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醉乡难寻

23、寻他 偷内裤

　　上官默的书法班是自己开的，因此上官意的上班时间要比蓝扬轻松许多。
　　但毕竟要比以前起得早，当他顶着一脑袋起床气起来的时候，上官默已经吃过饭了。
　　蓝扬：媳妇早，我去上班了，中午见
　　6717：早，中午见
　　“意宝，你还去吗？”她说。
　　“去。”上官意一头扎进浴室洗漱。
　　“走吧。”他拿上外套，无意识微微皱着眉说。
　　“吃过饭再走吧。”上官默说。
　　“不吃。”上官意已经推开门。
　　上官默叹了口气，路过早餐店时停下，打算给他买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吃什么包子？”
　　“豆沙。”
　　说是去上班，其实就是打扫个卫生看一下店面，他才不会管那些上蹿下跳的皮猴。
　　于是在上官默在楼上讲课时，他坐在楼下前台写作业。
　　很快他就发现这样的生活还不如早上在家睡觉，毕竟睡着的时候不用思念，人一醒来就会去想另一个人，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期待。
　　但如果再跟上官默说他想回家睡觉很容易让人联想他是因为不能跟蓝扬在一起工作才想回家的，所以他只好接着在这里工作下去。
　　好在他知道蓝扬不能给他发消息是因为不被允许拿手机，他也记得之前蓝扬没有及时回消息时还跟他专门解释过，现在反倒是自己不适应了。
　　蓝扬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他做的工作和流水线差不多，枯燥无味，因此忙碌的时候也无法忘记上官意，担心他收不到自己的消息会不会胡思乱想，或者因为见不了面心中焦急，甚至坐立难安。
　　而对他们这样离不开彼此的伴侣来说，每一次见面后短暂的分开就像一次次小小的别离。每天晚上从公园回家是，蓝扬在上官意家里吃过饭回自己公寓也是，每次这样的告别都像一把细小却锋利的小刀在自己痛觉上分割，尽然难舍却别无他法。
　　不过好在他们有眼前人可以珍惜，还有长久的未来可以亲密。
　　中午蓝扬拿起手机，却见手机上多了很多条信息，却不全是上官意的，他有些疑惑的点开消息弹窗。
　　他被沈墨沉拉进了一个群里，群里有上官意，上官默、他和沈墨沉。
　　梅染墨香：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庆祝小蓝和意宝进入竞赛班。
　　沉默是金：媳妇儿威武！（庆祝庆祝庆祝）
　　6717:母上大人威武！
　　6717:@蓝扬，冒个泡吧学霸
　　蓝扬傻笑着打字。
　　蓝扬：谢谢阿姨。
　　吃饭的地方是个私房菜馆，名字叫冬阙私房菜。
　　上官默把菜单递给两人，说：“你们俩是今天的主角，你们两个小朋友点吧。”
　　蓝扬并不客气，脱掉外套，接过菜单点菜。
　　点完菜，上官意说想去趟卫生间，蓝扬和上官默沈墨沉说话。
　　上官默说：“现在住的地方，一个月房租多少钱？”
　　蓝扬说：“两三百。”
　　沈墨沉说：“那地方是不是特别小。”
　　蓝扬说：“是挺小的，不过还算干净，收拾一下也能洗澡做饭什么的。”
　　上官默举起茶杯：“再苦这两年多，以你和意崽的成绩，不愁没有金榜题名的时候。”
　　蓝扬也举起茶杯：“谢谢阿姨，我干了。”
　　沈墨沉说：“男孩家喝什么茶，来来来，服务员，拿瓶红酒！”
　　上官默捶了他一拳：“你是非要把聚餐变成应酬吗？”
　　沈墨沉讪讪的揉着肩膀：“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上官意坐下来：“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说你爸呢，非让你俩喝什么酒。”
　　吃到一半，蓝扬说是去卫生间，其实是去前台结账，却被老板告知上官意已经结过账了。
