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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栽赃落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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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被刘彻敲打过后陈氏安分了几日,连带着后宫都消停了不少。
这日,椒房殿忽然派人送来请柬,说是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皇后设了赏花宴请各宫妃嫔过去赏玩。请柬上特意提了一句是太皇太后的意思,让大家热闹热闹。
青禾拿着请柬,眉头紧皱:“姑娘,这宴怕是不好去。皇后娘娘肯定没安好心。”
苏婉翻了翻请柬,淡淡道:“既然抬出了太皇太后,不去反倒落了话柄。去看看也无妨,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她心里有数,陈氏记恨她必然会耍手段。但只要她小心应对,再加上刘彻的庇护,陈氏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她特意让人去前殿告诉了刘彻一声,才带着青禾去了御花园。
牡丹园里花开得正好,姹紫嫣红,各宫妃嫔都到了,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陈氏坐在主位上,看到苏婉进来脸上扯出一抹假笑:“婉美人来了,快坐。”
苏婉屈膝行礼,走到侧边的位置坐下,姿态从容。
席间陈氏表现得格外温和,甚至还主动跟苏婉说话,倒像是之前的过节都不存在一般。苏婉心里警铃大作,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然,酒过三巡,陈氏笑着提议:“这湖边的牡丹开得最好,咱们过去瞧瞧吧。”
众人起身跟着她往湖边走,苏婉走在外侧,刻意跟人群保持了点距离。
走到一处临水的石阶时,走在苏婉身后的一个宫女忽然脚下一绊,尖叫着朝着苏婉撞了过来,摆明了是想把她推下水。
苏婉早有防备,侧身往旁边一躲,脚步稳稳地站定。
那宫女收不住势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哎呀!”周围的妃嫔惊呼起来。
陈氏脸色一变,立刻指着苏婉厉声喝道:“苏婉!你好大的胆子!不过是宫女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居然把人推下水!”
她话音刚落,身边的人立刻附和:“是啊,我亲眼看见婉美人推了宫女一把!”
“真是蛇蝎心肠,不过是个宫女,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一唱一和,摆明了是要栽赃她。
苏婉站在原地脸色平静,半点慌乱都没有。她看着陈氏,淡淡道:“娘娘凭什么说是我推的?我站在这里没动,是她自己撞过来掉下去的。”
“不是你推的难道是她自己跳的?”陈氏冷笑,“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还想狡辩?来人,把婉美人拿下,等候发落!”
两边的侍卫正要上前,一道怒喝声骤然响起:“朕看谁敢动!”
众人回头,只见刘彻大步走了过来脸色黑得吓人。他径直走到苏婉身边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氏身上,冷声道:“皇后说,是婉美人推的人?”
陈氏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陛下,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确实是婉美人把宫女推下水的。她心思歹毒,还请陛下严惩!”
“严惩?”刘彻嗤笑一声,低头看向身侧的苏婉,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告诉朕,怎么回事。”
苏婉抬眼,语气平静:“嫔妾没推她。是她从后面撞过来嫔妾躲开了,她自己掉下去的。”
“朕信你。”
刘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苏婉心里一暖,鼻尖微微发酸。
陈氏急了:“陛下!您不能因为偏爱她就黑白不分啊!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黑白不分?”刘彻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朕的人是什么性子朕比谁都清楚,她说没推,就一定没推。”
他挥了挥手,侍卫立刻把落水的宫女捞了上来。宫女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刘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说,是谁让你做的,说实话,留你一条全尸;撒谎,朕就把你全家都发配到边疆。”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她抬头看了一眼陈氏,陈氏立刻给她使眼色让她咬死了。
可宫女看着刘彻冰冷的眼神知道瞒不住,连忙磕头:“陛下饶命!是……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做的!娘娘让奴婢故意撞婉美人把她推下水,然后栽赃给她……奴婢也是被逼的啊陛下!”
真相大白,满场哗然。
陈氏踉跄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你胡说!本宫没有指使你!是你自己失手,还想攀咬本宫!”
“事到如今,皇后还想狡辩?”刘彻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看来上次的教训,皇后是一点都没记住。”
他冷声下令:“这以下犯上的奴才杖毙,皇后陈氏善妒成性,构陷妃嫔,禁足椒房殿半年,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陛下!”陈氏哭喊着想求情,刘彻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扶住苏婉的胳膊,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吓到了吧?”
苏婉摇摇头,其实她一点都不怕,她知道刘彻一定会来,一定会信她。
可看着男人紧张的样子,她还是软了声音:“有一点。”
刘彻立刻心疼了,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都是朕不好,不该让你过来,以后这种宴席你一概不用去。”
他抱着她,脚步又快又稳,生怕她冻着、吓着。
回到明光殿刘彻亲自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又让人煮了姜汤,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她。
“都怪朕,没早点过去。”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自责,“早知道她这么不安分,朕就该直接废了她。”
“废了她,太皇太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苏婉喝了口姜汤,暖乎乎的。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刘彻放下碗,将她揽进怀里,“为了你,别说一个皇后,就是得罪太皇太后朕也不在乎。”
他说得认真,眼底满是偏执的坚定。
苏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她抬手抱住他的腰轻声道:“陛下对我真好。”
刘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对你好,对谁好。”他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低沉,“婉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信你,都护着你。谁要是敢伤你半分,朕就让他付出代价。”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暖意融融。
苏婉闭着眼,心里清楚,这位帝王的爱意浓烈又偏执,像一张网将她牢牢裹住。
而她好像并不反感,甚至有点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