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29、误会加深：查岗与被误解 陆时宴回云

　　陆时宴回云城后，裂缝没合上，反而渗了风。
　　苏念的不安，从"等消息"变成了"查消息"。她开始问："在哪儿""和谁""几点回"。每句都裹着一层努力装随意的糖衣，底下是酸的核。
　　他那边正卡在谈判最硬的关口。对方是个老油条甲方，酒局一场接一场。有回苏念打来，他刚举杯，背景里女声笑了一下："陆总，敬你。"
　　他捂了下听筒："在应酬，晚点说。"挂得急了点。
　　苏念盯着黑屏，那声"陆总"和女笑，在脑子里转。许之遥来，她没忍住："他那边，是不是有别人。"
　　"你少脑补。"许之遥翻白眼，"人家做基金的，应酬里女的多了，总不能个个是情敌。"
　　可第二天，陈默多喝了两杯，打电话给苏念："嫂子，你劝劝陆少爷，昨晚跟项目组林姐庆功到两点，今早又飞了，人是铁打的？"
　　林姐。庆功。两点。
　　苏念"嗯"一声挂了。她没问陆时宴，也没闹。她只是把那枚素圈戒指，从食指换到了中指——一个不用天天看见的位置。
　　陆时宴后来知道陈默说漏了嘴，气得把兄弟骂了一顿："你提什么林姐。"
　　"我夸你拼，怎么了。"陈默冤，"人家苏念什么气量你不知道？"
　　他不知道。苏念不是气量小，是怕。怕那声笑、那个"林姐"、那句"为你好"，最后都汇成一句话：你又被推开了，只是这次连理由都懒得编。
　　她翻到他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庆功合照，横幅写着项目名，人群里他站中间，旁边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看不清脸，但挨得近。苏念看了三秒，退出，把手机反扣。
　　她没问。不是信任，是不敢问——怕问出来，答案是她接不住的那种。
　　而陆时宴发来：「今天顺利，想视频吗？」
　　她回：「困了，明天。」
　　两个人都隔了一层。只是他以为她在闹脾气，她以为他真有了别人。陈默在电话里叹："你俩这误会，迟早攒成大事。"陆时宴没听进去，他只想着，等项目落地，回去当面说。苏念把那张合照设成了"不看"，可手指总忍不住点开。她给自己找理由：他应酬多，女同事正常；他忙，顾不上解释正常。可理由越找，心越凉。许之遥看她魂不守舍，问："又脑补？"苏念："没脑补，是事实。他连'那是同事'都懒得说。"许之遥："那你问啊。"苏念："我问了，他只回'在忙'。"许之遥无话。苏念把手机丢远，可眼睛还黏在沙发那头，像盯着个张着口的答案。她忽然很想给陈默发句"你哥们到底几个意思"，又删了——她不愿让自己的不安，变成旁人眼里的笑话。
　　那晚苏念翻来覆去，把陈默那句"林姐"在脑子里过了十遍。她不是不信陆时宴的人品，是信不过"忙"这个字的容量——它能装下应酬、酒局、庆功，独独装不下一句解释。她想起从前他追她时，连喝可乐呛到都要发语音给她听。如今连"那是同事"都懒得说。距离把一个人的"在意"滤得干干净净，只剩"在忙"能穿过一千公里。
　　可他不知道，那张合照，已经在苏念心里，砌了一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