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醉乡难寻

26、炽热 睡一起当然

　　约莫着上官意已经起床了，上官默打来电话。
　　“妈。”
　　“意宝，别一整天闷在家里，小蓝你们两个出去走动走动。”
　　挂了电话，蓝扬冲他挑了挑眉。
　　上官意笑了笑，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从实招来。”
　　蓝扬说：“有几天没去小树林了。”
　　“也是，不过现在是白天，去的话也没有晚上的氛围。”
　　“还没有白天去过，不如在公园转一圈再钻小树林？”
　　上官意笑着说：“可以啊。”
　　下午日光正好，两人在公园走一圈后身上都多少出了汗，上官意想脱掉外套，但蓝扬怕寒风料峭吹到他，只让他拉开棉袄拉链。
　　进了小树林两人才发觉，因为是在白天，不比夜晚遮挡视线，现在站在这里十分明显，先后路过的几个老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这边。
　　很快有一个带着孙子的老人，路过时小孩直接指着两人的方向说：“爷爷那两个哥哥为什么站在树林里！”
　　两人尴尬的从树林里出来。
　　蓝扬问：“要不要再去看个电影？”
　　上官意一眼瞥的他心虚，他又说：“商场中间那几层楼我们还没转过，想去转转吗？”
　　上官意说：“也好。”
　　蓝扬骑着租来的电车慢悠悠载着上官意到了商场，把电车停好后，牵起对方的手走进去。
　　今天是周二，不比平时人多，商场里只有零星几对不上学的小情侣或是伙伴闲逛，他们看见对方就像找到组织，自动在心里减轻一些上课时间出来玩的负罪感。
　　这几层大部分都是服装，其中有一两家潮品店，想着里面可能会有上官意喜欢的娃娃，蓝扬拉着他走了进去。
　　动漫周边或是手办玩具上官意都没有什么兴趣，他站在娃娃的区域前走不动了。
　　蓝扬耐心的等待他挑，只见他目不暇接一阵，最终拿起一个淡黄色的小熊，嗅了嗅它的味道，又仔细摸了摸它的耳朵和手臂。
　　“喜欢这个？”蓝扬说。
　　据他的观察，上官意的娃娃都是经过他静心挑选过的，颜值，手感，颜色，味道缺一不可，稍微有些不合眼缘他就会放下。
　　上官意说：“你觉得怎么样？”
　　蓝扬笑了笑：“拿两个一样的吧，情侣款。”
　　上官意笑着说：“好。”
　　路过文具区域，蓝扬又没忍住拿了几支笔：“要买新文具吗？”
　　上官意摇头：“我用那种用习惯了。”
　　在某些方面让上官意接受新事物是有些困难的，但蓝扬想让上官意最细枝末节的生活中也有自己的影子，他换了个方向，说：“笔袋要换一个吗？”
　　上官意不想总是拒绝蓝扬，于是看了一会挂着笔袋的那一面墙，说：“买一个也好。”
　　他最终拿了一个蓝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网纱笔袋。
　　蓝扬一直觉得上官意这方面执拗的有些不对劲，于是他趁上官意不注意时，给沈墨沉发消息问出了这个疑问。
　　蓝扬：叔叔，我听意崽说他这几年都用的是同一种笔，您知道吗？
　　沉默是金：知道。
　　沉默是金：他三年级的时候，和一个家里很穷的小朋友坐同桌，这个小朋友只用得起没有图案的那种笔，他们那时候每周开一次班会，而每次开班会桌子上只让放自己的笔袋，那个小朋友发现只有自己笔袋里的笔不是彩色的，后来连续一个月都没有来上课，意崽那段时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后来就形成了习惯，只买那一种笔。
　　蓝扬：好的，我知道了。
　　回去路上，蓝扬伸出一只手向后摸索上官意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上官意把笔装进新的笔袋后并没有扔掉旧笔袋，而是拉开书桌抽屉，将之放了进去。
　　蓝扬靠在门框上将那个抽屉里的内容尽收眼底，里面躺着上官意用报废的所有文具，其中有好几根他现在用的那种黑笔，笔杆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
　　蓝扬笑着走过去：“意宝还是个古玩家啊。”
　　上官意笑了笑：“用的久了就不舍得扔了。”
　　蓝扬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将鼻尖埋进他的发堆里。
　　上官意将自己和他的小熊拆掉标签，拿到浴室准备清洗。
　　“我来吧。”蓝扬说。
　　“你洗过娃娃吗？”上官意问。
　　“还真没有。”
　　“那我教你。”
　　上官意先在小盆里弄好泡沫水，将小熊浸泡进去，再用专门刷洗毛绒娃娃的软刷梳洗。
　　蓝扬有样学样，按着上官意的步骤梳洗小熊。
　　“那么多娃娃都要像这样手洗吗？”
　　“我一般只有买回来第一次手洗，庆祝娃娃成为家里的一份子。其余时间都是用洗衣机洗。”
　　蓝扬轻笑：“原来是这样。那娃娃也算是受过洗礼才回家的。”
　　上官意点头：“是的。”
　　晚上吃过饭后，两人坐在房间里书桌前学习。
　　蓝扬真心觉得这样的独处空间很难得，不做点什么对不起这样的机会，而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让他对上官意的渴望更甚，于是他不老实起来。
　　他先是搬着凳子挪到上官意右边，这样就能腾出不写字的那只手对上官意“上下其手”。
　　上官意疑惑他为什么挪动位置，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因为蓝扬刚坐稳就把左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上官意一把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我爸妈还没睡，他们随时有可能进来。”
