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衔夜》会飞的麻辣兔头呀

5、针尖对麦芒 在陆则

　　在陆则吃辣子鸡吃到快要吐的时候，迟肆寒终于“舍得”出门了。陆则从来没见过自家老大如此积极地出任务，迟肆寒出门如风。
　　陆则紧跟其后，在心中吐槽：“走这么快？怎么不怕灰尘沾了裤子？”“快点陆则，别让“小鸡”又抢单。”迟肆寒催促道，陆则只得加快了步伐。
　　还好老天有眼，他们到地点的时候，钟熠还没有到。迟肆寒留小队在下面接应，自己跟着迟肆寒进了大厦。
　　“老大，有个单子，目标是个军火商，我调查了下，他似乎和你的杀父仇人有关系。”白垣报告道，钟熠看着白垣的资料应了一声：“嗯，准备走吧。”他起身用手随意拢了拢头发。“是。”白垣应道。
　　解决完目标后，迟肆寒往目标胸前的口袋里放了一朵玫瑰，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他低头一看，办公桌下有一堆烧毁了的纸张，迟肆寒弯下腰轻轻翻看了几下：“啧，都烧得掉了。”
　　“老大，我跟你去吧，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白垣对钟熠道。虽然说白垣平时看着比较毛手毛脚的，但实际上心思缜密，钟熠点了点头，便向里面走去。
　　陆则好奇迟肆寒在干什么的时候，便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迟肆寒已经起身，陆则也拔出了刀。俩人先看到的就是那扎眼的红色。“小鸡？怎么又是他？！”陆则在心中吐槽。
　　迟肆寒也看清了来人，他自然也是记得这头红发，笑了：“哟，你就是小鸡？就又来抢单？”钟熠听了迟肆寒的话没什么反应，他本就是不善表达的人，但在听见他那句“小鸡”的时候，眉头还是挑了挑。
　　可是白垣可看不下去了，那可不允许别人说自己老大，他张嘴就怼：“什么小鸡！我们老大是夜莺！杀手榜榜一夜莺！你才小鸡呢！你全家都是小鸡！你以后娶的也是小鸡！”
　　迟肆寒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你老大是夜莺？夜莺好久都没出山了，出手了两次？倒是稀奇呢，出手的两次还都抢了我的单，这更是稀奇呢。”
　　陆则在旁边听着，感觉自家老大说的话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那股阴阳怪气。再看这夜莺，上回只看到一个背影就感觉他是个美人胚子，这么一细看，竟他身上带着一种不近世尘的淡冷感。
　　“迟肆寒你过活什么意思？什么你的单我的单？道上的规矩你不知道么？抢到的才是自己的。”白垣不屑道。
　　“这个目标是我的。”钟熠开了“金口”，自从钟熠进门之后脸色就不太好，和杀父仇人唯一有关的人死了，还死在了别人的手里，这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迟肆寒嘲讽道：“你手下才说过，道上哪有什么你的，我的？”
　　话音刚落，寒光带着利风从空而过，钟熠能动手绝对不动嘴，迟肆寒闪身躲过：“怎么吵不过就打？这么善斗，你要不改名叫小公□□？”钟熠被他这么一说，火气更大了，招数势更狠，迟肆寒堪堪躲过，刀风带着钟熠身上独有的气息，迟肆寒不知是被刀光还是钟熠的白发晃了神，竟一个闪身不急，被钟熠的划伤了脸。
　　钟熠下手本来就狠，在迟肆寒脸上留下了一个挺深的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给迟肆寒添了几分匪气，迟肆寒愣了，从来没有人敢碰、敢动他的脸，他的笑消失了，神色终于冷了下来，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降了温。陆则也吓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自家老大的脸色如此的冷。
　　迟肆寒随手擦了擦血，挑起了唇，但眼底似毫无笑意：“刚才只顾着打架，忘问阁下姓甚名谁？都知杀手榜榜一代号‘夜莺’，那姓名呢？”
　　钟熠冷冷的来了句：“关你什么事”
　　钟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口上，眼神没什么波澜，可握着刀柄的指节，却悄悄泛了白。
　　“这单是我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尾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你不该碰。”
　　“不该碰？”迟肆寒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半米，他甚至能闻到钟熠身上淡淡的、带着雪松香的冷冽气息，“道上的规矩，谁抢到就是谁的，你凭什么说不该碰？就凭你是那个躲了十几年的夜莺？”
　　白垣急得想往前站，却被钟熠用眼神制止了。
　　迟肆寒的目光扫过钟熠的脸，又落在他紧握的刀柄上，忽然嗤笑一声：“怎么？还想再动手？刚才那一下没划够？”
　　他故意抬手，把沾了血的指尖凑到钟熠眼前，“你看，这刀划的，可真够深的。夜莺下手这么狠，要是这一刀划在脖子上，就不怕以后没机会和我玩了？”
　　钟熠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刀刃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寒光又亮了几分。
　　“迟肆寒，”他第一次叫出了迟肆寒的名字，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别惹我。”
　　“惹你又怎么样？”迟肆寒往前倾了倾身，几乎要贴到他面前，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流，滴在钟熠的衣领上，开出一朵暗红的花，“我就惹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还是——被我杀了？”
　　话音刚落，钟熠的刀就刺了过来，迟肆寒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反手就扣住了钟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钟熠挣扎着要抽回手，迟肆寒却猛地凑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
　　“夜莺，别这么大火气。你要是喜欢，这张脸，以后随你划。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打赢我。”说完他还在自己的脸上点了点。
　　钟熠的瞳孔骤然一缩，手腕猛地发力，挣脱了迟肆寒的钳制，刀刃再次刺向迟肆寒的咽喉。迟肆寒笑着往后退，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笑得却像个疯子，桃花眼里泛着兴奋的光。
　　“有意思，”他舔了舔唇角的血，“早知道你这么能打，我早该和你过过招了。”
　　办公室里的刀风越来越密，白垣和陆则在门口对峙，谁也不敢上前。陆则在楼下听着上面的动静，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来没见过迟肆寒这么认真地和人动手，也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迟肆寒逼到这个地步。
　　钟熠的刀又一次划过来，迟肆寒用刀背挡住，两人的刀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迟肆寒借着力道往后退了两步，倚在墙上，喘了口气，脸上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在他的下颌线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
　　“看来，今天是分不出胜负了。”他看着钟熠，笑得漫不经心，“夜莺，下次见面，我会划回你一刀的。”
　　钟熠没说话，只是握着刀的手，更紧了。
　　迟肆寒冲他挥挥手，便扭头离开，陆则赶紧跟在他的后面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办公室里的钟熠才缓缓松开了手。
　　白垣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我们……”
　　钟熠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迟肆寒刚才站过的地方，眼神里泛着无人能懂的情绪：“走吧”