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韶山之行，慌乱告白与层层困扰 五一祀珩赌 ...
-
【第三卷隔楼相望】
第 25 章韶山之行，慌乱告白与层层困扰
听闻衡山出游
2003 年非典风波刚刚褪去，压抑许久的校园里，所有人都在规划五一假期的外出行程。
祀珩原本没有出游打算。生活费有限，他计划七天都留在学校，处理广播站的稿件与专题配音任务，安安静静度过长假。
返程的林荫路口，他迎面碰到了小胖。三人往日总是一同行动，小胖性子迟钝粗线条，只隐约察觉他和楚然近来很少结伴，只以为两人分别忙着学生会和广播站的事务，并未读懂两人之间僵持内耗的氛围。
小胖主动上前搭话。
“祀珩，五一打算去哪？”
“留在学校赶稿子。”
小胖随口分享自己的计划，语气坦荡自然：“我和班里几个朋友包车去衡山，连夜爬山看日出，要在山上留宿一晚，楚然也一起，要不要一起？”
祀珩脚步一顿，默默回绝。
他此前寄出的那封长信，抱着十足的真诚，客观剖析了两人之间越界的相处模式，点破彼此都在僵持中互相煎熬，希望可以坦诚沟通，收回逾矩的分寸，放下芥蒂，退回舒服的朋友关系，不必再彼此折磨。
可信件寄出后，即便阶梯教室楚然那么痛苦，可后续没有任何回应。没有搭话，形同陌路的沉默，让祀珩满心真诚落了空，心里难免受挫。他没有主动追问，却暗自生出一股较劲的心思：楚然在学生会做得风生水起，那他也要在广播站把专题节目做到最好，不愿事事落在对方后面。
他不可能若无其事加入衡山的队伍，面对刻意回避自己的楚然，只能婉拒邀约。
“不了，我就不去了。”
小胖没察觉他低落较劲的情绪，只当他偏爱安静，点点头便离开了。
独处树荫下，祀珩心绪纷乱。他不想看着楚然一行人热热闹闹登山度假，自己孤零零守在校园，显得格外落寞。他想起长沙民政学院那位同乡女生，对方之前好几次邀约他假期结伴出游，他一直推脱。
此刻他改变了主意，应下对方的邀约并无恶意，只觉得对方是同乡熟人，结伴出游也只是朋友间一同散心。他打算先让女生五一第一天来校内碰面闲逛，再约上室友和同乡一同包车前往韶山。
对方有衡山的行程，他也有自己的出行安排，不过是不想独自熬过假期，顺带消解心底那点不甘的较劲。
韶山全程游览
五一第一天，同乡女生来到校区，两人在校园随意逛了半日。五月二号，祀珩和室友、同乡汇合，一同包车去往韶山。
解禁后的首个长假，景区游人络绎不绝。一行人循着常规游览路线依次参观，先在瞻仰主席铜像，再缓步走进伟人故居，走过诗词碑林，逛过主席图书馆，最后还顺路去往虎歇坪的祖坟旧址。游览间隙，一行人找了景区附近的农家乐，尝了当地地道的农家菜。
起初出发时那点赌气较劲的心思，在一路同行的说笑里慢慢淡了大半。和室友、同乡结伴漫步瞻仰景点，一同吃饭闲谈，拍照散步，祀珩其实玩得很投入，也难得拥有一段放松开心的时光。
他心里清楚那位民政学院的女生对自己暗藏好感，过往他一直刻意回避对方流露出来的心意，但这次同行女生举止得体克制，没有过分靠近，他便也维持着正常同乡相处的距离，没有刻意疏远。
只是热闹之余，心底深处那道缝隙依旧存在。闲暇间隙，他还是会不自觉想起几百公里外正在登山的楚然，那份僵持带来的别扭感，始终没能彻底消散。
同行众人一路游玩尽兴，直到行程接近尾声，大家一起回到韶山广场，等着包车师傅开车来接。周遭散落着不少同来旅行的同乡与同学，三三两两站在广场上闲聊等候。
广场当众告白与慌乱逃避
等待车辆的空档，同行几个熟识的老乡看出女生长久以来的心思，互相低声打趣怂恿，推着女孩上前。
女生被众人起哄架着，终于鼓起勇气走到祀珩面前，当着一圈人的面，直白说出了藏了很久的心意。
突如其来的告白落在空旷的广场上，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接着响起一圈低低的哄笑。
祀珩整个人瞬间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应对这种当众告白的经验。高中时期也有不少女生表达好感，他一贯的处理方式都是假装不知情、刻意回避，从来没有直面拒绝过任何人。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他慌乱得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既不知道该怎么委婉拒绝，又没办法勉强自己给出回应。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几乎是狼狈地转身躲开，没有给出一句完整的答复。
气氛瞬间僵住。
女生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垮掉，在众人的目光里红了眼眶，没忍住落下眼泪。几个相熟的女老乡连忙围上去，轻声安抚着情绪崩溃的女孩，隔开旁人探究的视线。
