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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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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进房间,窗外没有半点灯火,只有沉沉的黑暗裹住室内。
宋郁的手臂还僵在半空,方才攥着人的力道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他垂着眸,眼底那股偏执的火焰一点点熄灭,只剩下茫然的空洞。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掏心掏肺的执念,在宋砚霖眼里,竟是枷锁。
宋砚霖缓缓转过身,背对他站着,肩膀微微起伏,压抑的情绪没有爆发,只是沉在骨子里的疲惫。
“我受够了这种日子。”他的声音很轻,混在安静的夜里,听上去格外冷,“你的爱太沉重,我扛不住。”
宋郁上前一步,想要去碰他的胳膊,指尖悬在半空,又不敢落下去。少年的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怕你走。”
“对不起。”
“怕我走,就用囚禁留住我?”宋砚霖侧过脸,眼底泛着淡淡的红,没有哭,却比落泪更让人心寒,“宋郁,爱不是把人锁在身边,是给对方选择的余地。”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宋郁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他过往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监视、所有不顾一切的挽留,此刻全部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以为只要把人牢牢握在手里,总有一天会换来真心。
现实却告诉他,他只换来一个满心抗拒、只想逃离的人。
“我错了吗。”他低声喃喃,像是在问宋砚霖,又像是在问自己。
宋砚霖没有回答。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料,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到此为止吧。”
夜色沉沉,这句话落下来,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潭,砸得宋郁浑身发冷。
“对不起。”
“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宋砚霖的声音很轻,像风扫过荒芜的空地,听不出情绪,只余沉沉的疲惫。
宋郁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凶狠,近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少年胸膛贴着他的背脊,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却带着刺骨的偏执。
“我得到你了。”
他哑声开口,语气固执又狼狈,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只是这样。”
宋砚霖垂着眼,睫毛颤了颤,眼底一片寒凉。
“你困住我的人,禁锢我的自由,窥探我的生活,逼我活在你的掌控里。”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侧之人紧绷的侧脸,语气平静得残忍。
“宋屿,你从来没有得到过我的喜欢。你得到的,只是一个被你逼到无路可退的我。”
宋郁浑身一僵,心口骤然一空,密密麻麻的疼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从小到大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步步紧逼、所有不择手段的挽留,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他以为占有即是拥有,以为捆绑即是相守。
到头来,只剩一场令人窒息的束缚。
“我只是不想你走。” 宋郁嗓音发哑,带着少年人笨拙又偏激的卑微,“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留在你身边,日复一日被困住?” 宋砚霖淡淡扯唇,笑意寒凉,“这不是爱,是你的私心,是你的枷锁。”
他抬手,一点点掰开宋郁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动作缓慢却决绝。
“你什么都没得到。”
“你只毁了我们所有的可能。”
“对不起哥。”
浓稠的夜色压满整间卧室,遮光的窗帘封死了窗外所有微光,屋里暗得教人窒息。
宋砚霖挣开桎梏,侧身就要离开,脚步轻而坚定,是蓄谋已久的逃离。
可下一瞬,腕骨骤然被攥死。
力道粗暴、蛮横,没有丝毫温存,狠狠将他拽回原地。
宋郁眼底最后一点松动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破釜沉舟的阴鸷。
“不准走。”
三个字低沉冷硬,碾碎了夜里所有的安静。
他扣着宋砚霖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骨络凸起,死死锁着人不肯松开半分。
“你可以怨我、恨我,你可以说我自私偏执,说我毁了一切。”
少年俯身,贴近他耳畔,气息滚烫,字字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但我绝不会放你走。”
“哪怕你心里没有我,哪怕你厌恶这份捆绑,我也不准你逃离我半步。”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交缠,一个决绝求离,一个偏执强留。
宋砚霖背脊发凉,缓缓抬眼,望着眼前深陷偏执的少年,心底最后一点余温,彻底冷透。
“宋屿,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宋砚霖自作多情道:“宋屿,我想多了,我想着你是不懂怎么爱人的,你爱人方式不需要正常,最起码要尊重一下人吧。”
“对不起。”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宋屿!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道歉能不能换点新词!”
“......”
宋砚霖又失控了。
他用手抱着头,指节泛白,压抑着快要涌上的哽咽,情绪在崩溃边缘徘徊,反复挣扎。
落在宋雨眼里,没有半分厌烦或是畏惧。旁人眼中歇斯底里的失控,在她层层叠叠的滤镜下,褪去戾气。她只看见他濒临崩溃的脆弱,心口揪紧,喉咙发涩,满心疼惜,静静望着他被情绪裹挟。
“对不起。”
“宋屿,不要耍我,如果你只是同情我,就别靠近我。”
宋砚霖的眼泪打湿了床单,身体紧绷着又放松,紧绷着又放松。
宋屿扣住宋砚霖后脑,吻了上去。
......
等松开,宋砚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裹着压抑到极致的委屈。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宋屿,你是在可怜我,还是只觉得这样好玩有趣?”
“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屿的眼神又莫名其妙的变的不耐烦,阴鸷。
“我到底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
“哥,随便你。”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宋砚霖委屈。
“你说话总这样,说话不说完,又把问题抛出去。”
宋砚霖平静的说了一句让宋郁慌了的话。
“我可以把命给你让你折磨,但别恶心我,我真的不喜欢男的。”
“我性取向正常,你听得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