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31、安全感崩：一场争吵 崩，是在一

　　崩，是在一个普通的视频夜。
　　陆时宴难得有空，拨了视频。苏念接起来，脸色比平时淡。他刚想笑，她先开口："陆时宴，你最近，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了。"
　　他一愣："怎么这么说。"
　　"怎么这么说？"她笑，笑里带刺，"你失联、查岗嫌我烦、应酬到两点、朋友圈合照挨着别人。你要是在乎，好歹告诉我一声'那是我同事'。你什么都不说，让我自己猜，猜到最后全是坏的。"
　　"林姐是甲方对接人，你非要往歪想。"他语气也沉了，"苏念，我在外头拼命，不是让你天天怀疑的。"
　　"拼命？"她声音提起来，"你拼命的尽头里有我吗？你连'想你'都不说了，你拼命给谁看。"
　　"我在拼命给你我们的未来！"他累到极点，脱口而出，"你非要这样闹，我怎么办？"
　　"闹"字落地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了。
　　苏念的笑一点点褪干净。她看着屏幕里他，慢慢点头："好。我闹。是我闹。"
　　她挂了。
　　通话结束的红色图标跳出来，陆时宴盯着，手指悬在"重拨"上，最终没按。他怕再拨，说出更难听的话。
　　苏念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起身走到桌边。素圈戒指还套在中指，她摘下来，轻轻搁在桌面——没走，但摘了。像某种暂停。屏幕上消息弹出来：「对不起。」三秒后，那行字变成「对不起，今天话说重了」，然后被撤回。
　　她没点开看。她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看墙边那幅两人背影画。画里两个人挨得很近，可此刻她觉得，他们隔着一千公里，隔着"为你好"，隔着一句没说出口的"我想你"，怎么也够不着。
　　雨还在下。丑杯子里的茶凉透了。她想，安全感这种东西，从前是他给的。现在他给不出了，她也不敢要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他：「苏念，我——」后面没说完，大概是"想你"，可他也没发全。她盯着那半句，像盯着他们这段关系——话总说一半，人总差一步。屏幕暗下去，照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而云城那头，陆时宴盯着那半句"苏念，我——"，指节发白。他想说的是"我想你"，可"闹"字出口后，他怕再说软话显得前后矛盾，干脆把话咽了。陈默推门看见他对着黑屏，摇头："又吵？"陆时宴"嗯"。"你每次都这样，话到嘴边变成刺。苏念要的不是你拼命，是你说一句'我在'。"陆时宴没反驳，打了"苏念，我也在想你"，看了三秒，删了。他怕她不回，怕这句真心落进一片安静里，连回声都没有。
　　许之遥后来听她说完，叹气："你俩吵的哪是林姐，是你不敢信他还在，他不敢说他在。"苏念不吭声。她知道。可知道有什么用，那个"闹"字像根刺，扎在两人中间，谁碰都疼。她把戒指推回抽屉时想，也许分手不是不爱了，是爱得太累，累到连解释都嫌多余。
　　她把戒指推回抽屉最里，像把这段关系，先判了缓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