　　吃过饭几人回家午睡，蓝扬给上官意发微信。
　　蓝扬：意宝，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6717:你不是说，我做你媳妇是早晚的事吗？也就是说，我们成为家人已经是现在进行时了
　　蓝扬拿着手机坐在床边，扶着额头，喉结不断滚动，两滴眼泪滑过古铜色的脸颊留下两道泪痕，像干涸皲裂的土地流过两条带来生命的小溪。
　　6717：（小猫拥抱表情）
　　蓝扬：（缅因猫拥抱表情）
　　上官意午睡起来后推开门，本来以为蓝扬已经去饭店了，却见卧室门是关着的。
　　可能是风把门刮上了。
　　他不抱希望去敲了敲门，说：“蓝扬？”
　　脚步声传来，上官意的眼睛亮了起来。
　　“叔叔说下午饭店放假，不用去了。”
　　上官意笑着说：“太好了。”
　　蓝扬有些失落的说：“可是你还要去阿姨书法班。”
　　上官意说：“可是我们能发消息了啊。”
　　蓝扬笑着点点头：“也是。”
　　下午上官意到书法班先录了一段视频给蓝扬发过去，他想让他看一看这里的环境。
　　蓝扬：空调风是不是冲着你呢？调一下吧
　　6717:这样凉快
　　蓝扬：会感冒的，感冒了我多心疼啊
　　6717:又油又土
　　蓝扬：实话。调了没？
　　6717:调了
　　下午沈墨沉说是找朋友聚餐去了，虽然没赶蓝扬走，但蓝扬自知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不太合适，就说自己晚上给他们做饭，这样有正当理由留在这里。
　　他不会放过接近上官意的机会，于是自作主张进了上官意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洗衣液的清香和不易察觉的上官意身上的味道，此时阳光正好，房间里的娃娃和被褥也有被太阳晒过的气息。
　　这算不算日月交辉，蓝扬想。
　　他想寻找更多上官意的气息，把上官意床上的娃娃闻了一遍后又把魔爪伸向了他的衣柜。
　　衣柜分左右两部分，而每一半又分为上下两层，可以用四个象限概括，每个象限放着一个季节的衣服。
　　大衣棉袄之类的外套用防尘罩盖着挂在杆子上，裤子整齐的叠放，中间的抽屉放内裤和袜子。
　　蓝扬眼尖的发现其中一个内裤破了一个小洞，他内心......其实没有挣扎，将那个内裤收入囊中。
　　最让他好奇的是第一象限的那部分放着一个实木箱子，箱子分两层，需要用钥匙打开。
　　这里面肯定放着上官意最在意也最私密的东西。
　　蓝扬心痒痒的需要咬着牙根才能克制，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在想也不算空手而归，心里还是好受许多。
　　夜晚上官意洗澡之前拿换洗衣物的时候感觉自己抽屉里的衣物摆放有些别扭，但也没有多想。
　　换内裤时他终于察觉是哪里不对劲，又想到下午只有蓝扬自己在家里，登时啼笑皆非。
　　这样的事放在明面上说出来可能并不会让人感觉多愉快，所以他不打算提，以后同居时可能会再次见到，等那时再提起，应该是件让人幸福的事。
　　周一上学，因为要举行运动会，上官意需要忙碌很多事，因此即使提前到学校也没有太多时间和他相处，蓝扬只能坐在位置上思索怎么样才能提前见到上官意。
　　好在运动会不仅需要班长，还需要人手，机会很快就找上门来。
　　上官意已经跑来跑去很多趟，他鬓角微微挂着汗意，进教室时有些气喘地说：“来几个男生，把教室前面的水搬到我们班的位置。”
　　蓝扬立即戳了一下柳青，柳青会意起身，和他一起搬着一提水跟在上官意身后往操场走去。
　　“班长，还需要我们干什么？”蓝扬把水放下后说。
　　上官意弯着眼睛说：“不用了，快集合了，你们先回去吧。”
　　蓝扬正要不舍得往回走，只听上官意说：“蓝扬。”
　　蓝扬赶紧扭头：“哎。”
　　“可能需要你帮我把凳子搬过来。”
　　“没问题。”
　　集合队伍是按照在教室的座次排的，所以两人还坐在一起。
