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千古》输入法打可爱按第五

16、第二卷百家争鸣—游学 嫪毐之乱后

　　嫪毐之乱后的第一个春天，吕照向嬴政提出了一个请求——她想去游学。

　　"游学？"嬴政放下手里的竹简，看着她，"去哪里？"

　　"去六国。"吕照说，"去看看齐鲁的儒家、楚国的道家、魏国的兵家、还有墨家的机关城。民女想亲眼看看，诸子百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嬴政皱起眉头："现在六国和秦国关系紧张，你一个秦国的侍读，去六国游学，太危险了。"

　　"正是因为关系紧张，民女才更应该去。"吕照说，"大王要统一天下，不能只靠武力。您需要了解六国的人、六国的文化、六国的思想。只有了解了，才能在统一之后，真正地融合它们。民女去游学，就是替大王去看、去听、去了解。"

　　嬴政沉默了。他知道吕照说的有道理——他要统一的不只是土地，还有人心。而要收服人心，就必须了解六国的文化。

　　"你一个人去？"

　　"云岫陪我去。"吕照说，"另外，民女想请大王给我一块令牌——不是秦国的令牌，而是一块可以在六国通行的信物。"

　　嬴政想了想，从书案上拿起一块玉佩，递给吕照："这是寡人的信物，六国的贵族大多认识。你拿着它，一般人不敢为难你。但你要记住——这块玉佩只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在六国，凡事小心。"

　　"民女记住了。"

　　"还有，"嬴政的语气变得严肃，"最多一年。一年之后，你必须回来。"

　　"为什么？"

　　"因为一年之后，寡人要开始灭韩了。"嬴政说，"到时候，六国和秦国的关系会更加紧张，你再想回来就难了。"

　　吕照的心沉了一下。灭韩——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民女明白了。一年之内，一定回来。"

　　她退出御书房，走在宫廊上，春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暖意。但她的心里，却是冷的。

　　她知道，这次游学，不只是为了了解诸子百家，也是为了逃避——逃避咸阳宫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逃避吕不韦即将到来的命运，逃避她和嬴政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三天后，吕照和云岫出发了。

　　她们穿着普通的商旅服饰，坐着一辆马车，从咸阳的东门出了城。云岫赶车，吕照坐在车里，看着咸阳城在身后渐渐远去。

　　"姑娘，我们第一站去哪里？"云岫问。

　　"先去墨家机关城。"吕照说，"墨衡去年给我留了地址，说如果有机会，欢迎我去做客。"

　　"墨家机关城在终南山里，路不好走。"

　　"越不好走的地方，越安全。"吕照说，"而且，我想看看墨家的机关术——那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工程技术。"

　　马车沿着官道向东行驶。春天的关中平原，万物复苏，田野里有农民在耕作，路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吕照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就是两千年前的中国。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飞机，只有泥土路、马车、和一片片的农田。但这里的人，和两千年后的人一样，在努力地活着，在为了生存而奋斗。

　　她想起了现代的生活——手机、电脑、地铁、外卖……那些曾经让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在这里都不存在。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特别怀念。也许是因为，这个时代有更真实的东西——真实的苦难，真实的情感，真实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姑娘，你在想什么？"云岫问。

　　"我在想，"吕照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我会不会怀念这里。"

　　云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说什么傻话呢。这里有什么好怀念的——天天打仗，年年饥荒，人命如草芥。"

　　"也许吧。"吕照说，"但这里的人，活得很真实。"

　　云岫没有再接话。她只是默默地赶车，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三天，来到了终南山脚下。墨家机关城就藏在终南山的深处，外人很难找到。

　　吕照按照墨衡留给她的地址，找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村庄里的人都是墨家的外围弟子，他们看到吕照拿出的墨家信物，立刻恭敬地把她迎了进去。

　　"吕姑娘，巨子等您很久了。"一个墨家弟子说。

　　"巨子？墨衡成了巨子？"

　　"是的。"墨家弟子说，"去年老巨子去世了，墨衡师兄接任了巨子之位。他经常提起您，说您是墨家的救命恩人。"

　　吕照跟着墨家弟子，向山里走去。山路崎岖，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座山谷前。

　　山谷的入口很隐蔽，被藤蔓和岩石遮挡着。如果没有人带路，根本找不到。走进山谷，吕照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山谷里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完全建在山体之中。城墙是用岩石砌成的，和周围的山体融为一体。城门是巨大的铜门，上面刻着墨家的标志。城里有房屋、有街道、有广场，甚至还有一条人工河，从山谷的一端流到另一端。

　　而最让吕照震惊的，是那些机关——城墙上有可以转动的弩塔，城门上有巨大的悬门，街道两旁有自动取水的水车，甚至还有可以在轨道上运行的"机关车"。

　　这就是墨家机关城。这是这个时代的工程奇迹。

　　"吕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吕照转过头，看到墨衡从城里走出来。他比一年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穿着墨家巨子的服饰，腰间佩着剑。

　　"墨巨子。"吕照笑着行礼。

　　"叫我墨衡就行。"墨衡走过来，热情地握住她的手，"你可算来了！我天天盼着你来，想让你看看我们墨家的机关城。"

　　"太震撼了。"吕照由衷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哈哈，这只是冰山一角。"墨衡自豪地说，"走，我带你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