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家长会 沈清晏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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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家长会
期中考试结束以后，班里只松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班会，赵峰拿着一沓纸走进教室。
孙浩一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
“又有卷子？”
赵峰把纸往讲台上一放。
“你是不是考上瘾了？”
“那倒没有。”
“没有就坐好。”
孙浩很听话地闭嘴。
赵峰低头把最上面一张展开。
“说个事。”
“期中考试结束了，成绩这两天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年级定了下周六开家长会。”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声音。
“啊？”
“家长会？”
“这么快？”
赵峰抬眼。
“哪里快？”
“下周六。”
“还有八天。”
他看了一圈。
“够你们回去做好心理建设了。”
班里笑了一片。
江临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旁边周航隔着过道冲他压低声音。
“完了。”
江临看他。
“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
“那你完什么？”
“正因为没干什么。”
周航一脸认真。
“所以没什么能跟我妈交代的。”
江临：“……”
“你这个逻辑挺完整。”
赵峰已经让刘怡往后发通知单。
“下周六下午两点半，高二年级统一召开期中家长会。”
“原则上一位家长参加。”
“实在有特殊情况提前跟我说。”
“回执下周一交。”
通知从前排一路传下来。
江临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除了时间地点，还有一行很标准的内容。
加强家校沟通，共同关注学生成长。
江临看完，把纸压到英语书下面。
沈清晏问：“谁来？”
“我妈吧。”
“你问过了？”
“这种事一般都是她。”
江临说得很自然。
“我爸工作时间不固定。”
沈清晏点了下头。
没继续问。
江临倒是随口反问：
“你呢？”
“还不知道。”
“你妈？”
沈清晏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很快又继续。
“应该吧。”
江临没察觉什么。
“那到时候俩家长还能坐咱俩位置。”
沈清晏抬眼。
“本来就是按座位坐。”
“我是说巧。”
“哪里巧？”
“她俩也当同桌。”
沈清晏沉默两秒。
“江临。”
“嗯？”
“你是不是很无聊？”
江临笑了。
“还行。”
——
放学以后，江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长会通知扔到了餐桌上。
林静正在厨房切水果。
听见动静，从里面探出头。
“什么东西？”
“家长会。”
林静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下周六。”
江临弯腰换鞋。
“下午两点半。”
“你们期中不是刚考完？”
“所以才开。”
林静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
把通知拿起来看了一遍。
“下周六……”
她像是在想自己的安排。
江临已经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
“没空也没事，我跟老赵说。”
“谁说没空？”
林静看他。
“我把下午空出来。”
“这么积极？”
“你开家长会我还不能去？”
“能。”
江临笑了一下。
“非常欢迎。”
林静把通知重新放回桌上。
“成绩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少？”
“反正不会让你去了以后坐在最后低头。”
林静被他逗笑。
“我为什么要低头？”
“不知道。”
江临拿了块切好的苹果。
“电视剧里家长会不都这样。”
“少看点电视剧。”
“我也没怎么看。”
“英语考得怎么样？”
江临咬苹果的动作一停。
“……”
林静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又不太好？”
“什么叫又。”
“那是很好？”
江临想了一下。
“理科挺好。”
“我问英语。”
“你怎么跟李楠一样。”
林静笑着把水果盘推给他。
“行，不问了。”
江临立刻又拿了一块。
“还是我妈好。”
“等开完家长会再说。”
“……”
