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千古》输入法打可爱按第五

28、吕不韦离秦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吕不韦离开了咸阳。

　　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吕不韦坐着一辆马车，带着几十个随从和几车行李，从咸阳的西门出发，前往洛阳。

　　吕照去送他了。她站在城门口，看着吕不韦的马车，心里充满了悲伤。

　　嬴政没有来送——他派了一个太监，送来一些赏赐，算是最后的体面。百官也没有来——他们都知道，吕不韦已经失势了，现在和他走得太近，没有好处。

　　只有吕照，还有几个吕不韦的老门客，来送他。

　　"父亲，"吕照走到马车前，"你多保重。"

　　吕不韦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她，笑了笑："放心，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你在咸阳，也要小心。李斯那个人，心胸不宽，你要提防他。还有赵高——那个人，阴险狡诈，不可不防。"

　　"我记住了。"

　　"还有，"吕不韦压低声音，"你的玉璧，好好保管。苍龙七宿的秘密，我查了一辈子，也没有查清楚。但我知道，这个秘密很危险——阴阳家、卫庄、还有六国的余孽，都在找它。你能不卷入，就不要卷入。"

　　"我知道。"

　　"好了，我走了。"吕不韦说，"你回去吧。"

　　马车启动了，车轮在泥泞的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吕照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雨幕中。

　　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吕不韦了。下一次见面，也许就是在洛阳——在他的葬礼上。

　　"姑娘，"云岫走过来，给她撑起一把伞，"回去吧，雨大了。"

　　吕照点了点头，转身向城里走去。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吕照走在雨中，心里空荡荡的。

　　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对她好的男人，是吕不韦。虽然他利用过她，虽然他有自己的算计，但他也是真心把她当女儿的。

　　而现在，他走了。去了洛阳，去了他注定的结局。

　　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救不了他，就像她救不了这个时代的任何人一样。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看着历史走向注定结局的、无力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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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不韦走后，咸阳的政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嬴政正式亲政，任命李斯为廷尉（掌管司法的最高官员），蒙嘉为中庶子（掌管宫廷侍卫），王翦为大将军。吕不韦的旧部，要么被调离，要么被罢免，要么主动辞官。秦国的朝堂，彻底换了一批人。

　　吕照依然是侍读，但她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她是吕不韦的"女儿"（虽然没有公开，但很多人都知道），吕不韦倒台了，她的处境自然尴尬。

　　嬴政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他依然信任她，依然经常找她讨论学问，但他不再和她讨论朝政——也许是因为忌惮她和吕不韦的关系，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不再需要她的建议了。

　　吕照对此，并不意外。她知道，帝王的信任，从来都是有限的。

　　她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写书和整理资料上。她把游学期间的所见所闻，把和诸子百家讨论的思想，都记录了下来。她还和端木蓉通信，继续编写那本医书。

　　她知道，她能做的，也许只有这些了——记录、传承、留下一些东西。

　　改变不了历史，但可以留下知识。知识是杀不死的——只要书在，思想就在，精神就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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