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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遣散亲兵，反向刷爆好感 天光微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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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惨白的晨雾像一层面纱，罩着死气沉沉的军营。
林挽一夜没睡，她坐在帅帐内，听着帐外士兵们压抑的咳嗽声和因为饥饿而发出的肠鸣。
这种声音比任何□□都管用，让她这个习惯了看K线图涨跌的冷血动物，胃部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系统，这嫌弃值怎么不涨了？”林挽在心里问。
【叮！检测到目标群体进入‘愚忠’状态。根据心理学模型，当宿主表现出‘自我牺牲’倾向时，底层民众会自发产生保护欲。建议宿主立刻进行剥削行为，如强抢民女、霸占军粮，以逆转印象。】
系统机械地建议。
“强抢民女？我现在连军粮在哪儿都不知道。”林挽没好气地反驳，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既然他们不吃软的，那我就来点硬的。既然想当圣母刷好感，我就偏要当那个被唾弃的贪官。”
她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风一吹，周围的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眼神中的敌意确实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同情的敬畏。
这让林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张彪。”林挽点名。
“末将在！”张彪立刻上前，虽然眼圈发黑，但站姿笔挺。
昨晚林挽那番“解散”言论，在他这种老行伍看来，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
林挽走到帅帐前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摆上了一个半旧的木箱子。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哐当”一声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些散碎的银子，还有几件看起来价值不高的首饰，这就是原主全部的“私库”了。
在大梁朝，一个三品将军穷得叮当响，本身就很讽刺。
林挽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拔高的、充满铜臭味的语调说道：“既然昨儿说了遣散费，那我林挽说话算话。这箱子里有二百两银子，是我全部的家当。”
她的话让士兵们骚动起来，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渴望，但更多的是不安。
二百两，对于这群几个月没拿到军饷的士兵来说，无疑是巨款。
“但是！”林挽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刻薄起来，“你们也知道，如今北狄犯境，朝廷自顾不暇。我带着你们这群废物，打赢了没赏赐，打输了全是我的罪。这银子，与其发给你们回乡饿死，不如……”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不如拿来给我当盘缠，我回京城逍遥快活去！至于你们，自生自灭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士兵们脸上的希冀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
回乡？
路费都没有。
留在这？
没有军饷早晚是死。
原来将军昨夜那番话，只是为了骗他们不哗变，今天就要卷款跑路？
【叮！检测到目标群体绝望情绪，嫌弃值+20！+20！+20！】
系统兴奋起来。
【就是这样，宿主！继续践踏他们的底线！】
林挽看着飙升的数值，心里毫无波澜。
她甚至觉得这帮人太廉价，才加这么点。
她继续冷笑：“怎么？有意见？有意见你们打我啊？打死了我，这银子也是你们的。”
那个昨天哭鼻子的年轻小兵，此刻眼泪又下来了，但他没有像林挽预想的那样冲上来，而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林挽的腿。
“将军！不能走啊将军！”小兵哭喊道，“您走了，这军营里就没人替我们做主了！那王屠户昨天还抢了俺娘寄来的干粮啊！”
紧接着，更多的士兵跪了下来。
“将军，俺们不要银子了！”
“将军，您就算克扣军饷，俺们也认了，只要您别走！”
“对！您走了，俺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啊！”
林挽看着抱在自己腿上的那双脏兮兮的手，感觉自己的职业道德受到了挑战。
她用力想挣脱，嘴里恶狠狠地骂道：“放手！一群脏东西！晦气！这银子我不要了，扔给你们这群叫花子，总行了吧？别挡着我发财的路！”
她作势要把箱子踢翻，银子洒了一地。
按理说，这时候士兵们应该哄抢，然后为了几块碎银子互相残杀，顺便把她这个“恶毒将军”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并没有。
那地上一闪一闪的银子，仿佛带着某种诅咒。
士兵们看着银子，又看着林挽那张虽然嫌恶却强撑着的脸，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将军是把活路让给俺们啊！她怕养不活俺们，才要把银子给俺们，自己走啊！”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
瞬间，所有的误解都变成了感动。
士兵们看着林挽的眼神，从恐慌变成了崇敬，从崇敬变成了狂热。
“将军高义！”
“将军是为了保全俺们，才宁愿背上卷款潜逃的骂名啊！”
“俺们错怪将军了！将军是为了俺们好啊！”
张彪此刻已经老泪纵横，他扑通一声跪在林挽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头：“将军！这银子俺们绝不能要！您留着回京打点，万一朝廷怪罪下来，这银子能保您一命！俺们……俺们这就去把王屠户抓来，把抢的粮食夺回来！绝不给将军丢脸！”
说着，张彪真的站起身，大吼一声：“弟兄们！将军为了咱们连名声都不要了，咱们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些祸害兄弟们的蛀虫给老子揪出来！”
“揪出来！”
“杀了他！”
原本死气沉沉的军营，此刻因为林挽这番“作死”的表演，爆发出了惊人的凝聚力。
士兵们红着眼睛，真的去整顿军纪了。
【警告！警告！逻辑模块过载！】
【错误！错误！检测到‘感激值’正在指数级增长，正在覆盖‘嫌弃值’数据库！】
【叮！嫌弃值-100！当前嫌弃值：145！人设崩塌风险飙升至60%！宿主，你在干什么啊！你是去挑衅，不是去收买人心啊！】
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似乎随时要崩溃。
林挽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得比得了面瘫还严重。
她看着地上那堆银子，又看着远处士兵们因为“将军大义”而爆发出的惊人战斗力，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了怀疑。
她可是能把烂尾楼包装成黄金地段的精英啊！
她刚才那番话，放在现代楼市，那就是“我这房子虽然烂尾了，但我把钱卷走是为了不让你们住危房”的高级话术！
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感天动地的奉献精神了？
“林将军。”
就在林挽被系统吵得脑仁疼的时候，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砚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古槐下，依旧是一袭青袍，气质出尘。
他手里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册子，正低头书写着什么。
林挽心里一紧，这尊大佛可不好糊弄。
她立刻换上那副嫌弃的嘴脸：“沈军师，你阴魂不散啊？看我笑话来了？”
顾砚闻言，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看了林挽一眼，然后低头继续书写，淡淡道：“不敢。末将只是在记录……林将军‘散尽家财以全军心’之壮举。”
他顿了顿，笔锋流转，继续道：“此等‘舍生取义，毁家纾难’之行径，古之名将不过如此。末将以为，当上报朝廷，以为楷模。”
林挽：“……”
她看着顾砚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再看看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145”，终于没忍住，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
楷模？
舍生取义？
她明明是在表演“卷款跑路”啊！这顾砚是眼瞎还是心瞎？
顾砚写完，合上册子，对着林挽微微一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将军，既然军心已定，银子还是收好吧。毕竟，接下来的‘生意’，还需要本钱。”
说完，他竟是破天荒地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林挽在原地凌乱。
林挽看着顾砚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银子，最后低头看了看系统。
【当前嫌弃值：145。建议宿主立刻进行反人类操作。】
“反人类……”林挽喃喃自语，她弯腰捡起一块碎银，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逐渐变得危险，“顾砚说得对，做生意，得有本钱。既然你们把我的‘作死’当‘壮举’，那我就做点真正遭天谴的‘生意’，看你们还能不能洗得动！”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因为“将军大义”而斗志昂扬的士兵，冷冷一笑：
“既然你们觉得我好，那好，从今天起，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刮地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