江临觉得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威胁。
——
八天其实过得很快。
各科卷子陆陆续续全部讲完。
年级排名也正式出来。
沈清晏仍然是年级前几。
江临整体也不错。
尤其理科几门，在班里都靠前。
唯一比较明显的问题还是英语。
李楠讲期中总结的时候，甚至专门从讲台上看了江临一眼。
“有些同学。”
江临低头。
周航在后面已经开始笑。
“理科考得好，不代表英语可以随缘。”
全班没人说话。
江临装作没听见。
李楠继续：
“阅读看懂七成，选项能错一半。”
周航肩膀已经开始抖。
江临回头瞪他。
李楠正好看见。
“还有空回头？”
江临立刻转回来。
“没有，老师。”
“没有就记笔记。”
“好。”
沈清晏坐在旁边。
嘴角明显有一点笑。
江临压低声音。
“很好笑？”
“还行。”
“你等着。”
“等什么？”
“下次英语超过你。”
沈清晏终于转头。
看了他两秒。
“目标挺远。”
江临：“……”
“沈清晏。”
“嗯。”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欠了？”
“跟你学的。”
又是这句。
江临偏偏还没办法反驳。
——
家长会当天是周六。
学校要求学生一点半之前到班。
把桌面收干净，贴好家长姓名牌，再把自己的期中成绩分析表放到桌上。
两点以后，学生统一去隔壁教学楼的阶梯教室自习。
等家长会结束再回来。
江临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周航正趴在桌上研究成绩分析表。
“这东西为什么还要标班级排名？”
江临把书包放下。
“方便叔叔阿姨精准打击。”
周航抬头。
“你闭嘴。”
江临笑了一声。
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
总分。
单科。
班级排名。
年级排名。
旁边还有每门课老师写的简短评价。
赵峰给江临写得很简单。
理科思维较好，课堂反应快；学习状态较稳定，需进一步提高细心程度，英语基础仍需加强。
江临看完。
“老赵对我评价还挺高。”
沈清晏已经把自己的分析表摆好了。
听见以后扫了一眼。
“哪里高？”
“理科思维较好。”
“后面呢？”
“后面不重要。”
“需进一步提高细心程度。”
“……”
“英语基础仍需加强。”
江临伸手把自己的成绩表盖住。
“你看够了没有？”
沈清晏：“上面写着。”
“那也没让你念。”
沈清晏低下头。
“心虚。”
“我心虚什么？”
江临刚准备继续，后门忽然有人叫：
“江临。”
他回头。
林静站在门口。
江临愣了一下。
随后站起来。
“你这么早？”
“路上没堵。”
林静今天穿得很简单。
米色长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色针织衫。
头发挽在后面。
没怎么化妆，只涂了很淡的口红。
手里拎着包。
看起来和学校里陆陆续续进来的其他家长没什么区别。
江临走过去。
“我不是说两点半？”
“第一次来你们班，早点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位置在哪？”
“里面。”
江临带她往里走。
林静一边走，一边看了一眼教室。
“你坐这么靠窗？”
“嗯。”
“采光挺好。”
“夏天晒。”
“不是有窗帘？”
“我懒得拉。”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现在会拉了。”
江临回头。
沈清晏正坐在位置上。
江临立刻说：
“什么叫现在会拉？明明是你拉。”
林静顺着声音看过去。
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像是认出来了。
“你是沈清晏吧？”
沈清晏也站了起来。
“阿姨好。”
江临有点意外。
“你还记得？”
林静看他。
“你自己说过多少遍了，我能不记得？”
江临：“……”
沈清晏视线很轻地往他这边落了一下。
林静已经笑着对沈清晏说：
“上次下大雨，就是你送江临到校门口的吧？”
沈清晏点头。
“顺路。”
“我后来还跟他说，让他好好谢谢你。”
江临立刻说：
“我谢了。”
“我没说你没谢。”
“那你这个语气。”
林静被他逗得笑起来。
“我什么语气？”
江临没接。
沈清晏站在旁边，唇角也有一点笑。
林静看了看两个座位。
很快反应过来。
“你们俩现在还是同桌？”
江临：“是啊。”
“开学到现在一直？”
“中间换过一次座。”
“换完还在一起。”
江临说。
“说明缘分。”
沈清晏：“……”
林静看了他一眼。
“你少贫。”
江临笑了。
林静这才坐到他的位置上。
把包放在桌边。
沈清晏看了一眼时间。
“快两点了。”
江临也看手机。
“走吧。”
学生们陆陆续续开始往阶梯教室去。
江临刚准备跟周航一起走，林静叫住他。
“江临。”
“嗯？”
“水杯带上。”
江临低头。
自己的水杯还在桌角。
“差点忘了。”
林静看他一眼。
“天天丢三落四。”
江临拿起来。
“这不有你提醒。”
“我不能天天坐你旁边提醒。”
“那我同桌在。”
沈清晏刚从旁边经过。
脚步一停。
林静也看过去。
