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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燃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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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陆时宴把那三个字,真咽了回去。
他站定在她面前,罕见地没了那副"多说一字收利息"的冷脸,眼底是她从没见过的、近乎恳切的亮:"我想你。每一天。"
苏念鼻尖一酸,却还嘴硬:"想我怎么不早来。"
"怕你过得好,怕我打扰。"他说得坦然,像在交一份迟到的报告,"后来发现,你过得好,我更舍不得。"
许之遥在门外比了个"终于"的口型,悄悄带上了门。
那晚他们没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他帮她把漏水的屋子收拾干净,她给他倒了杯温水——用的,还是那只洗得发亮的丑杯子。陆时宴接过,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没说话,却把杯子握得很紧。
"这杯子,"他低声说,"我一直留着一只一样的。"
苏念一愣:"你偷定了一只?"
"嗯。"他耳根微红,"怕你那只摔了,没人陪你丑。"
她终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湿了。她扑过去捶他:"陆时宴你混蛋,混蛋也得是我的。"
他接住她,手臂收得很紧,像怕她又跑:"是我的。这次,不让你走。"
许之遥在门外听见动静,探进半个脑袋,难得没毒舌,只比了个"赶紧的"口型,又把门带上了。苏念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又重又稳,和当年在画室、在雨里、在每一次她以为要失去他时,一模一样。她忽然觉得,那些咬着牙说"不回头"的日子,不过是为了,等一个肯把她攥紧的人。许之遥后来问她"后悔复合没",她说"后个头",嘴角却压不住。
复合后的日子,甜得发齁。他把那幅两人背影的画,重新挂回了她工作室的墙上。苏念说"等结婚换大的",他应:"好,到时候换最大的。"
他还做了一件事——把那张素圈戒指的图纸,从口袋里拿出来,找了当初的小作坊,重新排了期。他没告诉她,想等个合适的日子,亲手给她戴上。
可命运这东西,最会挑人高兴的时候,递刀。
她不知道,复合后的甜里,已经埋着第二次分手的雷。他盯着调令那晚,其实想过立刻告诉她,话到嘴边却变成"等忙完这阵"——又是"为你好"的老毛病,怕她担心,怕她跟着焦虑,结果把最该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一步退让,后来成了压垮他们的第二根稻草。
复合后的第二个月,陆时宴被叫进总部。"城西新业务线要人开拓,"上司把一纸调令推过来,"你去。半年起步,可能更长。"
他握着调令,指尖发凉。异地。又是这两个字。他想起苏念当年那句"谁先低头谁输",想起她怕被辜负就先逃的性子。刚复合,就要分开——他不敢想她会怎么想。
那天晚上,他盯着机票,第一次,不敢告诉她。而他还不知道,这场"异地",会把他俩,推上第二次分手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