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30、她觉得"他变了" 苏念跟许之

　　苏念跟许之遥说"他变了"的那天，窗外下着小雨。
　　"以前他秒回，现在'在忙'。以前他说'想你'像说天气，现在连天气都懒得报。"她转着丑杯子，"许之遥，人是不是都这样，追的时候是人，到手了就敷衍。"
　　许之遥把薯片袋撕开："你又钻牛角尖。他那是忙，不是变。你忘了大四他淋雨——"
　　"他不是我前男友。"苏念打断，"他是我谈了七年的。"
　　"七年才更该懂。"许之遥戳她额头，"七年的人，变不变你尝不出来？你就是不安，拿'他变了'当遮羞布。"
　　苏念不说话了。她翻出许之遥当年存的旧照——大四那次，陆时宴淋了三小时雨，站在她宿舍楼下，头发滴水的样子。照片里的人，眼里有狠劲，也有怕她真走的慌。
　　她对着那张脸，和现在视频里疲惫的他对比。心里有个声音说：他当初追得那么猛，现在连消息都懒得回，是不是腻了。
　　她没看见的是，云城那头，陆时宴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桌上摊着两份计划书，一份给甲方，一份写着"念想扩张预算"——他在盘，等这波项目落地，能不能在本地给她置个更大的工作室，把"等结婚换大画"那句话兑现。
　　陈默进来送咖啡，瞥见那页预算，挑眉："你连她工作室扩张都规划上了？"
　　"嗯。"陆时宴揉太阳穴，"这边顺了，我就申请调回。不能让她一直一个人。"
　　"那你跟她说啊。"
　　"说了她又多想，嫌我替她安排。"他笑得涩，"苏念这人，越在意越要先逃。我得把路铺平了，她才敢走上来。"
　　陈默摇头："陆少爷，你这辈子，算计项目算得精，算姑娘的心，一塌糊涂。"
　　陆时宴没反驳。他只是把手机屏保换成她新发的那张侧脸——其实她半个月没发新照了，这张是翻出来的旧图。
　　苏念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他上一条消息，停在"在忙"已经九小时。许之遥听她念叨完，把薯片袋一放："苏念，你这叫捧杀自己。他变没变你不知道？他屏保还是你，他累成狗还想着给你置工作室，这叫变？"苏念："可他不说。"许之遥："男的都不会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苏念不吭声。她翻出大四那张淋雨照，和现在视频里疲惫的他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真。雨还在下，她把速写本摊开，想画点什么，笔尖却只画出一道又一道斜线，像窗外的雨，像她心里那条越拉越长的、叫"见不到"的线。她忽然懂了：他没变，是距离把"想你"滤掉了，只剩"在忙"能穿过一千公里。
　　午后她收到一条云城的朋友圈推送，是陆时宴公司号发的项目喜报，配图里他站在人群最前，笑得很累。苏念把图放大，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原来"拼命"是真的，"想你"也是真的，只是这两件事，他永远只做一件说出口。她分不清，这算笨，还是算辜负。
　　雨敲着窗，像在替她把那句没说出口的"我想他"，一下下，敲成了回不去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