江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记性好。”
沈清晏：“我不负责看你东西。”
“你上次还帮我拿水杯。”
“那是你忘在操场。”
“所以还是拿了。”
林静在旁边听着，笑了一下。
“行了，别欺负人家。”
江临立刻反驳：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沈清晏已经往外走。
“走不走？”
“走。”
江临跟上去。
出了教室以后还回头冲林静挥了下手。
“开完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
阶梯教室离高二三班不远。
学生被统一安排在里面自习。
说是自习。
前十分钟基本没人真看得进去。
周航坐在江临后面，拿笔戳他椅背。
“你妈看着脾气挺好。”
江临没回头。
“本来就挺好。”
“感觉不像会骂人的。”
“确实不怎么骂。”
周航羡慕了。
“我妈进门之前估计已经准备好骂我什么了。”
“你成绩单上写什么？”
“学习态度有待端正。”
江临没忍住笑。
“那确实比较危险。”
周航在后面拍了下他后背。
沈清晏坐在江临斜前方。
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江临立刻指周航。
“他打我。”
周航：“？”
沈清晏收回视线。
“幼稚。”
江临：“你站哪边？”
没人理他。
过了十几分钟，阶梯教室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江临摊开数学卷。
做了两道题。
不知道怎么又想起刚才林静进教室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
她平时就是这样。
见到老师会主动打招呼。
说话不急。
对他同学也客气。
小时候开家长会，基本也是林静去。
江海荣工作忙，时间总不固定。
江临早就习惯了。
再正常不过。
他低头继续写题。
过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学校不让自习玩手机。
江临没拿。
估计是林静。
——
家长会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四点刚过，阶梯教室的学生才被通知可以回班。
江临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家长站起来了。
有人在和老师单独说话。
有人围在自己孩子位置旁边继续看卷子。
林静还坐在江临的位置上。
赵峰正站在旁边。
江临脚步慢了一点。
不会真在聊他吧？
事实证明。
就是。
林静先看见他。
“过来了？”
江临走过去。
“你们还没聊完？”
赵峰看他一眼。
“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正好，一起听。”
江临：“……”
周航从旁边经过。
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江临装没看见。
赵峰倒没说什么严重的。
“江临这次整体成绩不错。”
“理科比较突出。”
“尤其物理，思路很好。”
林静点头。
“他从小就比较喜欢这些。”
“但是，”
江临一听到“但是”就知道后面没好话。
果然。
“英语还是得再下点功夫。”
林静笑了。
“我刚才看成绩的时候就发现了。”
江临插嘴：
“其实也没有差很多。”
赵峰看他。
“我没说差。”
“那就好。”
“我说还有提升空间。”
“……”
林静没忍住笑了一下。
“赵老师，他平时在班里话是不是也挺多？”
江临立刻看她。
“妈。”
赵峰也笑。
“确实不少。”
“不过有分寸。”
“该听课的时候基本能听。”
林静点头。
“那就好。”
“他从小就是嘴闲不住。”
江临：“……”
“你们两个聊我能不能避着我？”
赵峰看他。
“那家长会开什么？”
“有道理。”
江临认了。
赵峰又跟林静简单说了几句。
无非是高二阶段开始之后，成绩差距会慢慢拉开。
理科优势要保持。
英语也不能放。
林静听得很认真。
中间没替江临辩解什么。
也没有当着老师的面说“我们家孩子已经很努力了”。
赵峰说完，她就点头。
“明白。”
“回去我也提醒他。”
最后还说：
“给老师添麻烦了。”
赵峰摆手。
“没什么麻烦。”
“江临挺省心的。”
江临站在旁边。
听见这句终于满意了。
“听见没？”
林静瞥他。
“刚夸你一句。”
“这句比较重要。”
赵峰笑着拿起下一份成绩表。
“行了，带你妈回去吧。”
“好嘞。”
——
沈清晏还没走。
江临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他站在旁边。
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四十多岁。
江临猜应该是沈清晏母亲。
他没过去打扰。
只是收好书包。
林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沈清晏的妈妈？”
“应该是。”
“你不打招呼？”
江临摇头。
