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醉乡难寻

22、宣誓 看电影、洗

　　蓝扬买的是最后一排的情侣座，而且是最角落的位置。
　　入场一看，两人之间的座位是没有间隔的，连爆米花和可乐都没地方放，上官意无语的瞥了一脸无辜的蓝扬一眼。
　　“你之前来过？”上官意问。
　　“来过。上周末回自己那儿以后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约会，想的心里难受，提前出来看看约会场地应该会好点，就把咱们这的商场和影院转了一遍。”
　　上官意把原本打算放在两人中间的爆米花和可乐换在了自己旁边，往蓝扬身边挪了一些，说：“这样啊。”
　　蓝扬自然的搂住他。
　　上官意没有说话但也没拒绝，只是安静的看着大屏幕，电影开始没一会，蓝扬本性毕露，开始不老实起来。
　　先是他放在上官意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游走，最终贴在他腰侧，上官意看电影看的入神，电影情节很吸引他，没打算搭理，蓝扬的手于是开始在上官意腰间摩挲，从腰腹到腰侧一点点捏他的软肉。
　　...
　　蓝扬安生没一会，又抬起上官意的大腿将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上官意想收回自己的腿，蓝扬攥着他的脚踝不让动弹。
　　隔壁那对更过分，直接啃了起来，水声之大传到两人这边，前面那一排的观众受不了，有的直接弃票出了电影院，有的则是挪到更前面几排的位置。
　　上官意明显也听见了，耳廓和脖颈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
　　上官意尝试专注失败，羞恼的扭过头，和蓝扬对上视线。
　　干柴遇烈火，一点即着，蓝扬揽着他的腰将他按在怀里，低头啃咬他的脖颈。
　　上官意也慢慢回应起来，将手探进他的衣摆，在他充满力量的腰腹上摸索。
　　亲密了一会，蓝扬喘息着停下，上官意还想看看接下来的剧情，看着屏幕不理他了。
　　蓝扬凑过去还想亲他，上官意用两根手指将他的双唇夹住，强制让他闭嘴，蓝扬这才老实，揽着他将接下来的电影看完。
　　楼上基本上都是高消费餐厅，两个人一顿饭敞开了吃估计要四五百，所以没有商量，直接去负一楼。
　　商场很热，两人都脱了外套由蓝扬拿着，直梯上全是人，不过即使上了电梯也没松开牵着彼此的手。
　　出电梯时上官意因为扭头看他微微有些停顿，等在外面的几个人先后“啧”了几声，上官意像是没听见，蓝扬路过他们时压低声音骂了句国粹。
　　那几个人明显愣了，转头盯着蓝扬忘了上电梯，电梯里的人不耐烦的喊：“你们走不走了。”
　　这一层好吃的好喝的比比皆是，路过巧克力和蛋糕专柜，上官意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蓝扬留意着价钱，巧克力一斤要百来块，一块蛋糕要八九十，难怪上官意对这些没兴趣。
　　路过奶茶店连锁店，上官意停下脚步，说：“你想喝这个吗？”
　　这一家奶茶外面的小吃街也随处可见，一杯的价格平均在十块出头，但上官意平时也不怎么喝。
　　“想。”蓝扬说，他拉着上官意站在柜台前：“我要一杯清凉椰椰。”
　　“我要一杯抹茶西瓜。”上官意说。
　　“那个是凉的，换一个好吗？”蓝扬说。
　　上官意抿唇，说：“今天想喝点凉的。”
　　蓝扬说：“我那杯换成烧仙草，要热的。”他转向上官意：“换着喝行不行？”
　　上官意点头。
　　路过一家招牌土豆粉的店，装修算是轻奢风格，可能是环境整洁，上官意说：“我想吃这个。”
　　上官意扫码之后，将手机递给蓝扬。
　　上官意点了一份四川火锅味的，蓝扬就点了一份原味不辣的。
　　上官意低头吃饭时，蓝扬将两杯奶茶并在一起拍了第一张照。
　　他说：“上官，笑一个。”
　　上官意嘴角挂着汤汁，冲镜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蓝扬头抵着他的，按下快门。
　　他发了人生第一个朋友圈，用这两张图片，配文：和我爱的人。
　　蓝扬把手机转向上官意，说：“这样发行吗？”
　　上官意说：“好，但是叔叔阿姨你屏蔽了吗？”
