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龙文兑丁

10、天鹅与猪 芸生在

　　芸生在家中拿出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名字……一张，两张，三张……无论怎么连都没有头绪，她将纸揉皱扔进垃圾桶，她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一只手在桌上画圈，一个比一个圆……脑海又浮现起燃舟的舞姿……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画圈，“怎么……歪歪扭扭的？……好吧，那就从这儿开始。”
　　“弗芸生同学，我知道你很思念陆燃舟，可你已经在这剧厅待这么久了，我们等一下要排练了……”
　　弗芸生低头作画，“你们排啊，我不打扰你们。”
　　两位同学也没再多语，总觉这地方冷冷的，或许是空调的原因?两人交头轻语，“其他人怎么还没来啊？”
　　“不知道啊，不是通知晚自习排练吗？”
　　“对啊……诶?不对，今天不知道谁在我桌子里放了一张纸条，说晚自习排练的。”
　　“我也是啊，该不会其他人……没收到吧？”
　　二人缓缓将目光转向芸生，她仍然低头作画，两位只觉空调的温度越来低，“弗芸生同学，你也收到了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二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往下问。
　　弗芸生低头作画，默不作声。
　　二人继续问，“弗芸生同学，你在画什么?”
　　她仍未回答，低头作画。
　　二人悄悄靠近……
　　“画好了，你们要看看吗？”芸生将画递上去，未抬头。
　　“额……谢谢！”二人颤颤巍巍地接过。
　　“这……是我们两个?”画上两位舞者线条流畅，弧度优美，似乎挑不出缺点……但，与其说是两位舞者，这更像……两个木头人。
　　“是，就是你们两个。”
　　两人抓住画，渐渐的汗珠浸湿了画，晕染了染料……但为什么有一股刺骨的冷，悄悄地，慢慢地爬上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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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剧厅的灯怎么还亮着?”保安走进去，“喂，两位同学，怎么还不走？”二人一动不动，“喂!”保安上前，然后……“啊！”
　　“死者是两位女学生，就读……”
　　“在学校做案，凶手会是学生吗？”
　　“不能排除，但……那个时间学生都在上晚自习，除了走读的学生已经回家了，而且，都登记回家了。”
　　大队经历头脑风暴，却没有什么进展。
　　“刘……刘队”小李跑进来。
　　“怎么了？”
　　“又发现一具尸体，地点还是……”
　　到达后见几人在呕吐，“这么夸张吗？”刘队上前查看，只停留了几秒，一股反胃感席卷而来……
　　“这什么意思？”
　　“听不懂?你不就是想让我这样做吗？你现在相信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主要你是弗容川女儿。”陆皓星将手中的画递上。
　　“我有名字。”弗芸生接过，烧了。
　　“你……烧了干嘛？”
　　“不烧?留着给她当遗像啊？还是说……你喜欢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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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芸生，你绑我干嘛？”那人挣扎，“我一进后台就昏沉沉的，然后还没上台，我就……”
　　“就什么?”弗芸生低头作画。
　　“弗芸生你什么意思啊？把我绑在这儿，你在那悠闲地画画，陆燃舟死了，你脑子出问题啦？”
　　弗芸生握紧笔，纸上的芭蕾舞者，被她划的模糊，“画毁了，纸破了，你……也别活了。”
　　她抬头，看着那人，微笑……
　　“你说什么？我知道陆燃舟死了，你很难过，但她的死和我没关系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那人费尽心思求饶，喋喋不休。
　　“知道你那两个小跟班怎么说的吗？”那人只感觉被寒意包裹，连不断沁出的汗液都是冰冷的，她没有作答，也不敢作答。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信封，舞鞋……”她列举出一件件事，“都是你指使的吧？哦，对了，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呢……你们还有个男的舞蹈老师，听说可关心我们家燃舟了，还亲自帮她定制衣服呢，哎~量身定制。”她低头作画，这次……画得很快。
　　“弗芸生，她和吴老师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真的不知道他会……”
　　“不知道?不知道，你会一次次的把她推进去。”
　　“弗芸生，那人就是个畜生，我是无辜的，你放了我吧，你去惩罚他好不好？……好不好？”那人苦苦哀求，声音带着沙哑。
　　弗芸生上前为她抹去眼泪，可泪水与汗水混为一谈，怎么……都抹不去“其实你今天也可以像她们一样体面死去，但谁让你……算了，别害怕，我手法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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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四肢被截断，双眼被挖除，耳朵被灼毁，舌头被割……整个人像一个……”
　　“像什么？”刘队尽量避免自己想起那个画面。
　　“人彘。”
　　“这么残忍，凶手真的会是一个学生吗？”
　　“不能完全排除。”刘队语气中带着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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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芸生看着眼前的作品十分满意，不，十分可太少了，她将画拿走，途中反复欣赏，不经意抬头，“燃舟……”她连忙将画揉皱放进包中，这显得有些笨拙，“燃舟，你……什么都没看到吧？”芸生缓缓靠近，害怕再一次失去，她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儿，穿着那天的白裙，很白，尤其在黑夜中……可越靠近就越模糊，不，越清晰，裙子上面的血迹就越清晰……芸生低头，蹲下，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圆，一个完美的圆，抹去，再画一个，歪歪扭扭的，抬头，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