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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首战告捷,人设崩塌开始 夕阳将山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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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山坳里的血色晕染得更加浓烈,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腥气。
大梁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动作虽然生疏,却不再有之前的慌乱。
那套“方块阵”像是给他们吃了定心丸,哪怕此刻林挽一声令下让他们去跳崖,估计都有人敢抡着袖子往下跳。
林挽坐在马上,看着士兵们把北狄人的尸体拖成一堆。
她没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她曾经操盘的一支即将被清盘的基金——资产剥离,债务重组,最后剩下的都是硬通货。
“将军,咱们缴获战马一百二十匹,弯刀三百把,还有一些干肉和皮毛!”张彪兴冲冲地跑来报功,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按老规矩,这些战利品该充公……”
“充公?”林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马背上俯视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你也配谈规矩”的鄙夷,“张彪,你把老子当成那些吃回扣的贪官了?还是你觉得,老子缺这点破烂?”
张彪一愣,脸涨得通红。
他想起以前那些将军,哪个不是把最好的战利品层层克扣,最后送到士兵手里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林挽没理会他的窘迫,随手从缴获的皮毛里挑出一块最完整的狼皮,抖了抖上面的灰尘,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这狼皮,给顾军师铺床。他身子弱,别冻着了。至于那些战马,挑五十匹脚力好的编入轻骑。剩下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搬运尸体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剩下的七十匹,还有那些弯刀、干肉,全部折成银钱。记住,按市价折,别糊弄老子。”
“折成银钱?”张彪眼睛瞪得像铜铃,“将军,咱们军中不用分战利品吗?这……这不合祖制啊!”
“祖制?”林挽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烂账本,随手翻了一页,“祖制就是让你们饿着肚子打仗,打完仗还得被克扣?张彪,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老子搞的是‘绩效奖金’!”
“绩……效?”张彪懵了。
“简单点说,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林挽不耐烦地解释,她指了指那些搬运尸体的士兵,“今天冲在最前面的,每人赏银五两;结阵稳固的,每人三两;后面摇旗呐喊的,一两。至于那些临阵脱逃、刚才踩踏自家兄弟的……”
她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查出来,军法处置!砍了脑袋当球踢!”
这番话,如同在油锅里滴进了水。
原本还在为胜利欢呼的士兵们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一股狂热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军营。
“将军!俺刚才冲在最前面了!”
“俺结阵了!俺没乱!”
“天爷啊,五两银子!够俺家里买两头牛了!”
士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不是没打过胜仗,但以前打赢了,赏赐要么被层层盘剥,要么就是几文钱的铜板打发叫花子。
何曾有过像今天这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那个昨天还哭着要回家的年轻小兵,此刻攥着手里的五两银子,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林挽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将军!俺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命个屁。”林挽在心里吐槽,面上却冷哼一声,“好好打仗,别给老子拖后腿。以后仗打多了,这种银子你们会拿得手软。”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顾砚。
顾砚依旧是一身青袍,手里捧着那本册子,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听到林挽提到狼皮,他笔尖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
直到林挽说完那番“绩效奖金”的理论,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林挽那张冷漠又贪婪的脸。
“将军。”顾砚开口,声音比往常似乎多了一丝温度,“折变战利品,分赏士卒,此法古已有之,谓之‘励士’。然,将军将‘战功’与‘银钱’挂钩,明码标价,倒是新奇。尤其是‘绩效’二字,虽不解其意,然观其效,确能激士卒死力。”
他说着,合上册子,对着林挽深深一揖:“末将以为,此法大善。只是,军中粮草匮乏,若长此以往,银钱从何而来?恐有竭泽而渔之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林挽,又点出了隐患。
林挽心里冷笑,这顾砚,果然是属狐狸的。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钱?”林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夕阳下闪着森然的光,“顾军师,你忘了?咱们是去做‘生意’的。北狄人的脑袋,就是钱。他们的战马,也是钱。甚至他们抢去的粮食,只要咱们抢回来,还是钱。”
她策马靠近顾砚,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金融掮客特有的诱惑:“咱们这次去边境,不是去打仗,是去‘收割’。北狄人缺盐巴,缺药材,咱们用战马换。他们内部不团结,咱们卖情报。只要操作得当,这仗越打,咱们的钱袋子就越鼓。到时候,别说五两银子,就是五十两、五百两,老子也发得起!”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顾砚的认知。
用战争养战争,用敌人养自己,这道理他懂,但像林挽这样,把战争当成一门生意,把士兵当成员工,把敌军当成客户和猎物来“收割”的思维,他闻所未闻。
顾砚看着林挽那双闪烁着金光的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是天才的构想,还是疯子的呓语?
【叮!检测到目标顾砚世界观遭受剧烈冲击,‘颠覆值’+1000!虽然他表面平静,但系统检测到其心率飙升至120!当前嫌弃值:340!人设崩塌风险:70%!宿主,你这是在玩火啊!】
林挽无视了系统的尖叫,她看着顾砚那副极力压抑震惊的表情,心情大好。
她就知道,这“绩效奖金”加“战争经济学”的组合拳,足以让这个古代人怀疑人生。
“顾军师,怎么?怕了?”林挽挑衅地挑了挑眉。
顾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再次看向林挽,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探究欲取代。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
“怕?”顾砚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末将只是觉得,将军此去边境,恐怕要让北狄人知道,什么叫‘割韭菜’了。”
他顿了顿,忽然从袖中掏出那块原本打算给林挽的狼皮,转而铺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动作优雅而自然。
“将军既言‘绩效’,末将此番记录战功,也算‘劳’之一字。这块狼皮,末将便不客气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与林挽并肩而立,望着远处逐渐暗淡的天色,轻声道:“将军,夜色已深。今日首战告捷,士气可用。只是,末将有一言——‘欲练神功,必先……’”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侧头看向林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必先‘算无遗策’。将军的‘生意’,末将拭目以待。”
林挽看着顾砚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狐狸,好像从她的“绩效”理论里,嗅到了更大的阴谋。
不过,她不怕。
“拭目以待?”林挽冷哼一声,一夹马腹,“那就看看,是北狄人的弯刀快,还是老子的算盘快!”
夜幕降临,军营里燃起了篝火。士兵们围着篝火,数着手里的银子,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们看向林挽帅帐的目光,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
帅帐内,顾砚就着昏黄的灯火,在册子上写下了一行字:
【林将军首战告捷,行‘绩效’之法,士卒用命。其言‘战争即生意’,其行‘收割’之道,闻所未闻。此女非草包,乃……妖孽也。然,此‘妖’若成事,或可为大梁之福?】
他写完,抬起头,透过帐帘的缝隙,看向远处那个正在清点银钱、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个林挽,到底是来拯救大梁的救星,还是来颠覆一切的灾星?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无聊了。
林挽打了个哈欠,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停滞不前的嫌弃值,撇了撇嘴。
“顾砚啊顾砚,你倒是挺能忍的。”她低声自语,“不过没关系,等到了边境,老子有千百种方法让你‘嫌弃’我。比如……明天开始实行‘末位淘汰制’?”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帐外,顾砚似乎听到了她的梦呓,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夜,有人安眠,有人无眠。
而大梁的边境,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金融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