　　“屏蔽了，我没忘记你说过的话，能看到的人都算是认识，一直没有来往。”
　　上官意说：“加上一句话。和爱我的人。”
　　蓝扬眼眶有点红，笑着说：“加上了。”
　　上官意点头，一条胳膊揽着他，接着嗦土豆粉。
　　他的联系人里有高中初中的同学，这些人虽然也没再联系，但算是知道对方，所以蓝扬觉得有这个必要。
　　吃过饭是晚上九点多，上官默给上官意打了个电话让早点回去，上官意还想跟蓝扬待一会，说十点半之前回去。
　　这一层有拍大头照的小房子，上官意拉着蓝扬钻了进去。
　　看过目录后，上官意选了最便宜的一组，一共四张。
　　第一张，倒计时快要结束时，蓝扬转头亲吻他的脸颊。
　　第二张，两人头抵在一起。
　　第三张，上官意亲吻蓝扬的脖颈。
　　第四章，两人将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爱心。
　　一共有两份，两人一人一份。
　　拍完照这商场就没什么好转的了，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公园，于是骑电车回去。
　　在草地上躺在后，两人像那晚一样面对着彼此。
　　蓝扬伸手，用拇指指腹擦过上官意的睫毛，上官意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
　　上官意的睫毛浓密而纤直，睁眼时垂落下来就像是天空上的云彩，依依的遮盖，宛若一层云丝被；刚洗过来时，睫毛会湿成一簇簇，蓝扬会很想舔掉上面的水。
　　这样想着，他就无法控制自己，慢慢凑近上官意，用舌尖舔他的睫毛。
　　上官意像是刚睡着被搅扰，有些不愉快的蹙了蹙眉尖，但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头迎接他的舔舐，因为蓝扬的动作轻柔和稳，他并不排斥。
　　蓝扬微微垂眸，像只大型缅因猫在舔比自己小几号老婆的毛发，专注而充满保护欲，如果此刻有人靠近，他一定会亮出爪子。
　　把两只眼睛都舔过来几回，他才再次躺回去，支撑着脑袋盯上官意。
　　上官意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笑意，说：“很痒。”
　　蓝扬笑了笑，伸手将一簇簇的睫毛揉开，柔声说：“喜欢这样吗？”
　　上官意将他的手垫在脸颊下，一双眼含情般看着他，轻声说：“喜欢。”
　　周六中午，蓝扬在饭店干完活后，收到沈墨沉的通知，让他回家吃饭。
　　蓝扬发微信给上官意说了一声，回家时正好遇上从卧室里睡眼惺忪出来的上官意。
　　上官意似乎很意外：“你不是在饭店吗？”
　　蓝扬说：“叔叔阿姨让我来家里吃饭，午休完再回去上班。”
　　上官意点头：“爸，你给他开了多少工资啊。”
　　沈墨沉说：“我跟饭店打过招呼了，让小蓝做帮厨，工资挺高的，一天两百。”
　　上官意挑眉：“好家伙，一天抵我一周的生活费了。”
　　蓝扬笑笑，换过拖鞋后走进厨房帮忙盛饭。
　　吃过饭，蓝扬刷过碗后站在原地，说：“叔叔，那我还去原来的房间吗？”
　　沈墨沉说：“对，床单才洗过，你去睡吧。”
　　蓝扬：在干什么
　　蓝扬：想你了
　　6717:准备午睡了
　　6717:我也想你
　　蓝扬：拖鞋舒服吗？
　　6717：都买一星期了你才问
　　蓝扬：之前没想起来，看见才想起来了
　　6717：舒服，比之前的舒服
　　蓝扬：好，你睡吧
　　6717：午安
　　蓝扬：安安，么么
　　上官意午睡醒来，下意识出门找蓝扬，但一开门看到的就是那间卧室的门开着。
　　蓝扬已经去工作了。
　　无比的失落瞬间将他整个笼罩，他心底因此有些疼痛，他想给蓝扬发消息，一开手机却见有消息。
　　蓝扬：我去上班了，叔叔让我晚上还回来吃饭。晚上见，意宝
　　上官意笑了笑，打了一行字。
　　6717：我想你了
　　虽然知道饭店很忙，这会蓝扬不会立即回消息，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他拉开凳子坐下写作业，将手机声音打开，等待蓝扬的消息。
　　大概下午四五点，视频电话的声音响起。
　　上官意急忙接起视频，开屏看到戴着厨师帽系着围裙满头大汗的蓝扬。
　　他的拇指心疼的在屏幕上摩挲，蓝扬冲他笑笑，说：“意宝，中午饭店突然规定上班时间把手机统一上交，所以我没看到你的消息，刚才一直在择菜，这会经理和叔叔一块出去采购食材了，没人管，我才有机会把手机拿出来。”
