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28、陆时宴飞回补救 陆时宴察觉

　　陆时宴察觉不对，是在周四。
　　苏念已两天没主动发消息。以往她再气，睡前也会丢个表情包。这次连表情包都没了。他盯着对话框，后颈发凉——上一次她这样，是大四分手前。
　　他当晚改了机票，周五飞回来。
　　陈默拦："你项目刚到节骨眼，跑回来老总那边——"
　　"她比项目重要。"陆时宴拎起外套，"这次我不赌。"
　　航班落地已是傍晚。他没告诉苏念，想给她个惊喜，也怕她又"躲"。打车直奔"念想"工作室，推门却见锁着。隔壁店老板探头："苏老师？今天被楼上小伙儿叫去市里看展了，说是设计展，傍晚回。"
　　陆时宴手一紧。楼上小伙儿——周让。
　　他就在工作室楼下等。秋风吹得人发僵，他裹紧外套，像很多年前那个淋雨的夜一样，等。只是这次他没站三小时，只等了两小时——因为许之遥发来消息：「念念被我拐去买衫了，不在工作室，你别白等。」
　　他低头，拨苏念电话。
　　"陆时宴？"她声音有点喘，背景是商场嘈杂，"你不是在云城吗？"
　　"回来了。"他喉结动了下，"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不在。"
　　"……你回来怎么不早说。"她顿了下，"怕我躲？"
　　他没否认。
　　苏念在那头沉默两秒，轻声："我没躲。你等吧，我看完这件就回。"
　　可等她回工作室，已是夜里十点。灯亮着，桌上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是他惯有的利落：「我来过。粥在保温盒里，趁热。下次不提前说，是怕你躲——但我更怕，你连躲都不肯让我看见。」
　　她捏着便签，鼻尖一酸。保温盒里是她爱吃的海鲜粥，还温着。他记得她不吃姜，姜丝挑得干干净净。
　　苏念坐下来，一口一口喝。粥烫，她眼眶也烫。手机亮，他：「到了酒店。你喝了没？」
　　她回：「喝了。陆时宴，你下次——别偷偷回来。」
　　他：「好。下次光明正大。」
　　她盯着"光明正大"四个字，没说出口的是：其实你回来了，我挺高兴的。可这句话，卡在喉咙，到底没出声。
　　她把便签折好，夹进速写本，挨着当年那张"画得真好"。两只杯子——她的丑杯，他的黑瓷，并排搁在架上，像他来过又走的证物。许之遥听她说完便当的事，挑眉："陆少爷这回可以啊，偷偷飞回来还留粥。"苏念"嗯"。"那你感动没？"苏念："……还行。"许之遥笑："还行个头，你眼睛都红了我看见了。苏念，他肯为你改机票，就说明他怕你走。你记着，他这人，越怕越不说，越不说你越慌，死循环。"苏念把便签又摸了一遍，没说话。她想起大四他也是"怕"，怕的方式却是把她推开。同一种怕，两种做法，她分不清哪次才是真的。
　　只是这份暖，能不能熬过下一轮异地，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