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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两年空窗 (回忆)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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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分手后的两年,他们各自狼狈。
苏念把所有的"想他"都画进了稿子里。她接商稿,熬大夜,攒钱盘下了后来那间叫"念想"的小工作室。许之遥说她疯了:"别人分手买醉,你分手创业?"苏念说:"总得有个东西,比他还靠谱。"
可每到深夜,她还是会翻出那只丑杯子。釉色还是那么不均,丑得那么独一无二。她洗了又摆,摆了又洗,像在跟什么较劲。
许之遥来工作室送外卖,撞见她又对着杯子发呆,把饭盒往桌上一墩:"苏念,你再这么对着个破杯子犯贱,我连稿子都懒得帮你改了。"苏念笑了一下,没接话。她没告诉许之遥,这只杯子是陆时宴送的第一份礼物,她嫌丑,却用了七年。有些东西丑,是因为沾了人的温度,舍不得扔。可温度会凉,人也会走,她对着空了的工位,第一次懂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陆时宴那边,是另一种狼狈。陆家的债,他熬了整整一年才填上。那一年他几乎住在公司,陈默说他"像变了个人"。他不回嘴,只把所有的"想她"都压进了工作里。
但他有个习惯,谁都不知道——
每年苏念生日,他都会订一个蛋糕,送到她工作室楼下。不署名,不出现,连卡片都不留。第一年,蛋糕原样被退回,店员说"收件人没来取"。第二年,他换了个时间,还是没人。第三年,他终于忍不住,让陈默去看了眼——
"她那天加班到半夜,"陈默回来汇报,"出来的时候,盯着那个没名的蛋糕看了很久,最后……自己付了钱拎走了。"
陆时宴愣了下,低头笑了。
他办公室抽屉里,不知什么时候攒了两只丑杯子。一只原样,一只是后来照着定制的。他从不说,也没人问。
有回陈默帮他收拾办公室,拉开抽屉看见那两只杯子,愣了:"你这什么癖好?"陆时宴把抽屉关上:"别动。"陈默没再问,出门却摇头笑。他大概是全天下,最懂陆时宴闷的人——这人连想念一个人,都只敢藏在两只丑杯子里,连个名分都不肯给。第二年苏念生日,他订的蛋糕终于被人取走了——取的人不是她,是许之遥,替她拎回去时骂了句"神经病"。陆时宴听了,只笑笑,第二年又订。
有时候陈默看他发呆,会戳他:"真放不下,去把人追回来啊。"
"她现在过得挺好。"陆时宴说,"不打扰,是我能给的最后的好。"
"你这叫'为你好'上瘾了是吧?"陈默翻白眼,"苏念要是知道你每年偷订蛋糕,非得气笑不可。"
陆时宴没接话。
他不知道的是,苏念那晚拎走蛋糕,回到空荡荡的工作室,对着那只丑杯子坐了半宿。她没吃,也没扔,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陆时宴,你到底,在哪儿啊。"
两年。两座城,一桩债,两只一模一样的丑杯子。谁都没先低头。可谁,也都没真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