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千古》输入法打可爱按第五

27、李斯的野心 回到咸阳的

　　回到咸阳的第二天，吕照去见了嬴政。

　　嬴政在御书房里见她。半年不见，他似乎变了一些——更加沉稳了，也更加威严了。他的眼神里，少了一些年轻人的锐气，多了一些帝王的深沉。

　　"你回来了。"嬴政说，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是，大王。"

　　"游学怎么样？"

　　"收获很大。"吕照说，"我见到了荀子先生、道家的逍遥子、墨家的巨子、还有鬼谷的盖聂。我和他们讨论了很多，对天下大势，有了更深的理解。"

　　"哦？"嬴政来了兴趣，"那你说说，你对天下大势，有什么新的看法？"

　　吕照想了想，说："大王，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但统一天下之后，怎么治理天下，是更大的难题。"

　　"怎么说？"

　　"取天下靠'力'，治天下靠'德'。"吕照说，"秦国现在有'力'，但没有'德'。如果统一天下之后，依然用'力'来治理，那天下迟早会乱。"

　　嬴政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寡人的治理方式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不够。"吕照说，"大王的法治，是强国之道，但不是安民之道。统一天下之后，大王需要在法治的基础上，加入仁政、德治、与民休息。只有这样，天下才能真正安定。"

　　嬴政沉默了。他知道吕照说的有道理，但他从小接受的是法家的教育，他相信"力"，相信"法"。让他改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些事，等统一天下之后再说吧。"嬴政最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灭六国。"

　　"大王打算先灭哪个国家？"

　　"韩国。"嬴政说，"韩国最弱，而且离秦国最近。灭了韩国，可以震慑其他五国。"

　　吕照的心沉了一下。灭韩——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大王，"她说，"灭韩之前，能不能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招揽韩非。"吕照说，"韩非是韩国公子，也是荀子先生的学生，法家的集大成者。他的才华，不在李斯之下。如果大王能得到他，对灭六国、治天下，都有巨大的帮助。"

　　嬴政的眼睛亮了："韩非？寡人读过他的文章，《孤愤》、《五蠹》，写得极好。寡人也想得到他，但他是韩国公子，怎么会来秦国？"

　　"可以逼韩国送他来。"吕照说，"大王可以派兵攻打韩国，韩王害怕，一定会派韩非来求和。到时候，大王就可以把他留在秦国。"

　　嬴政点了点头："好主意。这件事，寡人会安排。"

　　吕照退出御书房，在宫廊上遇到了一个人——李斯。

　　李斯站在走廊的尽头，似乎在等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冷意。

　　"吕姑娘，"李斯走过来，"听说你游学回来了？"

　　"是，李先生。"

　　"你向大王推荐了韩非？"李斯的语气很平淡，但吕照能听出里面的敌意。

　　"是。"吕照没有否认，"韩非是大才，大王应该得到他。"

　　李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吕姑娘，你真是好心啊。但你知不知道，韩非是韩国公子，他的心在韩国，不在秦国。你把他推荐给大王，是想让他帮秦国，还是想让他害秦国？"

　　"李先生多虑了。"吕照说，"韩非虽然是韩国公子，但他的思想，是为天下的。他的法家理论，适合秦国，也适合统一天下。"

　　"是吗？"李斯的眼神冷了下来，"吕姑娘，我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李先生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李斯说，"你是大王的侍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朝政上的事，有我们这些大臣。"

　　吕照看着李斯，心里涌起一股寒意。她知道，李斯已经把韩非当成了竞争对手——他害怕韩非的才华会超过他，害怕嬴政会更信任韩非。

　　而这种害怕，最终会变成毒药——害死韩非的毒药。

　　"李先生，"吕照说，"我也提醒你一句——韩非是你的同门，你们都是荀子先生的学生。同门之间，应该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倾轧。"

　　李斯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吕照说，"只是希望，李先生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说完，她转身走了。

　　李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阴鸷。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韩非……"他低声说，"你最好不要来秦国。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风吹过宫廊，带着一丝寒意。吕照走在前面，后背发凉。

　　她知道，她和李斯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而韩非的命运，也因为她的推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她不知道，她推荐韩非，是在救他，还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