
　　谈判结束，幕后主使被迫同意接受司法处置，上缴全部非法所得。
　　走出茶室，晚风迎面吹来。陆珩侧头看向谢临舟：“刚刚谈判，你用法条施压的那几段，太帅了。”
　　谢临舟淡淡回敬：“你抛出的资金流水才是让他彻底破防的关键。”
　　熟悉的你来我往，这次不带半分恶意。

　　陆珩停下脚步，认真望向身侧的人：“往后再有这类牵扯明暗交界的案子，我会第一时间找你。”
　　谢临舟没有拒绝，划出自己的底线：“合作可以，但我的底线不会动摇。不要指望我接纳你的处事方式。”
　　“放心，”陆珩唇角扬起浅淡弧度，“我现在发现，你那堆死板的合规思路有时候也不全是没用。”

　　案子尘埃落定，城市获得短暂的安宁。
　　谢临舟难得不用埋在卷宗堆，下午前往城郊药店采购常备外伤药膏。走出店门，路口就撞见陆珩。
　　少年倚靠黑色越野车，指尖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眉头紧锁。腰侧贴着大片医用胶布，看得出来，处理残余打手的时候又受了伤。
　　谢临舟脚步顿住。原本打算视而不见直接离开，脚却不受控制，朝着对方走过去。
　　陆珩余光瞥见人影，抬眼望过来，开口就带着刺：“谢大律师不去律所加班，跑到城郊药店闲逛，看起来最近挺清闲？”
　　“过来购买常备外伤用药。”谢临舟晃了晃手里袋子，目光落向他腰侧，“又是一场冲突留下的伤，看起来比仓库那一仗还要重。”
　　陆衍调侃说：“怎么？心疼了？”
　　“…………”
　　“小事儿，”陆珩往车身靠了靠，下意识挡住伤口，“手下清理残余杂鱼，我亲自过去压制局面，一点皮肉伤，都快好了。”
　　谢临舟挑眉，拆开袋子拿出活血化瘀药膏递到他面前：“拿着。”
　　陆衍看了眼他手中的药，身体向前探了探：“谢临舟，与其拿着，我更想你给我上药。”
　　谢临舟：“我可以进药店给你买瓶痔疮膏，治一下你的嘴。
　　“操！”陆衍没忍住笑骂了一句，“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你总是硬扛不按时上药，再好的药也没有用处。”谢临舟把药丢给陆衍，语气裹着一丝无奈，“按时涂，省的之后伤口发炎，有你好受的。”
　　陆珩伸手轻松接过药膏揣进外套内兜，依旧不改：“你这么体贴，我必须得乖乖听话，放心吧。”
　　谢临舟收回手，淡淡说道，“我只是不想后续合作被你拖累。”
　　“好好好，”陆珩突然转换话题，“你一个人来城郊药店，就不怕资本集团残存的眼线蹲守？”
　　“出门携带录音设备，沿途监控全覆盖。真有人动手，我可以走司法途径处理。”谢临舟条理清晰说出自己的自保方案，“不像你，做事依靠线下人手硬冲，处处留下隐患。”
　　“我那是当场就掐灭危机，总比走那些麻烦流程要耗上好几天，人早就已经跑掉。”陆珩对上谢临舟好看的眼睛，马上改口，“当然了，按规矩办事也得是必须的，要做一个良好公民嘛。”
　　“依靠法律兜底。就算对方是亡命徒，终究逃不过追责。你的旧路子一旦失手，等待你的就是牢狱。”谢临舟说，“仓库挨那一棍，还是打得太轻了。”
　　“啧啧啧，大律师，”陆珩摆出一副委屈样，“你平时都怎么吃饭的，嘴巴这么毒也不怕毒着自己吗？”
　　谢临舟懒得和他耍贫嘴，抬眼望向天色：“天快要黑，这片路段监控覆盖率不足。早点回去养伤，不要四处游荡招惹麻烦。”
　　“行，”陆珩扫了一眼周围，“我回市区，正好顺路捎你一段。这里很难叫到网约车，别遇上心怀不轨的坏人。”
　　“不用，我预约了网约车。”谢临舟干脆拒绝。
　　“网约车司机背景未知，有可能被对手收买。到时候你又要花大量时间取证，纯粹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坐我的车，车内全程监控，更加安全。”陆珩找了个理由，有理有据。
　　谢临舟权衡两秒，没有继续拒绝，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车厢之内安安静静，没有人主动开启话题，只有车载轻音乐轻轻流淌。
　　车子开出去一半，陆珩余光看见谢临舟腿上的药袋，开口：“你买这么多外伤药膏，该不会都是为我准备的吧？”
　　“我办案偶尔也会遭遇冲突，常备一些。”谢临舟目视前方随口回答。
　　陆珩指尖敲击方向盘：“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给我，不要独自硬撑，不要死等流程白白耽误时机。”
　　谢临舟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嘴上依旧不留情面：“上一回联系你，你不是还埋怨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能一样吗？当时情况特殊。”陆珩飞快辩解，“而且当时我不也是担心你，怕你受伤吗？那群王八蛋真急眼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窗外晚霞落在陆衍身上，少年脸上凌厉的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谢临舟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觉得或许能这样合作下去，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