祀珩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满心都是自责与煎熬。他太清楚求而不得的落空有多难熬，自己明明不想伤害对方，可慌乱之下本能的逃避，反而让场面变得更难堪。
没过多久，接送的包车抵达广场，一行人沉默着依次上车。返程车厢里气氛压抑，再也没有来时一路上的说笑声。
祀珩缩在靠窗的位置，满心矛盾拉扯。他放不下楚然，给不了这个女生想要的回应，可看着对方低落哭泣的模样，又满心愧疚，责怪自己笨拙的处理方式伤害了人。一路回程，他始终陷在自我煎熬里，找不到化解尴尬的办法。
多方情感纠缠，长久的笔友困扰
假期结束返校之后，人际层面的困扰并没有随着旅途结束而消失，几重情感纠扯缠在一起，压得祀珩格外疲惫。
除了民政学院女生这次当众告白带来的愧疚，他还一直被高中时期一位女生的心意困扰了将近三年。
那个女孩从高中就一直在追求他，祀珩始终没有给出回应，平日里也刻意保持距离，冷淡回避。后来女孩换了方式，借着当年十分流行的笔友通信模式给他寄信，甚至特意找别人帮忙抄写信件内容，刻意更换字迹，试图隐藏身份。
一开始祀珩没有察觉异常，可读信久了，熟悉的口吻、暗藏的心思，一点点暴露出来。他心里已然明白，这个陌生笔友，就是那个高中女生。
他没有戳破，却一直倍感困扰。两家父母原本互相认识，平日里还有往来，他害怕如果说得太过直白生硬，会影响两边长辈的关系，闹得彼此难堪。
他理解女孩的执着，并不觉得对方有错，可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永远没办法回应这份喜欢。长久的回避、对方迂回的纠缠、碍于长辈交情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层层叠叠堆在一起，让他时常陷入无力与愧疚。
一边是民政学院同乡女生被自己慌乱伤到的委屈，一边是高中女孩换着笔友身份持续三年的隐晦纠缠，一边又是楚然始终沉默僵持的态度。三方情绪拧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妥善处理，只能独自默默消化所有烦恼。
那天回来后他魂不守舍，室友喊他吃饭聚餐，他也提不起精神。女生跟着其他老乡回宿舍片区休息，刻意避开了和他碰面。室友和同乡轮番劝说他，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至少要主动道歉解释，弥补对方的难堪。
几番思量过后，祀珩不想让这件事给女孩留下更多委屈，也想要体面收尾这段同乡情谊。
第二天上午，他打听好校车发车时间，提前等在市区校车停靠点，等着民政学院的女生返程坐车。
看见女孩过来，他放软语气，认真道了歉，解释自己昨天只是太过慌乱，并非有意冷落伤害，清晰温和地表明自己现阶段心里装着别人，没办法接受这份感情。
女生情绪已经平复许多，沉默听完他的解释，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女孩坐上校车离开，祀珩心里沉甸甸的愧疚才稍稍缓解。这件当众告白引发的难堪风波，才算勉强落幕。
可高中笔友信件带来的困扰依旧没有解开，他依旧要面对着那份不敢戳破、无法回应的隐晦心意，独自承受这份无处诉说的困扰。
独处认清内心执念
风波过后，祀珩避开喧闹的人群，独自坐在操场西侧的长椅上。暮色缓缓笼罩校园，远处教学楼亮起次第的灯火，操场上只有零星散步的学生，环境安静空旷。
他慢慢梳理这段时间所有的选择与情绪。
韶山之行一开始带着赌气比拼的念头出发，可旅途本身的热闹与同伴相伴，确实带来过真切的快乐；面对民政学院女生直白的好感，他慌乱逃避，事后满心愧疚，却依旧生不出半点心动。
高中女孩三年的执着追求，换了笔友身份迂回通信，他碍于两家交情不敢强硬拒绝，只剩无尽的困扰与亏欠感。
一旦独处放空，不需要刻意伪装较劲，也不用纠结两份外来的情感麻烦，脑海里第一个不受控制浮现的身影，永远都是楚然。
他终于彻底认清自己的心意。
他刻意安排对等的假期行程，想要借着热闹掩饰真诚落空的挫败，想要在社团事务上暗自比拼，可所有的较劲都是徒劳。
楚然沉默的回应，两人僵持的氛围，让他不肯低头，却也无法抹去心底的牵挂。
外界再多的情感纠葛、愧疚与麻烦，都撼动不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长椅带着傍晚的凉意，晚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偌大的操场只剩零星人影，他孤身静坐，满心遗憾与疲惫静静蔓延。
一场夹杂着较劲与快乐的韶山旅途，一次慌乱出错的拒绝，一段长达三年隐晦迂回的笔友纠缠，最终只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自始至终无可替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韶山之行，慌乱告白与层层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