　　A班的方阵队列出来时全级的学生有的起哄有的吹口哨，A班的大佬倒是显得优哉游哉云淡风轻。
　　B班走方阵时上官意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谁知让他意外，方阵走到操场时惊呼声不断，还有不少拿手机记录的。
　　运动会当天可以带手机，但只要不在领导讲话时拿出来就没有关系，这也给了两人很多拍照的机会。
　　方阵越往后排的越漂亮，因为班级把更多时间花费在上面，加上自己班级得到的呼声不算低，上官意已经很满足了。
　　开幕式结束后学生们可以把凳子搬回教室吃午饭，下午直接去观众席观看比赛。
　　虽然下午举行运动会，但限时训练还是照考不误的，蓝扬压下满心愤懑，挑了一支自己最看得上眼的笔刷刷写题。
　　限时训练结束后，上官意照样留出半个小时午睡，蓝扬帮他把窗帘拉上，但上官意似乎是在原来的位置上睡习惯了，趴下时脸颊朝着另一侧。
　　蓝扬又拿了几本书放在窗帘前，挡掉一些阳光。
　　究竟是哪一边光线更暗一点上官意立即察觉，换了个反向将脸朝着蓝扬。
　　蓝扬心中满意，这样就能一边刷题一边盯上官意的帅气脸庞。
　　下午的运动会自由度比较高，除了参赛的学生必须到场以外，其他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去操场或者留在教室。
　　上官意除了参赛以外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给班上的同学拍照，发进B班的微信群里。
　　蓝扬报的是跳远，比短跑先举行，上官意站在他身边给他加油。
　　“紧张吗？”上官意笑着说。
　　“本来是有点紧张的，但一看见你笑一点都不紧张了。”蓝扬说。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很想在上官意面前证明他不止会学习，越急着证明就越在意，越在意就越紧张。
　　上官意眨眨眼：“你还会紧张吗？”他很难想象到蓝扬会因为什么事焦虑。
　　蓝扬说：“如果我得了冠军，你会开心吗？”
　　上官意莫名其妙：“这不是肯定的吗？但我开心也是为你开心，而不是因为这份冠军开心。这两者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你很在意我能不能得冠军吗？”
　　“蓝扬，”上官意说，“直到现在为止，我心里想的都是你平常不怎么运动，万一一会腿抽筋或者磕着碰着怎么办，完全没有去想你会得什么名次，这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知道了。”蓝扬委屈地说。
　　上官意看到了他脑门上的汗，把湿巾递过去：“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这句话像是一剂兴奋剂扎进了蓝扬的身体，让他在比赛时一跃跳出了比其他选手多出半米的成绩，全场惊呼一片，上官意惊讶后则是连忙上前查看他的身体。
　　“一点事没有。”蓝扬笑着说。
　　上官意把湿巾和水递给他：“好厉害啊。”
　　蓝扬凑近他：“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上官意轻笑：“我知道啊，还会散打。不过除此之外，我猜你还会别的，对吧？”
　　蓝扬说：“你猜猜嘛。”
　　上官意思索片刻：“猜不到，范围太广了。”
　　“赛车，机车。”
　　上官意若有所思：“这样啊，都是很厉害的运动。”
　　他又问：“你是不是有很多辆喜欢的车？”
　　蓝扬毫不在意的叠着湿巾：“是有，不过来这边之前我爸说那都是用他的钱买的，自然是他的，所以都没收了。”
　　上官意沉默片刻：“我替你难过。但失去的东西，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