　　说完他照着屏幕猛亲一口：“我也想你。”
　　原来是饭店不让拿手机，上官意忽然就不委屈了，他轻声说：“累不累？”
　　蓝扬说：“不累，一想到这钱能给咱俩花我就一点都不累了。”
　　上官意说：“等你回来吃饭，别忘了多喝点白开水。”
　　蓝扬说：“好，我爱你。”
　　上官意眼眶一下子有些红，他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着说：“我也爱你。”
　　蓝扬看了他的眼睛，应该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外面三轮车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沈墨沉和经理采购回来了，上官意急忙挂了电话。
　　夜色降临，上官意已经做好饭，三人也陆续回来吃饭。
　　“爸，”上官意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也想去饭店上班。”
　　“怎么了？生活费不够？”上官默说。
　　“嗯，而且最主要的是同龄人都能自食其力了，我不好意思再吃白饭。”
　　“那你来妈书法班帮忙吧，一天给你开一样的钱。”上官默说。
　　“是啊，而且爸也不好跟经理说。”
　　“知道了。”上官意声音有些闷，低头搅了几下碗里的米饭。
　　吃过饭蓝扬要去刷碗，沈墨沉站起身说：“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你们不是还有作业？别耽误时间了。”
　　蓝扬点头，说：“那我回去了。”
　　“好。”上官默说。
　　“再见。”蓝扬对上官意说。
　　“再见。”上官意说。
　　蓝扬：看一下口袋
　　上官意立即起身摸了摸自己棉袄的口袋，那是一副耳机，上面写着防水蓝牙耳机。
　　6717：为什么要买防水的？
　　蓝扬：我亲爱的小学霸，当然是洗澡的时候打电话用啊
　　上官意忍不住笑了笑。
　　蓝扬：以后你洗澡的时候就能听我跟你说话。你不用说话，嗯一声或者敲两下耳机我就知道你在听了。
　　6717：什么时候买的？
　　蓝扬：周四。我想着周末咱俩见不了面，得想个办法，就在网上买了这个，今天到的，拆完快递就塞你口袋里了
　　6717：你吃饭的时候塞的？
　　蓝扬：正确
　　6717：不错
　　蓝扬：准备什么时候洗澡？我们实验一下
　　6717：现在吧
　　上官意将手机和蓝牙揣进裤子口袋里进了浴室，连上蓝牙后给蓝扬打去电话。
　　“意宝？”
　　对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蓝扬原地蹦了两圈。
　　安静的间隙，上官意脱衣服窸窣声传来，蓝扬拿着物理竞赛书靠在床头，唇边带着无法掩盖的笑意。
　　水声响起，上官意轻声说：“你怎么不说话？”
　　蓝扬说：“在听你脱衣服。”
　　上官意脸颊有点热，他觉得这个听好像和看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看更隐秘。
　　上官意那边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还有淋雨的水声，蓝扬说：“我跟你说我今天都干什么了吧，想听吗？”
　　“嗯。”
　　“上午主要是择菜淘菜，中午炒了好几盘素菜，得有十几盘吧。下午又开始择菜，晚上经理终于让我炒荤菜了，炒了两盘荤菜。”
　　上官意用指尖敲了敲耳机。
　　“这会我在看竞赛书，你今天看了没？有没有不会的题？”
　　“嗯。”
　　“那待会发给我，我们一起看看。”
　　水声停止，蓝扬知道上官意洗完了，但他还没听够他的呼吸声，有点不舍得挂电话。
　　上官意轻轻咳嗽了一声。
　　蓝扬反应过来，柔声说：“好，你挂吧。”
　　6717：我不想只回应你一个嗯
　　蓝扬：没事儿，媳妇，我知道你心里不止回我一个嗯，我很知足
　　6717：等你洗澡的时候也戴这个耳机吧，我也想听你那时候的呼吸声
　　上官什么都知道。
　　蓝扬：遵命
　　两人研究了一会竞赛题，互道晚安后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