“他们还在说话。”
林静也没再问。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
“江临。”
江临回头。
沈清晏从位置那边走过来。
“走了？”
“嗯。”
林静也停下来。
沈清晏先对她说：
“阿姨再见。”
“再见。”
林静笑了一下。
“有空来家里玩。”
江临一愣。
转头。
“这么快就邀请了？”
“同学来家里玩不是很正常？”
“正常。”
江临立刻转回来。
“听见没？”
沈清晏：“……”
“我妈邀请你。”
“听见了。”
“所以？”
“所以什么？”
“什么时候来？”
沈清晏看了他两秒。
“阿姨刚才说的是有空。”
“我有空。”
“说的是我。”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沈清晏明显不想继续。
“再说。”
江临笑起来。
“行。”
“再说就是答应了。”
沈清晏没理他。
林静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也只是笑。
一直到沈清晏转身回教室，她才问：
“你跟这个新同桌关系挺好？”
江临想都没想。
“挺好啊。”
“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
“你平时对谁都这么烦？”
江临：“……”
他转头看林静。
“你怎么也这么说？”
林静挑眉。
“还有谁说？”
江临沉默两秒。
“沈清晏。”
林静一下笑了。
“那看来他说得对。”
“……”
江临决定不跟她聊了。
——
两个人从教学楼下来。
校园里还有不少家长。
校门口比平时周末热闹很多。
林静问：
“晚上想吃什么？”
江临想了想。
“都行。”
“都行是什么？”
“就是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今天这么好养？”
“家长会表现不错，奖励你少做一道选择题。”
林静侧头看他。
“谁奖励谁？”
江临自己先笑了。
“我说错了。”
“你奖励我？”
“那我今晚洗碗。”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一路走到停车的位置。
还是之前下雨那天林静开的那辆车。
江临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车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小了不少。
林静把包放到后座。
“你爸今晚应该回来吃饭。”
“哦。”
江临系安全带。
“他说几点？”
“没说。”
“那别等他了。”
“七点之前不回来就先吃。”
“行。”
林静发动汽车。
车慢慢从学校门口出去。
江临靠在椅背上。
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期中成绩分析表。
林静等红灯的时候扫了一眼。
“给我看看。”
“刚才不是看了一个多小时？”
“再看看。”
江临把纸递过去。
林静接过。
第一眼又落在英语上。
江临立刻说：
“你能不能先看物理？”
林静笑。
“物理考得好还需要我看？”
“需要。”
“为什么？”
“增强家庭和谐。”
林静彻底笑出了声。
“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
“物理确实不错。”
“是吧。”
“数学也可以。”
“继续。”
“化学也挺好。”
“然后？”
林静故意停了两秒。
“英语，”
江临直接把成绩表抽回来。
“不看了。”
林静笑得更明显。
“你自己心虚。”
“我这是保护心情。”
绿灯亮了。
车继续往前。
回到家不到六点。
林静换了衣服去厨房。
江临本来准备回房间。
走到一半又被叫住。
“别走。”
“干什么？”
“说好的洗碗。”
“这不是还没吃？”
“先帮我洗菜。”
江临靠在厨房门口。
“家长会回来就开始使用童工？”
“十六岁了还童工？”
“未成年。”
“那你出去。”
林静说。
“今晚也别吃。”
江临立刻走进去。
“开玩笑。”
林静把一把青菜塞给他。
“洗。”
“知道了。”
江临站在水池边。
一边洗菜一边跟林静说学校的事。
说赵峰今天当着那么多家长还点他英语。
说周航估计回去要挨骂。
说孙浩的家长会开到最后还被班主任留下聊了十分钟。
说到后面，又说起沈清晏。
“他妈今天也来了。”
林静正在切肉。
“我看见了。”
“什么时候？”
“你们出来之前。”
“哦。”
“他成绩是不是很好？”
“年级第六。”
林静动作停了一下。
“这么好？”
“嗯。”
江临把洗好的菜放进篮子里。
“所以天天嫌弃我。”
“人家为什么嫌弃你？”
“我吵。”
“那也没说错。”
“……”
江临发现今天自己在家完全没有地位。
“你怎么净帮他说话？”
林静笑了。
“因为人家下雨天还给你撑伞。”
“这都多久以前了。”
“人情不能因为时间久就不算。”
“我谢过了。”
“那就行。”
江临低头冲了冲手。
“而且我现在也对他挺好。”
林静随口问：
“怎么个好法？”
江临一时还真答不上来。
“就……”
一起吃饭。
一起回教室。
借作业。
讲题。
拿水。
帮忙占位置。
