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千古》输入法打可爱按第五

29、韩国使者 吕不韦走后

　　吕不韦走后的第三个月，秦国开始对韩国施压。

　　嬴政按照吕照的建议，派兵攻打韩国的边境城池。韩国弱小，根本不是秦国的对手，连失三城。韩王安害怕了，派使者来咸阳求和。

　　而使者的团长，正是韩非。

　　消息传来的时候，吕照正在侍读房里整理书稿。云岫跑进来，激动地说："姑娘，韩非来了！"

　　吕照的手一顿。她放下笔，深吸了一口气。

　　韩非——这个她在史书上读过无数次的名字，这个法家的集大成者，这个注定要死于秦国的悲剧人物——终于来了。

　　"他在哪里？"吕照问。

　　"在驿馆。"云岫说，"大王明天要在咸阳宫接见他。"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吕照失眠了。她躺在床上，想着韩非的命运——他来秦国，是为了保存韩国，但嬴政不会放过韩国；他的才华会被嬴政赏识，但也会被李斯嫉妒；他最终会被李斯陷害，在狱中饮毒酒而死。

　　她想救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救。

　　历史的惯性，太强大了。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

　　但她至少可以——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第二天，嬴政在咸阳宫接见了韩非。吕照作为侍读，也在一旁。

　　韩非走进大殿的时候，吕照仔细地打量着他——他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身上有一种孤傲的气质。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说话的时候，确实有口吃——但他的眼神，比任何人都要明亮。

　　"韩国公子韩非，参见大王。"韩非行礼，声音有些结巴，但很清晰。

　　"韩公子免礼。"嬴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寡人久闻公子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大王……过奖。"韩非说。

　　接下来，嬴政和韩非讨论了很多问题——治国之道、法家理论、天下大势。韩非虽然口吃，但他的思想极其深刻，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嬴政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点头称赞。

　　吕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嬴政越欣赏韩非，李斯就越嫉妒，韩非的处境就越危险。

　　讨论结束后，嬴政设宴款待韩非。吕照也在宴席上。她找了一个机会，走到韩非面前，行了一礼："韩公子，晚辈吕照，久仰大名。"

　　韩非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你是……"

　　"我是大王的侍读。"吕照说，"我读过公子的文章，《孤愤》、《五蠹》、《说难》，都读过。公子的思想，让晚辈受益匪浅。"

　　韩非的眼睛亮了："你……读过我的文章？"

　　"是。"吕照说，"而且，我和荀子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他老人家，向我提起过你和李斯先生。"

　　韩非的表情变了："你见过老师？"

　　"是。去年，我在兰陵，跟着荀子先生学习了两个月。"

　　韩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老师……他老人家还好吗？"

　　"很好。"吕照说，"他还在讲学，精神矍铄。他说，他有两个学生，一个叫李斯，一个叫韩非，都是才华横溢的人。他还说，李斯太务实，韩非太理想。"

　　韩非苦笑了一下："老师说得对。我确实……太理想了。"

　　"公子，"吕照压低声音，"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秦国很危险。"吕照说，"公子虽然是韩国使者，但大王不会放你回去。而且……有人不希望你留在秦国。"

　　韩非的眼神变了："你是说……李斯？"

　　吕照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李斯……是我的师兄，我了解他。他心胸不宽，不会容忍有人比他更强。但我不怕。我来秦国，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公子……"

　　"我是韩国公子。"韩非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韩国危在旦夕，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来秦国，是为了说服大王，不要灭韩。如果说服不了，那我就……以死殉国。"

　　吕照的眼眶红了。她知道，韩非说的是真心话——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的信念，他可以牺牲一切。

　　"公子，"她说，"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还没有想到。"吕照说，"但请公子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韩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感动，也有一丝无奈："吕姑娘，谢谢你。但你不用为我费心——我的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宴席结束后，韩非回到了驿馆。吕照站在咸阳宫的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悲伤。

　　她知道，韩非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但她还是想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救他。

　　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孤傲的、理想主义的、值得被拯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