　　蓝扬摸了摸鼻子：“忘了。”
　　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直到听见关灯的声音便立即急不可耐的再次将手放了上去。
　　谁知还没得逞，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沈墨沉，看样子是每晚睡前都会来上官意房间来转一圈。
　　“意宝，我们睡了，你们也别熬太晚。”沈墨沉说。
　　上官意点头：“知道了爸。”
　　门关上后蓝扬就像被解放禁锢的野兽，朝上官意扑了过来。
　　他将上官意整个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上官意面上不显，嘴角有浅浅笑容：“你这样我怎么写作业？”
　　蓝扬嘶了一声，说：“也是。”
　　上官意微微挑眉，他知道蓝扬不会轻易放弃，是在想新点子。
　　果然他又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用自己整个身体圈着他。
　　他一只手搂着上官意的腰，却并不动手，上官意颇感意外：“蓝扬，你今天好奇怪。”
　　蓝扬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上官意的脖颈，问：“哪里奇怪？”
　　“好像对我没那么重欲了。”
　　蓝扬轻笑着把他的下巴放在上官意肩膀上，说：“我对你只会每天更加渴望，只是我突然明白君子发乎情止乎礼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上官意笑着挠他的侧脸：“我们蓝扬也成斯文人了。”
　　蓝扬说：“我还没说完呢。”
　　“哦？”
　　“仅限于某些场合。”
　　上官意笑着说：“可以，不然你要是一直禁欲我也不好受。”
　　蓝扬低低笑出声，含了一下上官意的耳垂，说：“意宝，你这可是存心让我耐不住。”
　　上官意偏了偏头：“少来，先把作业写完再说。”
　　蓝扬又追过去亲吻了几下他的侧脸和耳朵，才坐正写作业。
　　准备洗漱时，蓝扬本来打算跟过去，上官意说：“我爸妈半夜起夜会撞见的。”他只好作罢。
　　蓝扬从浴室回来后直接绕到上官意那一侧，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
　　上官意本来在闭目养神，睁开眼就是蓝扬放大的脸，他呼吸微顿，本来沉静的神经也有些兴奋起来。
　　“你要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哑，眼里却含着些微笑意。
　　蓝扬当然不会在上官意家里对他做什么，本意是逗逗他，但他忘记了自己对上官意的眼睛毫无抵抗力，现在上官意眼带笑意的模样简直就是花枝乱颤。
　　...
　　正这么想着，上官意抬手用指尖描绘自己的眉眼，蓝扬捉住他的手腕，低头细细啄吻他的指尖。
　　上官意像是满意了，抬起一边唇角，眼神炽热的落在蓝扬脸上。
　　这晚照样是蓝扬抱着上官意睡。因为后来上官意直接把他放倒在身侧，再朝他背过身，意思很明确。
　　待上官意呼吸平稳，蓝扬睁开眼，用指尖拨弄上官意后脑勺的头发。
　　旖旎之后他比平常更需要上官意的安抚，但上官意是个很重视睡眠的人，他不愿意因此打乱他的习惯。
　　谁知在他这么拨弄一下后，上官意轻声说：“睡不着？”
　　蓝扬指尖顿住，接着将嘴唇贴在他后脑勺上，说：“你怎么也没睡着？”
　　上官意说：“在想你。”
　　蓝扬眼眶一下子有些湿润，他说：“我也在想你。”
　　上官意翻过身面对他，两人在黑暗中看着彼此明亮的眼睛。
　　上官意用指腹拭去他眼尾的泪光，说：“你在想我什么？”
　　蓝扬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侧：“想你的话，想你的一切。”
　　上官意笑了笑：“我也是。”
　　他又说：“很多情侣在同居后会养一只小动物，我们要不要也养一只？”
　　蓝扬说：“这是个好主意，但小动物一般不能陪我们太久。”
　　上官意说：“可是你能带给它快乐的一生，还能给它很多很多爱，比它每天在宠物店待在笼子里好太多。”
　　蓝扬说：“是这样，但这不能减轻分别时的撕裂，我们和它都难过。”
　　上官意轻叹一口气：“你说的对。养大一个生命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蓝扬将他头发撩起来，亲吻他的额头：“喜欢小动物？”
　　上官意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有时候看着它们就挺高兴，但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不能不考虑以后的事。”
　　蓝扬沉默，只是点头。
　　“你说我们以后租个什么样的房子呢？”上官意说。
　　“京市房价贵，要不租个小点的？挤一挤也挺温馨。”蓝扬回答。
　　“可以，但厨房什么的必须要有，不然就太寒颤了。”
　　“那当然，最起码租个舒服的。”
　　两人说着说着眼皮有些沉，最终在对彼此迷糊的回应中睡了过去。
　　周三上午两人收到竞赛群的短信，说是从今天晚自习就要多留几个小时培训，因此下午上官意说什么都要回学校，蓝扬拗不过他，最终答应下来。
　　两人回教室时正赶上限时训练，回到位置上立即进入状态。
　　午休时蓝扬惦记着上官意趴下会扯到伤口，于是把外套叠成豆腐块递给他，让他垫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