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17、复合前夜 （回忆）

　　（回忆）
　　真正让陆时宴忍不住的，是三个月后的一场雨。
　　苏念工作室漏水，他不知从哪儿得着信，拎着工具箱就来了。许之遥开门看见他，眉毛挑到发际线："哟，陆少爷，稀客。"
　　"苏念呢。"他问得直接。
　　"里屋修水管。"许之遥挡在门口，抱臂打量他，"你这两年，倒是学会上门了？以前不是'为你好'把人推得远远的么。"
　　陆时宴没接她的刺，只说："让我见她。"
　　许之遥盯了他三秒，侧身让开："行。但丑话说前头——她这两年不容易，你要是再玩'为我好'那套，我第一个不答应。"
　　里屋，苏念蹲在地上接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桶差点翻了："你……你怎么来了。"
　　"许之遥叫你来的？"她把桶往身后藏了藏，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陆时宴没答，蹲下来先接过她手里的布："不是她叫。是我自己，忍不住了。"他说得很轻，布却擦得很认真，像在擦掉这两年横在他们之间的灰。苏念盯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鼻子一酸——他还是这样，话少，动作却从来骗不了人。她忽然很想就这么赖在他怀里不起来。
　　"听说漏了。"他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布，"让开，我来。"
　　他修水管的样子，和当年给她画室装伞架、搬颜料盒时，没两样。苏念站在旁边，忽然鼻子一酸。
　　当晚，许之遥把苏念拽到一边，毒舌里裹着真心："复合前夜，我得泼你盆冷水。陆时宴这人，爱你爱得要命，表达差得要命，还总替你做决定。你要是回头，得让他改——下次再'为你好'先斩后奏，你直接踹。"
　　苏念低头笑："那要是他改了呢。"
　　"改了再说。"许之遥戳她额头，"但我把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回头，就别再玩那套'我为你着想'的独断。两个人，得两个人都开口，才叫商量；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做主，那叫霸道，不叫爱。"苏念点头，心里却轻轻一动：之遥这话，像是替她，把这两年没说出口的委屈，捅破了。
　　"改了再说。"许之遥戳她额头，"但我丑话说前头，别作死。多少人分手后再也遇不见这么实心眼的人。你当年赌气走，他淋了雨你都没回头——这次他要再逃，我支持你真走。"
　　苏念沉默了很久，轻声说："就这一次。他要是再逃，我真的走。"
　　"行。那我准了。"许之遥拍拍她肩，"去吧。但记住，让他把话，说出口。"
　　苏念推开门，陆时宴正把工具箱收好，听见声轻响回头。四目相对，他放下箱子，朝她走了一步。那一步，跨过了两年的雨，和七年的梗。
　　"苏念，"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我……"
　　"你先别说话。"她打断他，眼眶却红了，"你先把'为你好'这三个字，咽回去。然后，再说你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