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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停发军饷？这叫天使投资 晨雾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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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去，军营里却比雾气更浓的，是那股子诡异的狂热。
张彪带着人把那个克扣军粮的王屠户捆成了粽子，当众打了三十军棍，夺回的粮食在空地上堆成了小山。
士兵们看着林挽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林挽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一个靠做空起家的金融掮客，居然在古代被当成了菩萨供着？这比她账户里的ST股涨停还让她感到恐惧。
“系统，这帮人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林挽在心里咬牙切齿，“我都说我要卷款跑路了，他们怎么还能自行脑补出‘舍生取义’的剧情？”
【叮！警告！宿主心理建设失败。当前嫌弃值：145。人设崩塌风险：60%。建议立即执行‘剥削’、‘虐杀’等指令，重塑反派形象。】
系统机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重塑个鬼。”林挽冷哼一声，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你们觉得我好，那我就做个真正的“恶人”。既然这帮人这么好骗，那我就骗个大的。
她大步走向帅帐前的点将台，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士兵们见她走来，立刻自发地让开一条路，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以为将军要来嘉奖他们，或者分发那堆“失而复得”的粮食。
林挽站定，扫视全场。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份烂账本，慢条斯理地翻着。
“张彪。”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末将在！”张彪挺胸抬头，等着领赏。
“粮草，够吃几天？”林挽问。
“回将军，加上夺回来的，省着点吃……够五天。”张彪的声音低了下来。五天的粮草，对于一支军队来说，几乎等同于断粮。
“军饷呢？”
“……还是两个月没发。”张彪脸红了，这似乎是他的失职。
周围的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中重新浮现出焦虑。
五天之后怎么办？
就在这时，林挽合上账本，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那是她在董事会上宣布裁员计划时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这么‘爱戴’本将军，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她的话让士兵们一愣，这语气，怎么不太对劲？
“听好了。”林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从今日起，不仅军饷继续停发，就连这五天的口粮，也得省着吃。每日早晚两餐，减半配给！”
“什么？！”
“减半？那还不把人饿死？”
“将军，这……”张彪急了，刚想上前劝阻。
林挽却一抬手，制止了他，眼神扫过那一张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对，就是这个表情，愤怒、绝望、怨恨。
这才是正确的受众反应。
【叮！检测到全场绝望与愤怒情绪！嫌弃值+50！+50！+50！】
系统兴奋地尖叫起来。
【宿主加油！就是这个节奏！继续压迫他们！】
林挽无视了系统的打气，继续她的“暴政”宣言：“不仅如此，即日起，你们身上所有的私银，哪怕是一文钱的铜板，全部上交！本将军要拿这笔钱，去做一笔大买卖！”
“做买卖？”一个老兵没忍住，嘶吼出声，“将军！我们是当兵的！不是商贾！你把军饷拿去做买卖，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区别？”林挽歪了头，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区别在于，抢是犯法的，而我这是‘集资’。懂不懂？这叫‘天使投资’。”
天使？
投资？
全场死寂。
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丘八，哪里听得懂这种投行术语。
林挽看着他们懵逼的表情，心中暗爽，继续胡诌：“简单点说，就是我把你们的钱拿去边境，倒腾战马和药材卖给北狄。赚了，我拿大头，你们拿零头；亏了……”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欣赏着台下众人眼中升起的恐惧。
“亏了，我就把你们全卖了当奴隶，抵债！”
这番话，彻底击穿了士兵们的心理防线。
这哪里是将军？
这是魔鬼！
是比北狄人还要狠毒的吸血鬼！
愤怒的浪潮几乎要掀翻天空。
无数双眼睛赤红地盯着林挽，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挽现在已经死了千百次。
【叮！嫌弃值+100！+100！+100！当前嫌弃值：445！人设崩塌风险下降至40%！宿主威武！】
系统疯狂刷屏。
林挽心中冷笑，这才对嘛。
早这样不就结了？她正准备再接再厉，再补一刀，彻底坐实这“万人嫌”的名头。
然而，就在这时。
“将军此言差矣。”
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愤怒，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回头，只见顾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点将台的台阶下。
他依旧是一身青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灰头土脸的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砚并没有看那些愤怒的士兵，而是抬头看着林挽，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走上台阶，站在林挽身侧，微微侧身，对着台下众人，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将军此举，看似酷烈，实则乃‘以战养战’之绝策。”
全场哗然。以战养战？这顾军师疯了吗？帮着将军说话？
顾砚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他转头看向林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如今朝廷漕运断统，坐守军粮，不过是坐以待毙。将军欲行商贾之事，看似不务正业，实则是为了盘活死局。至于‘天使投资’……”
他顿了顿，居然微微颔首，像是在回味这个词：“此词虽新，却暗合‘风投’之理。将死水化为活水，以小博大，此乃兵家之诡道。”
他说完，竟是对着林挽微微一礼，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末将以为，将军此计大善。诸位若不信，可问手中刀，亦可问末将手中这笔。”
他扬了扬手中的那本册子，继续道：“若将军真有私吞之心，末将自当记录详实，上报朝廷。然，末将观将军多日，未见其私，只见其公。诸位若因一时口腹之欲而误了将军大事，便是自毁长城。”
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捧了林挽，又暗含威胁。
那些愤怒的士兵们，原本沸腾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们看着顾砚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看林挽那副“我就这态度，爱咋咋地”的欠揍模样，突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将军虽然要钱，但好像……真没把钱装进自己口袋？之前那私库不都不要了吗？
而且顾军师都这么说了，总不会错吧？
原本指向林挽的矛头，不知不觉间，竟然被顾砚偏到了“为了大局”的方向。
林挽看着顾砚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男人……到底站在哪边？他是在帮她，还是在给她挖更大的坑？
【警告！警告！逻辑链被强行篡改！】
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顾砚干预！嫌弃值增长受阻！当前嫌弃值：445！人设崩塌风险回升至50%！宿主，快反驳他！揭穿他的伪装！】
林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顾砚，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玩味。
她没有反驳，而是顺着顾砚的话头，用一种更加傲慢的语气说道：“顾军师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喂狗吗？都听好了，半个时辰内，把身上的钱都给老子交上来！谁要是藏私，老子把他剁了喂狼！”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顾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顾军师既然这么看好我的‘生意’，不如……你也入个股？放心，亏了算我的，赚了……你也别想分太多。”
顾砚闻言，眸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看着林挽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竟然真的从袖中掏出了一小袋银子，放在了台上。
“末将，愿随将军，共谋大业。”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连顾砚都拿钱出来了？
连皇帝派来监视将军的人都信了？
士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看着台上的两人，一个是“视财如命”的将军，一个是“高深莫测”的军师。
两人一唱一和，竟然诡异地让人信服。
于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士兵们开始不情不愿地掏出身上的铜钱。
虽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动作却老实了。
林挽看着那一堆散发着汗臭味的铜钱，再看看身旁一脸淡定的顾砚，心中五味杂陈。
这万人嫌的戏路，怎么越走越歪了？
不过……她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子，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既然你们逼我当这个“奸商”，那我就奸给你们看。北狄？等着被我“割韭菜”吧。
“张彪！”林挽收起钱袋，冷声道，“点齐人马，随我去边境！顾军师，你既然入了股，那就跟本将军一起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金融霸权’！”
顾砚微微一笑，躬身应道：“末将，遵命。”
林挽转身，看着东方初升的旭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系统，你看好了。这十万嫌弃值，我不仅要刷，还要刷得你们这些古人怀疑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