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帝王：红颜一笑万君倾》露露鹿屿

9、母眷入宫

　　初五这天天刚亮，苏婉便起身梳妆。她没选太张扬的正红色，挑了件藕荷色绣缠枝莲的常服，发髻也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看着端庄温婉又不失体面。
　　青禾捧着热茶进来，笑着道：“娘娘，宫门口刚传了消息，夫人已经进了顺贞门往这边来了。”
　　苏婉接过茶抿了一口，指尖微微发烫：“知道了，把母亲带来的东西都安置到偏厅，再让小厨房备几样家里口味的点心。”
　　她心里不免有些急切，入宫月余，这还是头一回见家里人。
　　不多时，宫人引着苏夫人进来。苏夫人穿着藏青色的诰命常服，一进门看见苏婉眼眶先红了，屈膝就要行礼：“臣妇参见婉美人。”
　　“母亲快别这样。”苏婉连忙上前扶住她，拉着人坐到软榻上，“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讲这些虚礼。”
　　她亲手给母亲倒了茶又递了点心，细细问起家里的境况。父亲身子如何，弟弟学业有没有长进，家里的铺子经营顺不顺利，一桩桩问得清楚。
　　苏夫人看着女儿气色红润，眉眼间比在家时更添了几分明艳，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可想起宫里的规矩还是忍不住叮嘱：“婉儿，陛下待你好是你的福气，可你也要谨言慎行别恃宠而骄，免得招旁人记恨。”
　　“女儿省得。”苏婉弯了弯眼，给母亲剥了颗橘子，“您放心，女儿心里有数，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也不会给家里招祸。”
　　她举止间尽显沉稳，全然没有在家时的娇憨模样。苏夫人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女儿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了。
　　母女俩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总管太监躬身通传：“姑娘，陛下散朝了。”
　　苏婉刚起身，刘彻就大步走了进来。玄色朝服的下摆扫过门槛，袖口还沾着殿外的风露，眉峰凝着议事未散的冷意，整个人带着金銮殿上未褪的压迫感。可他进门视线先扫向苏婉，脚下步子不自觉放轻了半分，连绷紧的下颌线都松了些。
　　苏夫人连忙起身行礼，刘彻抬手虚扶了一把，语气比平日温和了不止一点：“岳母不必多礼。婉婉在宫里常念着您，今日得见也是应当。”
　　他姿态亲和，半分帝王架子都没有，苏夫人反倒更局促了，连连称不敢。
　　刘彻也不多说，只侧身让开：“时辰不早了，一起用膳吧。御膳房备了江南菜，想来合岳母的口味。”
　　席间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刘彻没怎么动筷子，大半时间都在给苏婉布菜。鱼刺挑得干干净净，排骨剔了骨头，汤也盛到温度刚好才递到她手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苏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彻底踏实了，这位年轻帝王看着冷峻，对自己女儿却是实打实的上心。
　　吃到一半，刘彻忽然开口：“苏大人在县令任上也有几年了，政绩尚可，朕想着调回京城任个主簿，也方便岳母常进宫看看婉婉。”
　　苏夫人一愣连忙起身谢恩，苏婉却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刘彻：“陛下，臣妾父亲才学平平，骤然升迁反倒惹人非议，况且他在地方待惯了，回京未必适应。这份恩典臣妾心领了。”
　　她不是不想要家族荣光，只是深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靠恩宠得来的官位站得越高摔得越重，反倒不如安稳度日。
　　刘彻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本是想给她撑场面，没想到这小丫头反倒比他还清醒。
　　“好，都听婉婉的。”他语气纵容半点没觉得被拂了面子，反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觉得怎么好，便怎么来。”
　　用完膳又坐了片刻，苏夫人怕耽误陛下歇息便起身告辞。苏婉送她到宫门口反复叮嘱路上小心，回去不必挂念。
　　折返回殿时，刚转过月洞门就被人伸手拉进了怀里。
　　熟悉的龙涎香裹着暖意扑面而来，刘彻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婉婉今天只顾着跟岳母说话，一眼都没多看朕。”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被冷落的孩子。
　　苏婉忍不住笑，转过身双手托着他紧绷的下颌：“陛下怎么还跟我母亲吃味？”
　　“就要吃。”刘彻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朕的婉婉，眼里只能有朕一个人。”
　　他说得认真，眼底墨云翻涌，动作却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苏婉心尖微颤，偏开脸躲开他的气息：“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不好。”
　　“朕抱自己的女人，谁敢说不好。”话虽这么说，刘彻还是松了松手，只牵着她的手往殿里走，“站了半天累不累？回去朕给你揉腿。”
　　他自然而然地蹲下身要替她脱鞋揉腿，苏婉连忙按住他的手：“陛下，不用，我不累。”
　　“累不累朕知道。”刘彻抬头看她，眼神认真，“你身子弱，站久了腿会酸。婉婉乖，听话。”
　　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指尖轻按着她的小腿肚，力道刚刚好。
　　苏婉看着他蹲在身前的样子，心底似被温水浸得满满当当：这是九五之尊，是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帝王。可在她面前，他愿意放下所有身段做这些最琐碎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