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帝王：红颜一笑万君倾》露露鹿屿

8、宫外恩旨

　　用过午膳，苏婉靠在窗边翻杂记，翻到一页写着重阳登高、归家探母的诗句，忽然顿住了。
　　青禾见她出神，轻声问：“娘娘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婉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就是快到母亲的生辰了，往年在家我都会亲手给她做碗长寿面。如今入了宫，怕是没法陪她了。”
　　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入宫后就没再见过家人，说不想念是假的。
　　青禾连忙安慰：“姑娘放宽心，陛下这般宠您，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夫人呢。”
　　苏婉笑了笑没接话，后宫规矩森严，外命妇入宫探望本就不易，更何况她只是个美人，哪敢主动提这样的要求。
　　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傍晚刘彻回来一进门就带着点笑意：“猜猜朕给你带了什么好消息。”
　　苏婉歪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什么？”
　　“朕让人安排了，下月初五让你母亲进宫来看看你。”刘彻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顺便给你母亲备了点生辰礼，头面、绸缎、人参，一早就让人送去苏府了。”
　　苏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陛下怎么知道……”
　　她今天只跟青禾随口提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当回事，他居然知道了，还默默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朕想知道的事，自然能知道。”刘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朕说，不用憋着也不用觉得是麻烦，你的事对朕来说都不是麻烦。”
　　他下午从宫人嘴里听见这话，当即就吩咐下去了。不就是见家人，多大点事。只要她开心，别说是让家人入宫，就是给她父亲升官加爵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苏婉看着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长这么大，除了父母还没人把她的小事放在心上记这么牢。
　　“谢谢陛下。”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感激。
　　“跟朕说什么谢。”刘彻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只要你高兴，朕什么都愿意给你。”
　　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苏婉心跳快了些，下意识地别开脸。刘彻也没逼她，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这事没过两天前朝就有了动静，有个言官上奏说苏美人出身低微却圣宠过盛，还私自动用内库赏赐外戚，不合规矩，恳请陛下收敛恩宠以正朝纲
　　奏折递到刘彻面前，他看完之后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提笔在上面批了四个字：多管闲事。
　　当天下午，那名言官就被调任到了偏远的南方郡县，连降三级。
　　满朝文武都惊了。谁都知道陛下看重言官，平日里就算谏言难听也最多是斥责两句，从没贬得这么狠过。就因为说了苏美人一句直接被贬出京，这宠爱的程度未免太过了。
　　这事传到后宫更是人人心惊，原本还有点小心思的妃嫔彻底熄了火，连请安帖都不敢再送了。这位婉美人是陛下心尖上的人，碰都碰不得。
　　苏婉是第三天从青禾嘴里听说这事的。她愣了愣，才想起前两天好像确实有官员上奏的风声，刘彻半句都没跟她提过。
　　晚膳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陛下，是不是有官员说我坏话被你贬官了？”
　　刘彻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语气平淡：“一点小事，不值当跟你说。
　　“怎么是小事呢。”苏婉放下筷子，认真道，“因为我连累了官员，旁人该说我是红颜祸水了。”
　　“谁敢说。”刘彻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些，“是他自己嘴碎，跟你有什么关系。朕的女人，朕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轮得到外人置喙？”
　　他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糟心事，怕她心里有负担。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她只管开开心心的就好。
　　苏婉看着他护短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她以前总觉得帝王薄情，可眼前这个人把所有的温柔和偏袒都给了她。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被刘彻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给她夹了块鲜虾仁，语气软下来，“这些前朝的事你不用管，朕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半点非议。你只要安心待在朕身边，就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苏婉看着他，忽然就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她好像，真的越来越依赖这个人了。
　　用完膳，两人坐在窗边看月亮。夜色如水，月光洒在庭院里，地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苏婉靠在刘彻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心里格外安稳。
　　“陛下，”她轻声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刘彻低头，看着她发顶的小旋儿伸手轻轻抚了抚。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上林苑初见时，她抬眼的那一瞬间直直撞进了他心里；或许是她看着软乎乎的，骨子里却透着股清醒劲儿，跟宫里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他只知道，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想把最好的都给她，想把她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欺负，想让她一辈子都这么笑着，只属于他一个人。
　　“没有为什么。”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又认真，“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晚香玉的清甜香气。苏婉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
　　她想，或许动心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就像他对她一见钟情，她也在日复一日的偏爱里慢慢交出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