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32、冷战 冷战持续了

　　冷战持续了五天。
　　苏念不吵了，也不发了。她把素圈戒指收进抽屉，画稿却画得凶，像是把所有没处撒的劲，都灌进笔尖。许之遥来看她，见满墙都是没骨头的线，摇头："你这哪是画，是拿笔剁心。"
　　"剁什么心。"苏念低头调色，"他忙他的，我画我的，互不耽误。"
　　"嘴硬。"许之遥戳穿，"你手机搁手边，震一下你睫毛都跳。苏念，你俩这架，吵的不是'林姐'，是'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气他瞒，他气你不信，都轴。"
　　陆时宴那边也不好过。陈默看他把手机摸出来十几次，又放回去："服了，你打个电话能死？"
　　"她不接。"陆时宴说，"前天拨了，秒挂。"
　　"那你就不会发点实在的？"陈默翻白眼，"你那点浪漫全长在赚钱上了。"
　　第五天傍晚，苏念工作室门缝塞进一束洋桔梗，卡片就一行字：「别气了。你爱吃的都记着。——陆」
　　她抱着花，没哭，倒是笑了下，笑里发酸。把卡片夹进速写本，和当年那张"画得真好"的扉页挨着。
　　可她还是没回消息。
　　花是周让帮代收的，他上楼时看见，温和问了句："男朋友寄的？"
　　"嗯。"苏念把花插进丑杯子旁边的空瓶，"他总算记得点什么。"
　　周让笑："挺用心的。"
　　苏念没接话。她看着那束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又很快硬回去——她不敢软。一软，就又成了那个"先动心就输"的自己。
　　屏幕暗下去，照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而云城窗外，夜也深了。两个人都没睡，隔着一千公里，把彼此推得更远了一点。陈默在电话里叹："你俩这冷战，迟早熬成陌生。"陆时宴"嗯"。"你就不打个电话？"陆时宴："她不接。"陈默："你不会发点人话？"陆时宴沉默，翻到相册点开她窝沙发啃苹果那张，看了很久，打了一行"苏念，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发之前又删——他怕"错"字太轻，轻到配不上她这半个月的凉。苏念这头，把花往窗台挪了挪，花瓣上水珠滚下来，像她没掉的那滴泪。她伸手碰了碰花瓣，又缩回——花是他寄的，碰了，就像还认他的好，她不肯认，怕一认，就又软了。
　　许之遥临走前，把那束洋桔梗往窗台挪了挪，花瓣上的水珠滚下来，像苏念没掉的那滴泪。"你啊，"许之遥戳她额头，"花都收了，嘴还硬。"苏念不吭声。她看着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又很快硬回去。她不敢软——一软，就又成了那个"先动心就输"的自己。冷战第五天，她学会了一件事：不吵，不闹，也不回，把所有的委屈，都酿成画纸上那些没骨头的线。
　　第六天，苏念破天荒点开了他第三天发来的语音。陆时宴的声音哑得厉害："苏念，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她听了三遍，眼圈红了一圈，却还是没回。冷战最磨人的，不是吵，是明明都软了，却谁都先不肯伸手。
　　风穿过窗缝，吹得花瓣轻轻颤，像隔着千里，替他碰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