好像全是一些特别普通的小事。
江临想了半天。
“反正挺好。”
林静看了他一眼。
“行。”
“你自己知道就行。”
——
江海荣七点前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家长会结束了？”
林静正在摆菜。
“结束了。”
江海荣把外套脱下来。
看向江临。
“考得怎么样？”
江临坐在餐桌边。
“还行。”
林静在旁边接：
“理科不错。”
“英语差一点。”
江临立刻说：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补后半句？”
江海荣笑了一声。
“英语再提一提。”
“知道。”
“老师怎么说？”
“挺省心。”
江临抢答。
林静看他。
“赵老师原话确实是挺省心。”
江海荣点了下头。
“那就行。”
“高中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该学的时候认真学。”
“该放松也放松。”
江临挑眉。
“这话我喜欢。”
林静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你只听后半句。”
“前半句也听。”
“没看出来。”
江海荣在旁边笑。
“行了，先吃饭。”
很普通的一顿饭。
聊成绩。
聊学校。
江海荣中间问了一句最近篮球还打不打。
林静嫌江临挑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
江临说谁让她刚才动作慢。
然后又被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江临一脸嫌弃。
最后还是吃了。
没有人吵架。
也没有谁冷着脸。
灯是暖的。
饭菜是热的。
客厅电视开着。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六晚上。
——
吃完饭以后，江临还真去洗了碗。
洗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他手上都是泡沫。
甩了两下水才拿起来。
沈清晏。
【今天物理作业最后一道写了吗？】
江临靠在水池边。
【没。】
对面很快回。
【我就知道。】
江临：“……”
他低头打字。
【家长会当天还催作业？】
【沈清晏：明天要交。】
【江临：年级第六的人生就只剩作业了吗？】
隔了几秒。
【沈清晏：还有提醒同桌写作业。】
江临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
忽然笑了。
【江临：这么关心我？】
对面没回。
江临继续。
【江临：果然还是喜欢我。】
又过几秒。
【沈清晏：洗你的碗。】
江临动作一停。
低头看自己满手泡沫。
【江临：？】
【江临：你怎么知道我在洗碗】
【沈清晏：阿姨下午说了。】
江临想起来了。
林静下午好像确实顺口提过一句。
他靠在水池边笑了一会儿。
【江临：你还记这么清楚】
【沈清晏：顺便。】
江临正准备继续回。
厨房外传来林静的声音。
“江临。”
“嗯？”
“让你洗碗，不是让你站厨房玩手机。”
“马上。”
“别把手机掉水里。”
“知道了。”
江临把手机重新放到旁边。
低头继续洗。
过了两分钟。
屏幕又亮了一下。
沈清晏发来一张照片。
物理最后一道题。
下面只有一句：
【不会再问。】
江临看见，擦干手拿手机。
【谁说我不会？】
【等着。】
他把最后两个碗冲干净。
擦手。
拿着手机往房间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林静还在和江海荣说话。
江海荣低头看手机。
林静坐在沙发另一边，随手换了个台。
江临没怎么在意。
“我回屋写作业了。”
林静抬头。
“这么自觉？”
“同桌催。”
江海荣随口笑道：
“那你这同桌不错。”
“是吧。”
江临回答得很快。
“我也觉得。”
房门关上。
外面的说话声被隔掉一半。
江临坐到书桌前。
翻开物理练习册。
手机还放在手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清晏刚才发来的题。
又想到下午林静坐在自己位置上，沈清晏站在旁边叫她“阿姨”。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两个原本各自在他生活里的人，今天第一次正正式式地见了面。
而且相处得还不错。
江临莫名觉得挺舒服。
他拿起笔。
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步。
窗外很安静。
客厅里偶尔传来电视的声音。
厨房已经收拾干净。
父母都在家。
作业也没有多得写不完。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没什么值得多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家长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