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千古》输入法打可爱按第五

37、洛阳之行 韩非的事告

　　韩非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吕照向嬴政提出了一个请求——她想去洛阳，看看吕不韦。

　　嬴政沉默了很久。他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深邃。

　　"你想去看他？"嬴政问。

　　"嗯。"吕照说，"他是我父亲。"

　　嬴政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吕照，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有惊讶，有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知道寡人知道了？"嬴政问。

　　"臣猜的。"吕照说，"以大王的聪明，不可能查不到臣的身世。"

　　嬴政笑了笑："你倒是坦诚。没错，寡人早就知道了。吕不韦是你的生父，你的母亲叫赵瑶，是阴阳家的人。你五岁的时候，你母亲去世了，你被一个农家收养，后来流落民间，直到去年才回到咸阳。"

　　吕照的心猛地一跳。嬴政查到的，和吕不韦告诉她的，基本一致。但她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她是穿越者，她的灵魂来自两千年后。但这个身体的身世，确实如嬴政所说。

　　"大王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揭穿臣？"吕照问。

　　"因为寡人觉得，没有必要。"嬴政说，"你是吕不韦的女儿，那又怎样？寡人看重的是你的才华，不是你的出身。而且……"

　　他顿了顿，然后说："寡人也不想让你为难。"

　　吕照看着嬴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皇帝，是一个冷酷、多疑、果决的帝王。但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他知道她的身世，却没有揭穿，没有利用，只是默默地保护着她。

　　"多谢大王。"吕照说。

　　"不用谢。"嬴政说，"你想去洛阳，可以。但你要答应寡人一件事。"

　　"什么事？"

　　"劝吕不韦，安分守己。"嬴政说，"他现在虽然不是相邦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各国的使者都去洛阳拜访他，寡人……不放心。"

　　吕照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嬴政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吕不韦继续和各国使者来往，他就会杀了吕不韦。

　　"臣答应你。"吕照说，"臣会劝他的。"

　　"好。"嬴政说，"你去吧。早去早回。"

　　"臣告退。"

　　吕照退出御书房，走在宫廊上。秋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充满了不安。

　　她知道，吕不韦的命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她去洛阳，也许能劝他收敛一些，但她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嬴政是一个多疑的人。吕不韦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威胁。不管吕不韦多么安分守己，嬴政最终都会除掉他。

　　这就是权力的逻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她能做的，只是在吕不韦最后的日子里，多陪陪他。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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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吕照带着云岫，出发去了洛阳。

　　从咸阳到洛阳，大约有五百里路。她们坐马车，走了五天，才到达洛阳。

　　洛阳是东周的都城，有几百年的历史。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都城了，但依然繁华。城市很大，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吕不韦的封地就在洛阳，他的府邸在洛阳城的中心，规模宏大，不比咸阳的相府差多少。

　　吕照到达的时候，吕不韦正在花园里浇花。

　　他比半年前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他的精神还不错，看到吕照，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照儿！"他放下水壶，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吕照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水壶，"父亲，你怎么自己浇花？让下人做就行了。"

　　"下人做的，没有自己做的有意思。"吕不韦笑了笑，上下打量着她，"你瘦了。在咸阳，是不是很累？"

　　"还好。"吕照说，"父亲，你呢？你在洛阳，过得好吗？"

　　"好，怎么不好。"吕不韦说，"洛阳比咸阳舒服多了——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我每天浇浇花、看看书、和门客聊聊天，日子过得很惬意。"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吕照往客厅走。吕照注意到，花园里的花，种得很好——有菊花、有兰花、有牡丹，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父亲，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种花了？"吕照问。

　　"来了洛阳之后。"吕不韦说，"以前在咸阳，天天忙着处理朝政，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现在闲下来了，才发现，原来种花这么有意思。"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释然。但吕照能感觉到，在这份平静的背后，是深深的落寞。

　　吕不韦是什么人？他是一个权倾朝野的相邦，是一个"奇货可居"的商人，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现在，他被剥夺了权力，被困在洛阳，只能种花看书。这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吕不韦承受住了。他没有抱怨，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这让吕照更加敬佩他，也更加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