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可能是以前的宋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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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猜猜，他会不会进来。”
“进来了之后，会干什么？看到什么？又做了什么？”
宋郁的声音好听，却带着十足的算计，温柔表皮底下，是毫不遮掩的恶意。
宋砚霖彻底慌了，卑微哀求，姿态放得极低。
“我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求求你，别让他看见，宋屿，求求你了。”
一旦被人撞见，那些流言蜚语能直接毁了他。
宋砚霖声音发抖，带着浓重的哽咽：“求求你了，放过我，求你了宋屿。”
宋郁语气轻飘，恶意直白又刺眼：“你跪下来求我啊宋砚霖，你往日不是很倨傲吗？”
宋砚霖脸色骤然一白。
眼前的人，早就不是从前温顺听话的宋屿。
卑劣，偏执，让人陌生。
“你到底是谁。”
“我是宋屿啊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入耳。宋郁心底快意丛生。
“哥，他快来了。”
[咚.]
极轻一声响动落地。
宋砚霖没有犹豫，直直跪了下去。
宋郁当场愣住。他原本只是随口要挟，试探而已，没想到宋砚霖真的肯跪。
就为了外人，能这么放低自己？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语气骤然尖锐：“谁让你跪的？宋砚霖，你就这么没骨气？起来！宋砚霖，你就这么下贱？”
宋郁伸手去拽他，宋砚霖像丢了魂，任由他拉扯，半点反抗都无。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宋屿，能不能放过我。”
“不可以！哥，你这辈子都别想走！我不可能放过你！”
宋郁强硬拽着宋砚霖，从后门离开，回了家。
他没注意，宋砚霖眼角早已蓄满泪水。
宋砚霖声音压得极低，轻到宋屿完全没有听见。
“宋屿，我这辈子都要完蛋了。”
话音落下，他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转瞬即逝。
宋郁带着宋砚霖去了酒吧。
宋郁一口气点了十杯五十二度的烈酒。
他拽宋砚霖落座，端起酒就往他嘴边送。
“哥，喝一口。”
宋砚霖硬着头皮抿下第一口，滚烫辛辣的酒液直冲头顶。他猛地呛咳起来，喉咙灼烧般剧痛。
“咳咳…… 咳咳咳。”
宋砚霖挣扎着想起身逃走，宋郁死死按住他，将人禁锢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宋砚霖被迫灌下去大半杯，余下的酒在挣扎间泼湿了整件上衣。
衣衫浸透，狼狈地贴在皮肤上。
酒精在胃里烧起来，绞痛一阵接着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不断往上涌。
宋郁望着他难受苍白的模样，挑了挑眉。
“哥，你自己待着。”
说完便独自离开。
宋砚霖捂着胃部蜷着身子，心底茫然不解，自己到底和这人结了什么仇。
他不会知道，这是宋郁独有的表白。
在宋郁的认知里，只要他喝下这酒，便是应允。
宋砚霖灌下许多温水，才勉强把胃里的酒吐干净。
他缓着一阵阵抽痛的胃，心头只余下一个念头 ——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桩桩件件，全都因宋郁而起。
宋郁回到家中，宋明远和母亲早已吃完晚饭。
他不用想也知道，餐桌上留的那一份饭菜是给他的。
他却面露嫌恶，一把推到一旁，点开外卖下单。
宋砚霖归家时，全家都已经睡熟。
他悄悄回房躺下，丝毫没有察觉，有东西已经被人悄悄拿走。
他刚躺平，便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不用多想，宋砚霖立刻认出是宋屿。
委屈瞬间漫上来，眼眶泛红，泪水蓄在眼底。他想稳住情绪好好同宋屿谈一谈。
可他做不到。面对这个对兄长存着念想的弟弟，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宋屿……” 宋砚霖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决然，“我们以后，你真的仔细想过吗？两个男生谈恋爱，更何况是兄弟，旁人怎么可能接受？你有完整美满的家庭，家世背景摆在那里，你不会敏感自卑，不用独自承担所有后果，风雨自有家人替你挡。可我什么都没有。”
“哥，没关系的。”
宋砚霖再也压不住情绪。
“你凭什么觉得没关系！所有人都会认定，是我带坏了你！宋屿，你是打定主意要毁了我是吧，你打我骂我，怎么待我，我都认。”
他翻身，直面抱着他的宋屿。
这是他第一次情绪彻底失控，爆发出来。
“你知不知道外面会怎么编排我！这件事传出去，铺天盖地的诋毁辱骂我要怎么扛？宋家会帮你摆平一切！我呢？我呢！所有人都偏向你，所有错都算在我头上，我也是宋家的孩子，我也只是个孩子！”
宋屿愣在原地，他从没想过世事会这般残酷，他原本以为一切都能如心意般圆满。
宋砚霖咬住下唇，用力深呼吸试图平复怒火，胸腔依旧起伏不定。
“我也是他们的孩子，也只是个孩子。他们对待我向来如此，我一直不懂，宋屿，我成绩差，打架，被人造谣，受尽排挤唾弃，像个被抛弃的人，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差劲的人。我脑子不灵光，思虑浅薄，生活一地烂摊子，早就废了。不管你再怎么做，我依旧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宋屿环在宋砚霖身上的手臂，缓缓松了几分。
“哥，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可我这一生，认定的只有你。”
说了这么多，原来他还是不懂。
“宋屿，你还是不明白，这世间万事，不会顺着你的心意走。”
“哥，人本就是靠着扛过失败，去面对流言蜚语的。”
宋屿语调平缓，带着蛊惑的引导。
“哥，人生本就是一条不平坦的路，每个人都要经受风雨、非议与冷眼。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差劲，只是不完美，世上本就没有完美的人。”
“宋屿，我动不了心，我早就和你说过。”
宋砚霖低声质疑：“我们之间这份感情，真的算得上爱情？”
“哥，只要你点头，它就是爱情。”
宋屿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他清楚哥哥敏感多疑，骨子里满是自卑，数次被人抛弃，所以心疼他。可他不懂该如何好好表达心意，似乎除了这般强取豪夺，哥哥永远不会愿意听一句他的喜欢。
“宋屿，我这辈子，好像只能跟你了。”
“我知道，我的房间有监控，我的身上藏着监听器和定位器，只是我一直找不到。”
他静静望着宋屿，眼底没有浓烈恨意，只剩一丝卑微的祈求。
求你，好好爱人。
“我不知道你装了多久，一共装了多少个。”
语气里混着自嘲，也藏着控诉，控诉这无休止的监视：“你到底是想和我谈恋爱，还是单纯只想折磨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可能是以前的宋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