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帝王：红颜一笑万君倾》露露鹿屿

7、殿内闲居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落在苏婉手边的绣架上。她捏着银针正往素色帕子上绣一枝半开的海棠，指尖纤细莹白，裹着银白丝线像浸了凉露的白玉。
　　青禾端着新沏的茉莉花茶进来，轻声道：“娘娘，陛下今早传了话，说前朝议事久怕是要晚些回来，让您别等他用午膳。”
　　“知道了。”苏婉头也没抬，指尖微微用力，银针穿过绸缎留下一抹淡粉的针脚。
　　自从皇后禁足后宫着实清净了不少，没人敢再上门找事。她平日里除了看书逗鱼便跟着老嬷嬷学绣花，日子清闲得很。
　　快到正午时，殿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比往常散朝的时辰早了近一个时辰。苏婉刚放下绣绷起身，刘彻就大步走了进来，玄色朝服还没换，肩头上沾了点细碎的杨花，身上带着朝堂上未散的冷冽气。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她迎上去，自然地伸手替他解朝服的系带。
　　刘彻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眼尾那点天然的粉晕看得人心尖发痒，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要紧事处理完就回来了。路上碰见江南进贡的船队，带了点新鲜东西给你瞧瞧。”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小太监捧着两个红木匣子上前。打开一看，一匣是圆润匀净的淡水珍珠，颗颗都有拇指大小，泛着柔和的光晕；另一匣装着各色江南点心，桂花糕、莲子酥、玫瑰糕，垫着棉纸，还带着点余温。
　　“听说你爱吃甜口，这是苏州织造府御厨做的，尝尝。”刘彻拿了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
　　苏婉张嘴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桂花香混着糯米的软绵在舌尖散开。她弯了弯眼，梨涡浅浅：“好吃。”
　　看着她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小猫，刘彻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又亲昵。
　　正说着话，总管太监躬身进来，手里捧着一沓烫金帖子：“陛下，各宫妃嫔送来的请安帖，说来给婉美人请安凑个热闹。”
　　苏婉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皇后一禁足，这些人倒是闻风而动个个都想来巴结。
　　刘彻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淡得像水：“都退回去。就说婉美人身子不适，不便见客。往后这些杂七杂八的帖子不用往殿里送，扰了她清净。”
　　“奴才遵旨。”总管太监连忙退下。
　　苏婉抬眼看他：“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总归是后宫姐妹，一点情面都不留，旁人该说我恃宠而骄了。”
　　“朕给的底气，她们谁敢说？”刘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在宫里只管舒心过日子就行，应酬那些虚情假意的人做什么，平白累着自己。”
　　他从不是在意旁人眼光的性子。他的人自然要护得妥帖，连半点麻烦委屈都不能有。那些趋炎附势的妃嫔，他连让她们踏进明光殿门槛的资格都不给。
　　歇了片刻，刘彻随手翻了翻她绣了一半的帕子，指尖抚过那枝歪歪扭扭的海棠，忽然道：“朕想着，下月晋你为婕妤。位分高些，宫里上下也没人敢轻视你。”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太快了。我入宫才月余，从良家子到美人已是破格，再晋婕妤，前朝后宫该有闲话了。”
　　她不是不想要高位，只是步子迈得太急反倒容易站不稳。恩宠是虚的，稳扎稳打才长久。
　　刘彻眉头微蹙显然不太认同，在他看来别说是婕妤，就是皇后之位他想给便给，何须管旁人说什么。可看着苏婉认真的眼神，他终究还是软了语气：“好，依你，先缓一缓。”
　　嘴上应着，他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位分暂且不晋，份例、用度、宫人伺候的规格，全都按婕妤的来。旁人要说闲话，也挑不出明面上的错处。
　　正说着，苏婉指尖忽然一痛，银针不小心扎了指腹冒出颗小小的血珠。她“嘶”了一声刚想缩手，就被刘彻攥住了手腕。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眉头皱得很紧，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低头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传来，苏婉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了，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陛下……”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窘迫。
　　刘彻松了口，看着她泛红的指尖脸色还是沉的，立刻吩咐宫人拿伤药来。他亲自给她上药缠纱布，动作轻得不像话，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以后别绣这些了，想要帕子让绣房做就是。”他一边系纱布，一边低声道，“伤着你，比什么都要紧。”
　　苏婉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认真又专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她以前总觉得，帝王的恩宠都是一时的。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的在意从来不是嘴上说说，全藏在旁人看不见的细节里。
　　上好药刘彻还是不放心，直接把绣架挪到了墙角不让她再碰。苏婉也不拗他，靠在软榻上看着他坐在一旁批阅奏折。
　　殿内很安静，只有奏折翻动的轻响，还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苏婉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忽然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