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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叶扁舟 年味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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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缓缓落幕,喧嚣尽数消散。这段时间,芸生给她送了一大堆画每一个都是她,包括那张血红色的,全都送到了那个老地方。然后,芸生就静静地等,也不知道等什么……
哥哥已经出国了,蒋晴在医院盼着晴天,瓶子兄弟倒是岁月静好……芸生瘫在椅子上,双腿交叉放在桌子上,缓缓晃动着椅子,一手撑着头,一手在腿上轻轻画圈,思绪胡乱缠绕,窗外微风轻抚,好冷,全身都……手机突然响起。
“喂,芸生,是我。”
“燃舟,是你吗?”
“是……是我,你想……和我……一起看星星吗?”
“好啊好啊,老地方?”
“嗯,老地方见……”
芸生心头雀跃难抑,步履匆匆。到达那地,环顾四周,“既然收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芸生!”
弗芸生转身,眼睛亮晶晶的,奔向她,伸开双臂,紧紧抱住,深深感受,点点试探……“好吧,我不敢,要是她不舒服怎么办?她会不会讨厌我?她……”芸生想。
“芸生,你……你怎么冻住了?哈哈哈哈哈哈。”陆燃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好想摸摸她的头啊。”
两人都冷静了片刻,又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她在前,她在后,走进这个熟悉的地方,“燃舟……我……我几乎日日来送画,可我下次来时,上一次的画都已不见了……你拿到了是吗?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从未相遇过?我……难不成你向北时,我就向南?只有一条路,我每次都在这徘徊许久,你到底在哪里看着我?……你是故意躲着我吗?……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语气裹挟着压抑的起伏,眼前的陆燃舟变得模糊,她依旧淡淡的平平的。
“芸生,我……”陆燃舟将双手藏在身后,揉掐,克制。
“抱歉,我不应该……这么激动。”她向前靠近,试图拉过陆燃舟的手缓解她的紧张。
而她向后退了一步,“芸生,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她合上双眼,不愿眼前一片迷雾,可迷雾终会散去,化成泪珠落下。
“怎么了?抱歉,我……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画吗?”芸生抬手为她抹去眼泪。
“但我们以后也不需要面临这些问题了,我们走吧……别待在雾里了。”她伸出手回应,她也得到了回应。
“好,正好我有一辈子都画不完的颜料,你也会有一辈子都穿不完的舞鞋,走吧……”
面对面双手触碰的一瞬,芸生蓦然地转身,反手攥紧她的掌心,拉着快步跑开。
“现在?……去哪里?”陆燃舟虽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但仍然紧握,跟随。
“去试你的舞鞋。”
两人一同跑到了校门前。
“芸生,你认真的吗?……都放假了,来学校干嘛?”她退后半步。
“你上次腿受伤了,不是没表演完吗?今天我来做观众。”
陆燃舟心底漾开暖意,面颊微热,偏头,垂眼,手指微微收紧。
“那……怎么进去?”
“我带你进去啊!”说完,芸生松开手,欲去开门……“诶……”听到声音,她又连忙折回,牵起燃舟的手,紧握,询问:“怎么了?”
燃舟想不到自己那不争气的手居然都红透了,“没……事儿啊……”
芸生转身,这次走的格外的慢,总有种还会返回去的预感,燃舟两只手在眼前来回扇着,“陆燃舟,这可是冬天啊!”此刻心底真是歇斯底里……忽想起……“喔,芸生。”
“这次……应该有事?”芸生跳在她面前,弯腰,抬头,紧盯,轻说“陆小姐,请吩咐。”
“喔……那个……我……哦……对了,你怎么会有钥匙?”
“这个?”芸生将套在手指上的钥匙转了两圈又抓住,“燃舟,难道你在学校没有听到别人议论我是关系户?” 她弯起半边眉眼,俏皮轻快地朝她眨了眨眼。
“没……没有。”
“好吧,你也挺忙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很正常的。”芸生低头,摊手,耸肩,像一只求主人摸头的小狗,却没有得到回应,灰溜溜地转身开锁。
“不是的,我只是不愿听见他们那样说你。”燃舟连忙摆手解释。
芸生听后不慌不忙开锁,之后把钥匙放在兜里。
见她没有回应,“芸生,真的,我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你。”
芸生继续不慌不忙取下锁,嘴角早已按耐不住,险些笑出声来,转身,平静的,淡淡的,走近,燃舟也未后退,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连微风都觉得拥挤,“那……燃舟,我想听听他们都怎么说我?”
“说你……自大,傲娇,冷酷,目中无人,自以为是……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说你性取向……不正常。”
“你觉得呢?”
“当然不是啊……”
“我是啊,我怎么不是了?这不都是我的优点嘛?”芸生打断,转身走向大门。
燃舟愣在原地心想“我的芸生啊,你不会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来吧,陆小姐,请进。”芸生一手轻轻推开门,另一手缓缓伸出。
“多谢了,芸生。”燃舟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手心。
“不必客气,燃舟。”芸生轻轻握住她的手,竟有一种害怕将她碰碎的畏惧。途中,二人都在犹豫些什么,却又都停留在犹豫……
两人移步到剧厅,不知是感动还是激动,鼻子的酸涩感和眼眶的湿润一拥而上,“芸生,这……”
“试试吧。”随着芸生手指的方向,灯光打下,暖光拥住一袭白纱舞裙,光影掠过之处流光微动,宛若天鹅收拢的羽翼,细密的装饰折射点点微光,蓬松的裙摆静垂,华美之中,又藏着一丝静谧。
芸生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观赏位,拿出笔和纸,静待美丽的“天鹅小姐”,舞台上,燃舟旋转、抬臂,一身轻盈,不染尘嚣,宛若天鹅踏水,不,在芸生眼里,再优雅的天鹅也不及她。表演结束后,她弯腰行礼,一条手臂舒展前伸,落在半空,静立等待对方搭手。眼前的她就像艺术品,芸生将手背在身后揉搓衣服,奈何衣服染上了墨,可手上的墨迹仍未干净,只好抓住笔尖,用笔尾轻轻抬起她的手,燃舟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喂!脏……”
“脏什么脏,上来,让我看看你的画。”
芸生跨上台,递上画,视线牢牢系住燃舟,骤然僵凝,寸步难移。
“你说我是叫你芸生好,还是叫你马良好?”这幅画不仅在纸上,更在眼前,燃舟甚至不敢触碰,感觉只要轻轻一动,画中的她就会活过来,起舞……
“芸生,芸生……”看着芸生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舞台的灯光仿佛都变成了淡红色,打在两人身上。“喂,大画家,我知道我现在很美了。”
“喔……你……知道就好。”
“弗大画家,以后可不要忘记我给你当过模特啊。”燃舟歪头,靠近,微笑。
“当然,但……你得一直给我提供灵感啊。”
“可以啊,只要弗大画家让我免费去你的画展。”燃舟将手放在胸前,抬起一只手,指着芸生。
芸生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回答:“好啊,那你也要永远为我留一张门票。”
“不需要,所有位置都是你的……”两人一点点靠近,终于不只停留在犹豫,直到画板轻触芸生,又打散了所有冲动。
“燃舟,等到花开的时候……我们……”
“我们就走吧。”燃舟接上……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